顶流从海外爆火开始（近代现代）——玫瑰灵子

第30章 开机祭拜
　　李星淮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帐篷后排坐着几位年纪稍长的演员，有两位正在闭目养神，有一位正由化妆师往脸上扑粉底，还有一位低头看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李星淮盯着那几张脸看了几秒钟，确实越看越眼熟——这张脸在某部古装剧里演过将军，那张脸在某部年代剧里演过政委，还有一位他记得在好几部热播剧里都露过脸，虽然叫不上名字，但绝对是那种“一看就想起来在哪儿见过”的熟面孔。
　　“都是小有名气的老戏骨。”朱恒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替他总结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佩服，“你想啊，先不说文姐她们是怎么找到这些人的联系方式、怎么搭上线的，就光是请他们来参演，片酬加起来都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这些老师挑剧本都挑得很仔细，不是什么戏都接的。所以你说，文姐她们有没有后台？”
　　李星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肯定是有了。那看来我运气确实不错。”
　　“那是，”朱恒伸手拍了拍李星淮的肩膀，语气半是感叹半是羡慕，“你这可不只是‘不错’，是相当不错了。第一部戏就是主角，起点摆在这里，之后你接的戏怎么着都是主角，就算不是主角，高低也得是个男二男三，比我们这些从小角色一步一步往上爬的人不知道高了多少。”
　　说到这里，朱恒的语气里流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羡慕。他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也有两三年了，从一开始连台词都没有的群演，到后来能有一两句词的龙套，再到能在镜头前露个脸的配角，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绊绊。有些剧他演的角色连脸都没露，有些剧就一两分钟的镜头，观众根本记不住这张脸，制片人和导演更不可能注意到一个一闪而过的小透明。这部剧是他真正意义上能在屏幕前有完整角色、有名字、有台词的戏，如果运气好，演得出彩，让制片人和导演看到了，之后才会有更多的戏来找他。
　　“还有这种说法吗？”李星淮微微皱眉，他之前确实没想过这些，娱乐圈的运作逻辑对他来说还很陌生。
　　“当然有。”朱恒坐直了身体，语气认真了几分，“淮哥你想啊，像我之前一直跑龙套，观众记不住我，制片人也看不到我，那谁来给我机会？但是男主男二男三男四就不一样了，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镜头和高光时刻，只要你演得够好，观众就能记住你，制片人、导演、编剧都能看到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之后沉淀下来的通透：“我们演员这一行，不就是得被人看到，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吗？所以我说你的运气是真的好，第一部戏就是男主之一。只要被人看到了，你下一部戏再怎么样都不会差，肯定是一个有戏份、有发挥空间的角色。”
　　李星淮听着朱恒的这番话，慢慢地点了点头。他之前对娱乐圈的了解仅限于荧幕上的那些光鲜亮丽，从来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讲究——原来在演艺这条路上，“被看见”本身就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原来那么多演员都在为这个看似最基本的东西拼尽全力。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自己本来也没打算在娱乐圈长久混下去，这次来演戏说到底只是一次意料之外的经历。他真正的主战场不在这里，而是在设计台上。他要把这部剧好好演完，然后回去继续做他的服装设计，明年的全国设计师比赛是三月份举行，那才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是他在自己真正热爱的领域里打出名气的终极机会。
　　想到这里，李星淮笑了笑，对朱恒说：“听你这么一说，我确实运气挺好的。不过你也不差啊，烈火盟少主这个角色戏份不少，人设也好，演好了肯定能让人记住。”
　　朱恒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两个小梨涡又浮了上来：“借淮哥吉言了！”
　　两人正聊得起劲。
　　“老师们，开机仪式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去现场了。”一个工作人员小跑着进来，额头上沁着薄汗。
　　休息室里，原本靠在椅背上养神的演员们纷纷睁开眼睛，相互交换了个眼神，陆续起身。有人理了理衣领，有人掏出手机最后照了照自己的妆发。李星淮也站起来，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陆景辞，低声道：“我们也走吧。”
　　陆景辞点头，三人混在人群里往外走，穿过临时搭建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开机仪式的现场已经布置得十分齐整，长条供桌铺着红绒布，正中央摆着香炉和烤乳猪，两侧花篮簇拥，摄影机被红布盖住，只等掀开。
　　还没等他们看清全貌，姜丽丽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一手拽一个人的袖子，嘴里念叨着：“快，快，你们的位置在前面。”她把李星淮和陆景辞安排站到文心和温叙他们身后那一排。朱恒也不知道从哪里被拉过来，直接塞到了陆景辞旁边，后面还陆陆续续站了其他人，片场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很快就将供桌前方填得密密匝匝。
　　一个剧务捧着点燃的香走过来，挨个分发到每个人手里。李星淮低头看着手里那三支香，袅袅青烟升腾，空气里弥漫出一股沉静的檀香味。温叙作为导演站在最前面，简短地说了几句开场白，无非是预祝拍摄顺利、收视长虹之类的吉祥话。随后她率先举香过头顶，朗声道：“来，大家一起。”
　　所有人跟着她一起弯腰祭拜。李星淮把香举到眉心，闭了闭眼，心里竟也生出几分郑重。三拜之后，香被统一插回香炉里，那一小片香火明灭，被山间的微风吹得忽明忽暗。
　　紧接着，人群挪到大屏前面开始合影。主创们被安排到第一排蹲下或坐下，后面的人层层叠高站着。李星淮和陆景辞站在第二排偏右的位置，快门声咔咔响成一片，闪光灯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摄影记者们喊着“看这边”“再来一张”，大家维持着笑容，脸上肌肉都快僵硬了才算结束。之后又是切蛋糕的环节，温叙和文心一起握着刀，象征性地在巨大的三层蛋糕上切下去，奶油甜香四散，工作人员把蛋糕分切出来分给在场所有人。
　　等这一切全部搞完，李星淮坐回房车床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他整个人往床垫里陷进去，仰面朝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叹：“原来演员也不轻松啊……我以前看别人开机仪式照片，还以为是去玩一圈就收工。”
　　陆景辞坐在床对面的小沙发上，闻言差点笑出声，拧开水杯盖子递过去：“马上就到酒店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李星淮接过水杯喝了口，刚想闭眼眯一会儿，刘子昂的手机就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动：“陆哥，淮哥，刚刚小丽发了消息，说晚上七点有导演组织的聚餐。”


第31章 剧组日常
　　“聚餐？”李星淮眨眨眼，“全剧组的？”
　　“应该是。”陆景辞把手机亮给他看，消息写得明白：今晚七点宴客厅聚餐，请各位老师尽量出席。他略一沉吟，温声道，“明天就要正式开拍了，导演肯定要借这个机会给大家介绍一下各自所扮演的角色。至少得让各部门认认脸，免得到时候演员之间互相不认识，拍起戏来抓瞎。”
　　李星淮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剧组这么大，要是连跟谁对戏都不认得，那可真够头疼的。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又倒回床上，决定抓紧时间闭目养神十分钟。
　　晚上六点五十分，李星淮和陆景辞换了一身干净休闲的衣服来到聚餐地点。宴客厅里已经摆好了几张大圆桌，剧组的人陆陆续续到齐。果然跟陆景辞预测的一模一样，温叙和文心先站起来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语气温和，没什么架子，随后便挨个介绍起主创阵容和各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每介绍到一位演员，对方就会站起来冲大家点头示意，有的还即兴说两句俏皮话，现场气氛轻松融洽。
　　温叙还在最后提到明天开机第一场戏要拍什么——选的是几位老戏骨同场飙戏的重头戏，为的就是讨个开门红。李星淮听到这里，筷子都不由得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往那几位前辈的方向飘去，心里莫名就生出几分紧张和期待。
　　因为第二天要正式开拍，全桌没有人提议喝酒。大家都端着饮料，吃的吃，聊的聊，九点钟不到就心照不宣地散了。走出宴客厅时夜风清凉，李星淮忍不住仰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觉得这剧组的人情味儿比想象中要浓不少。
　　之后，属于李星淮和陆景辞的剧组生涯就算正式开启了。
　　开机的第一场戏，温叙果然选了那场多位老戏骨齐聚的场景，镜头从推开殿门的刹那开始运动。李星淮没有戏份，特意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监视器旁边旁观。只看了不到三分钟，他就彻底被震住了——老前辈们连眼角的细纹都在演戏，台词在舌尖一转，情绪的层次就一层一层铺开，连空气的密度都仿佛变了。对比起来，李星淮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和陆景辞现在能呈现出来的东西，大概只能说“能看”，离一个“好”字还隔着好几座山。
　　最初那几天，李星淮第一次面对镜头演戏，完全找不到感觉。他从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走路时不是挡了镜头就是出了画，被温叙喊了好几次“星淮，注意走位”。拍特写的时候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眼神总是飘忽不定，陆景辞也没好到哪里去，。
　　奇怪的是，只要他们两个人单独演对手戏，情况就截然不同。只要一站到彼此对面，哪怕什么都不说，镜头里都会滋生出一种独属于他们的氛围感——少年意气、惺惺相惜，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相吸。监视器后面的温叙每次看到这样的画面都忍不住拍大腿，两人同框时简直是一加一等于二，效果好得让人心头发烫。可一转头，只要他们跟其他演员搭戏，那种氛围就像被戳破的气泡，瞬间变得生硬而生分，出戏感挡都挡不住。
　　温叙为此又爱又恨，一遍又一遍地重拍，亲自下场讲戏，掰开了揉碎了分析每个动作和眼神背后的动机。李星淮和陆景辞自己也清晰地察觉到了这个问题。两人没说什么丧气话，只是默默地在没有自己戏份的时候搬着小马扎坐在片场角落，认认真真地观摩其他人怎么演。监视器旁、场边、角落里，常常能看见他们并排坐着的身影，一人拿一个小本子记要点。
　　只要看到几位老戏骨有空闲，两人就会主动凑过去请教。有时候问关于角色此刻的心理状态该怎么外化，有时候问两个动作之间如何用微表情连接。老前辈们起初还客气，后来见他们实在诚恳又不怕丢脸，便也毫无保留地教起来，有时候一讲就是半小时，连水都顾不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