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姜叙白看了一眼手环，他们进本大约过了八个小时，还有六十四小时的窗口。
　　六十四小时里，秦屿可以等很久。
　　他把剑收进腰间的刀鞘里，站起来，走到窗台边，把帷幔掀开一条缝。
　　外面依旧是那片不变的黑暗，没有星光，没有边界，没有任何变化。
　　“他现在在哪儿？”姜叙白问。
　　温时走到他身边，也看了一眼窗外：“他可能还在古堡的某一层。他翻窗出去之后留下的标记锁定了一个回程点，现在他已经回到室内了。但四楼的那扇石门需要真实之镜才能打开，他没有钥匙，进不去。三楼和二楼的房间大部分都锁着，他能待的地方不多。”
　　“楼梯间。”
　　“嗯。”温时放下帷幔，“古堡的楼梯间是开放的，不受房间规则限制，也没有窗户。他现在应该在三楼到二楼之间的拐角平台上。”
　　姜叙白转身看向王朝阳：“你们留在房间里别动，我和温时过去看一眼。”
　　王朝阳没有多问，点了点头，把靠背上的枪拿起来重新检查了一遍弹匣。
　　姜叙白推开门，和温时一前一后走出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拢。走廊依旧是昏暗的，油灯的火光在玻璃罩里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楼梯口的台阶侧面，那行刻字还在——
　　“门在影子里”。
　　真实之镜打开石门之后，那些字迹似乎比之前更淡了一些，仿佛墨迹在缓慢褪色。
　　他没有多看，沿着楼梯往下走。
　　走到二楼到一楼之间拐角平台的时候，他停住了。
　　平台上站着一个人。
　　秦屿靠墙站着，风衣的领口立着，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放松。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或者防备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
　　他看见姜叙白和温时从楼梯上走下来，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过头，开口道：“那把剑认你了。”
　　“嗯。”姜叙白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所以呢？”
　　秦屿沉默了一瞬。接着，他笑了一下，很轻，“所以我的任务失败了。”
　　他伸手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抛给姜叙白。
　　姜叙白抬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枚黑色的金属徽章，边缘磨得很光滑，表面没有任何刻字或图案。
　　“我本来打算拿到那把剑之后用它来做什么，但现在没意义了。”秦屿说，“你们可以拿回去交给双子塔，或者自己留着。上面有上一个持有者的信息。”
　　姜叙白翻过徽章，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编号，还有一行日期，三年前。
　　“你跟着我，”温时终于开口了，“从进本开始就在等我？”
　　秦屿转过头看向温时，目光平静：“是，也不是。我的目标从来是你手里的那把剑，但我知道剑在四楼，而打开四楼需要那幅画像。画像需要有人碰。我本来打算让自己人碰，但你进来了，计划必须改。”
　　“改完之后呢？”
　　“改完之后，我做了我能做的。”秦屿说，“画像被封印物封住，我碰不了，否则守卫者会直接从我身上苏醒。我只能让别人碰。我选了姜叙白，因为他和封印物的能量属性不匹配，碰了也不会立刻被吞噬，还能把剑拿到手。”
　　他顿了顿，“这样至少有人能把剑带出古堡。至于那个人是不是我，不重要了。”
　　姜叙白捏着手里的金属徽章：“谁让你来的？”
　　秦屿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开口：“那个人自称先生。我也没见过他的脸。”


第82章 020号副本弗拉德古堡16
　　“先生”两个字从秦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姜叙白感觉到自己握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又是他。
　　上次在001号本里，那个人形……温时的精神碎片也提到了这个名字。
　　自称“先生”的人，能潜入副本底层代码，能改造精神产物，能制造共生体，能绕过双子塔的权限系统。
　　现在这个名字又从秦屿这里出来了。
　　姜叙白把那枚黑色徽章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一遍。
　　背面那行编号和日期刻得很深，用手指摩挲过去能感觉到明显的凹痕。
　　三年前的日期，边缘已经磨得发亮，像是被人长时间握在掌心里反复摩挲过。
　　“他让你来拿这把剑？”姜叙白问。
　　“他让我来古堡。”秦屿说，“他说古堡四楼有一把剑，拿到之后用这枚徽章激活剑上的封印槽，然后把剑带回去给他。至于具体怎么拿，拿不拿得到，他不管。”
　　“你见过他的脸吗？”
　　“没有。他每次出现都穿着同样的灰色长袍，戴着半面面具，只露出下巴到鼻梁的部分。声音是变过的，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姜叙白看了温时一眼。
　　温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给你什么报酬？”姜叙白问。
　　“他答应给我一个回现实世界的机会。”秦屿的语气很淡，“他说只要帮他做完这三件事，他就能在最后关卡结算的时候帮我通过。我本来不信，但他给我看了双子塔底层数据库的截图，里面确实有我的通关记录。”
　　他顿了一下，“他不像是在骗人。”
　　“三件事？”姜叙白捕捉到了这个词，“你刚才说这三件事里的第一件是来拿这把剑。另外两件是什么？”
　　秦屿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权衡该不该说。
　　他犹豫之后还是道：“第二件是在港城生态区的共生胚实验里提供一个载体。第三件是潜入裁决所，把一个人带出来。”
　　温时开口了：“带谁？”
　　秦屿看着温时：“那个人说，他会在某个任务之后主动联系我，告诉我具体目标是谁。”
　　房间安静了片刻。
　　姜叙白看着秦屿，看着他那双浅色的、近乎透明的眼睛，在油灯跳动的火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说的可能是实话。
　　不是因为对方看起来可信，而是因为对方的表情太平了。
　　“你告诉我这些，”姜叙白说，“不怕他知道？”
　　“他应该已经知道了。”秦屿说着，侧过头看向楼梯上方。
　　他看的方向是四楼那扇已经被打开过的石门的位置，隔着好几层石板，什么都看不到，“他能潜入副本底层代码，也能监测副本内的一切行为。我刚才和你说的每一句话，他应该都听到了。”
　　张鹏的声音从三楼走廊那边传来，带着明显的警惕：“秦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他现在就在看我们？”
　　秦屿没有回答。他直起身，把风衣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完整的脸。
　　那张脸在白天的光线下看起来很年轻，此刻被油灯的光芒映得有些消瘦，下巴上有一道细长的旧疤，颜色很浅，不注意看几乎发现不了。
　　“我的任务失败了。”秦屿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失败之后的结果是什么，我心里清楚。所以我把徽章给你，把能告诉你的话告诉你，剩下的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背靠着墙壁，手指依旧插在口袋里，姿态放松，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姜叙白。
　　姜叙白知道他在等。
　　等自己问他下一个问题。
　　“你说你帮他做了三件事里的一件，共生胚实验里提供载体。港城那只共生胚，就是你提供的载体？”姜叙白问。
　　“一部分。”秦屿说，“共生胚需要多个载体分批培育，我只是其中一环。我的组织负责收集能量匹配度高的人类的基因样本。”
　　“你是什么组织的人？”
　　“没有名字。”秦屿说，“先生的人，就这么称呼。其他人都这么叫。”
　　楼梯间安静了片刻。
　　温时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秦屿面前。
　　温时的身形比秦屿高半个头，隔近了能看清秦屿眼底的颜色——
　　颜色极浅，近乎透明，在光下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射。
　　那双眼睛里没有紧张，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过度平静后产生的空白。
　　“那幅画像里的封印物，你把它称作‘守卫者’。”温时看着他，“但在你翻窗离开之前，你已经知道触碰画像的人会成为宿主。你没碰它，让别人碰了。你知道一旦封印物从画像里出来，碰过画像的人会被吸收。”
　　秦屿抬起眼：“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选了姜叙白？”
　　秦屿垂下视线，看着自己插在口袋里的指尖，过了几秒才重新抬起来：“因为他手里有时间之核。”
　　“时间之核和封印物的能量属性是互斥的。”温时说，“两者在一个宿主体内无法共存，触碰画像的人会被封印物尝试侵入，但时间之核的能量会同时排斥它。两股力量在宿主体内对冲，谁能撑过去，谁就能活下来。”
　　秦屿的嘴唇动了动：“……嗯。”
　　“所以你不是在赌封印物不会吞噬他。”温时的声音很平，“你是在赌时间之核能撑到他把剑拿到手。如果时间之核没撑住，封印物会先吞噬他，你依然有机会取剑。”
　　秦屿没有辩解：“是。”
　　楼梯间重新安静了。
　　油灯的火光在玻璃罩里跳了一下。
　　姜叙白看着秦屿低头的样子，觉得这个人身上没有太多恶意的影子。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逻辑，每一步都在按计划走，但他自己甚至不一定完全清楚这些计划全貌里的漏洞。
　　他的行为背后，“先生”才是那只看不见的手。
　　姜叙白把玩着那枚黑色金属徽章，触感微凉。
　　他把它收进口袋里，抬头看了一眼楼梯上方。
　　四楼的方向。石门已经合上了。
　　“秦屿。”他开口，“你进本之前，先生有没有说过，如果他失败了，他会怎么做？”
　　秦屿抬起头。他的目光在姜叙白脸上停了一瞬，慢慢转向温时，又转回来。他开口：“他说他会来找我。”
　　温时的手环亮了一下。
　　thew的金色纹路在黑暗中短暂地闪烁了一瞬，然后熄灭了。


第83章 020号副本弗拉德古堡17
　　手环亮那一下的时候，姜叙白第一反应是以为thew发现了什么。
　　但温时低头看了一眼手环，表情没有变化。
　　金色纹路在闪烁了一下之后便安静地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