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9 17:05:45

  张佳佳端了杯凉茶水递过去,老和尚接过喝了一口,情绪才慢慢稳下来。
  姜叙白扫了一眼屋内,忽然开口:“师傅,你刚才熬的药呢?我们进来的时候,桌上怎么空了?”
  老和尚捏着茶杯的手一顿,垂着眼说:“我刚才喝了,就把碗放一边了。”
  姜叙白目光扫过桌底,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没戳破,只顺着话头问起三十年前的细节,老和尚依旧是那套说辞,半分多余的信息都不肯露。
  几人没辙,又寒暄了两句,转身退了出去。
  往回走的路上,王朝阳压低声音嘀咕:“刚才那妖跑了,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应该吧?”走在最后的张佳佳伸手拢了拢衣领,指尖不经意蹭过姜叙白的后背。
  “诶,说起来你怎么过来了?”王朝阳问。
  “我醒来发现你们不在,我就出来找你们了……”
  “哦哦。”
  回到侧屋,王朝阳困得打了个哈欠,往铺上一躺就睡着了,姜叙白靠着墙,睁着眼睛到天蒙蒙亮。
  院里传来扫地的簌簌声,他才起身推开房门。
  老和尚拿着扫帚扫院中的落雪,听见动静回过头,笑着打招呼:“二位醒了?那位小姑娘呢?”
  “还在屋里睡呢。”姜叙白踱步向前,目光扫过银杉树底,“师傅,你扫地怎么只扫这边,树底下那片雪不扫?”
  老和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年纪大了,扫不动了,慢慢来。”
  姜叙白若有所思,几秒后,抬腿往银杉树走过去,脚踩在没扫过的雪地上。
  有一块凹凸不平的硬东西。
  他蹲下来扒开雪,露出一块半露在外面的木板。
  下面好像有东西?他正欲抬手去搬。
  “别!”老和尚提着扫帚快步上前,枯瘦的手紧紧按在木板边缘,声音都抖了:“别碰它!这是寺里的禁地,不能开!”
  姜叙白抬眼看他,指尖抵着木板轻轻敲了敲:“这里面有什么?”
  老和尚猛地别开脸,只一个劲重复:“不能开,这里头凶得很,开了全山都要遭殃!”
  张佳佳这时也走了出来,顺着姜叙白的话劝:“老师傅,我们都见过那妖了,就算不开,它不还是天天来找你吗?说不定真相就在里头呢?”
  老和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拄着禅杖不住喘气。
  姜叙白没再等,伸手扣住木板边缘,一使劲把整块木板掀了起来。
  “什么味儿?好臭。”张佳佳捂住了鼻子。
  王朝阳被说话声吵醒,揉着眼睛跑出来,看见黑洞洞的入口一下精神了:“咦,这是新线索?”
  他俯身去看,下一秒:“哇靠这味道,谁家粪坑炸了?!!呕。”
  姜叙白打开手环的照明模式率先弯腰走了下去。
  地窖不深,没走几步就踩到底了,他举着手环转了一圈,看见角落堆着好些落灰的粗陶碗,碗底都积着发黑的药渣。
  中央摆了一口薄木棺,半块石碑立在跟前,上头刻满了经文。
  王朝阳跟着下来,盯着木棺摸了摸下巴:“棺材里该不会埋着那个……什么妖吧?”
  老和尚站在洞口似乎很是忌惮,他哑着嗓子喊:“上来吧……都上来吧,这里头不是什么好东西。”
  底下的人自然不会应。
  反倒更嚣张。
  姜叙白凑近棺盖,看见盖缝里渗出来一缕深褐色的痕迹,他抬手推了推棺盖,棺盖没钉死,一下推开了半寸。
  一股更浓的臭味涌出来,张佳佳忍不住又往旁边退了退,捂着嘴没说话。
  棺里头躺着个穿僧袍的和尚,皮肉居然没烂干净,脸肿得发白,眼睛果然是两个空血洞,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
  “这……这是?”王朝阳瞪大眼睛。
  “方丈。”姜叙白说罢,朝着上头淡淡道,“我说的对吗,师傅?”
  老和尚在洞口长叹了一声,声音混着风雪飘进来,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不错,这就是本寺原来的方丈,我的师兄。”
  他扶着洞口的墙慢慢走下来,枯瘦的手抚过棺木边缘,慢慢说了三十年前的旧事。
  “三十年前寒山寺闹饥荒,全寺攒的粮食吃完了,方丈想出了个主意,把上山烧香的香客留下来的干粮分给大家,可这点粮根本撑不了多久,后来……我发现师兄偷偷煮肉吃,追问之下才知道,他居然把冻死在山下的路人拖回来……”
  说到这儿老和尚停住,攥着禅杖的手不停发抖。
  “所以你杀了方丈,把他封在棺材里,对外说他被妖吃了?”姜叙白开口问。
  老和尚点点头,眼泪顺着皱纹滚下来:“我劝不动他,他已经疯了,说要把活下来的人都养着……我趁他睡着,砍了他一刀,把他封在这儿,对外说寺里出了吃人的妖,方丈被妖害了,这么多年我守着这儿,就是怕哪天这个秘密被翻出来。”
  “可那个白影?”
  “那个白影……”他突然噤声,惊恐地看着姜叙白的身后。
  与此同时,机灵在脑海炸响:【机主!小心!】
  姜叙白猛地旋身,开了刃的匕首擦着胳膊而过,划破衣服,割开一道口子。
  操!
  怎么又是这只手。
  姜叙白站定,王朝阳吓了一跳,但仍然条件反射地护在了姜叙白身前,神情戒备。
  “张佳佳?”
  看清动手的人后,王朝阳不可置信。
  “那个白影是我弄出来的。”张佳佳轻笑一声,刚才还带着怯意的脸此刻冷得发白:“你以为当年的人都死完了你就可以随便编造了?”
  老和尚吓得连连后退,禅杖“哐当”砸在地上:“你……真的是你!当时我就觉得……”
  王朝阳惊呼:“我靠,你不是玩家?!”
  姜叙白皱眉受伤的胳膊:“他造谣你砍我干嘛?”
  “啊?哥?是这么接的吗?”
  张佳佳勾了勾唇,指尖的匕首转了个圈,寒光蹭着地窖的石壁滑过:“我倒是想当玩家来着,可惜三十年前就死在这儿了,哪还有那个机会。”
  “当年你明明已经……”老和尚声音抖得不成调。
  “当年?你还敢提当年!?”张佳佳的声音慢慢飘起来,地窖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那昏庸方丈要吃人,你杀他我没话说,可凭什么把吃人的脏水全泼给我,说我是那吃人的妖?我不过是个来上香,冻饿走不动路被拖进来的普通人罢了!”
  “你当时把我绑在山门前,要村民围观,然后放火活生生烧死了我!”张佳佳的音调愈发狠戾。
  哦?还有反转?
  老和尚脸白得像纸,后退着撞在石碑上,哑着嗓子辩驳:“我……我当时若不说是你成了妖,村民怎么会信?若是说出方丈吃人,整个寒山寺都会被铲平,剩下的师兄弟都活不了!”
  “所以就要我死?就要我背着骂名当这野鬼?”张佳佳尖啸一声,整个地窖都晃了起来,石屑簌簌往头顶掉,“今天我就要拉着你一起下去,给我赔命!”
  阴风卷着碎石撞过来,王朝阳挥刀去挡,刀身直接被风刮得偏开,他被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棺木上。
  “等等!”
  姜叙白按住流血的胳膊,目光扫过角落堆着的药渣,突然开口:“你一直跟着我们,怎么不早动手,非要到现在?”
  张佳佳动作一顿,冷笑一声:“管你屁事!我先送他上路再来送你们。”
  姜叙白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平稳:“你是动不了手。你不能在地窖以外的地方动手。”
  张佳佳脸上的狠戾僵住,握着匕首的手开始一颤。
  姜叙白接着开口:“刚才在偏房外,你跟在我们身后进来,那白影飘走的时候,你全程都没露半点破绽,若是你早就能动手,老和尚活不到今天。你只能借着别人的身份附在玩家身上,跟着我们进了地窖,回到你死的地方,才能动手对不对?”
  被戳破真相,张佳佳周身的阴风陡然变盛,她阴恻恻地笑起来:“不错,算你聪明,那又怎么样?今天你们既然跟着下来了,就都别想走了!”
  老和尚闭上眼,叹了口气:“是我欠你的,我还给你就是了,放他们走。”说罢就颤巍巍往张佳佳那边走,枯瘦的脖子直接凑到了她的匕首跟前。
  “谁要你痛快死!我要你受尽折磨,跟我一样……”张佳佳咬着牙抬手就要往下扎,手腕却突然被一道带着血光的刀身扣住,她低头看着姜叙白沾血的刀刃,痛得嘶了一声,手腕直直往下垂。
  姜叙白握着刀,盯着她。
  张佳佳咬牙,周身怨气翻涌,地窖晃得越来越厉害,头顶的土块噼里啪啦往下掉,王朝阳赶紧伸手扶住快要倒下来的石碑:“再晃咱们都得埋在这儿!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好好说?谁跟我好好说过!”张佳佳甩开姜叙白的刀,“我就要拉着他一起死!”
  老和尚闭着眼,等着那一刀落下来,可过了半天都没动静,他睁开眼,就看见张佳佳握着匕首,身体一点点散成冰凉的白烟,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眼泪混着怨气往下掉:“怎么会……我明明就要报仇了……”
  “你死了这么多年,本就撑不了太久,刚才那阵晃动把地窖撑得要塌了,你的魂马上就要散了。”姜叙白收了刀,从怀里摸出之前路上带的香烛,擦燃点了放在棺前,“你既然只是讨个公道,那当年的事我们出去后会帮你说清楚,不会再让你背着吃人的骂名。”
  张佳佳愣了愣,身体慢慢软了下来,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连痕迹都留不下。
  老和尚看着她,慢慢跪了下来,对着她磕了三个响头:“是我错了,我对不住你,等我下去了,任你打骂……”
  轰隆!
  地窖顶的一块大石突然砸了下来,正好朝着王朝阳的方向落,姜叙白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拉开,自己胳膊被石头蹭了一下,伤口崩得更大,血流得布条都浸透了。
  【止血剂止血剂,快打止血剂!】
  “来不及打了!先走!”姜叙白道。
  “快,这儿要塌了!”
  老和尚慢慢站起来,看了看张佳佳,又看了看棺里的方丈,摇了摇头:“我不走了,我守了三十年,该陪着他们了,你们走吧,出去后把真相告诉山下的人,给她立个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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