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白卡召唤出死去多年的老婆后（近代现代）——小龙虾卷饼

　　“以前不能。”
　　李澈的视线落在姜叙白衣襟的位置。
　　“现在五枚样本齐了。”
　　姜叙白的手指碰到内袋里的样本容器。
　　“这五枚样本到底是什么？”
　　“不是钥匙，也不只是权限组件。”李澈声音很低，“它们是初代重构系统拆分出去的五组核心算法。”
　　“先生把它们引导到不同副本，再让你们一枚一枚找回来，就是为了绕过主系统对旧世界档案的封锁。”
　　温时站起身：“他现在进行到哪一步？”
　　“最后一层。”
　　李澈指向资料室另一端的监控屏。
　　屏幕没有完全损坏，模糊画面中，先生正站在主系统控制台前。他依旧穿着那件深灰色外套，五个空缺的圆形接口悬浮在面前。
　　控制台上方显示着一行进度。
　　【旧世界身份档案解析：百分之九十七。】
　　【目标主体：温时。】
　　姜叙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要读取温时的档案？”
　　“不。”李澈摇头，“他已经有温时大部分精神数据。他缺的不是读取权限。”
　　“那是什么？”
　　李澈看着监控里的先生。
　　“他要利用温时现实世界的原始数据，重新制造一个完整的精神主体。”
　　监控画面里，先生像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他缓缓转过头，隔着屏幕朝众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即使仍旧看不清脸，也能感觉到他在笑。
　　下一秒，解析进度跳到了百分之百。
　　【旧世界身份档案解析完成。】
　　【精神主体重构程序启动。】
　　先生身后的透明容器里，缓慢浮现出一个人的轮廓。
　　黑发，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
　　五官与温时一模一样。
　　区别是，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姜叙白认得那枚戒指。
　　那是他们在现实世界结婚时，他亲手替温时戴上的。


第146章 重构体
　　控制室里安静了几秒。
　　刚从玻璃舱里出来的人停在原地，身后冷白色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开。他顺着姜叙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落在温时脸上。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隔着几米距离对视。
　　容器旁的数据显示，两人的精神波动频率几乎完全一致。不是外貌上的简单复制，而是连基因、能量结构和精神核心特征都来自同一个人。
　　重构出的温时皱了下眉。
　　“他是谁？”
　　“温时。”姜叙白道。
　　“我是温时。”
　　“我知道。”
　　姜叙白看着他，没有回避那双熟悉的眼睛：“但你不是现在的他。”
　　先生站在控制台后，轻轻敲了一下屏幕。
　　“记忆、基因、精神数据全部吻合，你凭什么认为他不是？”
　　“凭我认识他。”
　　“你认识的是他。”先生指向刚从玻璃舱里出来的人，“和你共同生活、与你结婚、最后死在那场爆炸里的温时。”
　　姜叙白没有说话。
　　透明容器旁边的系统页面忽然发生变化。
　　【旧世界关系网络恢复中。】
　　【检测到高关联对象：姜叙白。】
　　【关系类型：配偶。】
　　【正在进行精神主体真实性校验。】
　　姜叙白看着最后一行提示，眼神沉了下来。
　　先生不是单纯想让他在两个温时之间选择。
　　他需要姜叙白承认这个重构体。
　　旧世界的档案里可以保留温时的记忆、身体数据和精神结构，却无法证明这些拼凑起来的东西仍然是一个完整的人。
　　只有和温时关系最深的人，才有资格完成最后的身份确认。
　　“难怪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引到这里。”姜叙白道，“五枚样本只是打开档案的钥匙，我才是最后一道验证。”
　　先生没有否认。
　　“系统需要最亲密关系人的情感反馈。”
　　“只要你承认他是温时，重构程序就会彻底完成。他会拥有独立的身份，得到主系统认可，不再只是一份旧世界档案。”
　　姜叙白笑了一声：“你把算盘打得挺好。”
　　“你没有拒绝的理由。”
　　先生看向重构体手上的戒指。
　　“他记得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你说过的话，你们去过的地方，甚至你们结婚当天交换戒指时的承诺，他全部记得。”
　　刚从容器里出来的温时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银色戒指套在无名指上。
　　他像是终于从混乱中找到了某个可以确认现实的东西，抬眼重新看向姜叙白。
　　“那天下雨了。”
　　姜叙白的手指微微一顿。
　　“登记处门口漏水，你站在屋檐下等了半个小时。”他的声音还有些哑，“进去以后，你发现忘了带证件，又跑回车里拿。”
　　那是现实世界发生过的事。
　　没有其他人知道。
　　重构体继续道：“交换戒指的时候，你手一直在抖，套了两次都没套进去。”
　　“我没抖。”姜叙白下意识反驳。
　　“你抖了。”
　　“是戒指太小。”
　　“戒指是你买的。”
　　“……”
　　站在旁边的温时侧头看了姜叙白一眼。
　　姜叙白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解释：“年轻的时候第一次结婚，紧张很正常。”
　　温时挑了下眉：“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姜叙白说完，伸手握住他的手。
　　温时的指尖微凉，却在被握住后很轻地回扣了一下。
　　容器前的人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那是他记忆里十分熟悉的动作。
　　姜叙白走在路上会牵他的手，睡觉前会抓着他的手腕，有时候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各做各的事，姜叙白也要把手指塞进他的指缝里。
　　可现在，那些习惯属于另一个温时。
　　“我记得的那些事，都是真的。”重构体低声说。
　　“是真的。”姜叙白承认。
　　“那为什么我不是他？”
　　“记忆是真的，不代表你就一定是。”
　　姜叙白看着他：“你记得温时死前经历的一切，但他在这个世界又活了两年多。”
　　“他成为裁决者，下过很多副本，有了新的队友，也重新认识了我。”
　　“那些事情你都没有经历过。”
　　重构体沉默下来。
　　他记忆的终点停留在仓库爆炸。
　　被钢筋压住的身体，灼热的火焰，从通讯器中传来的呼喊，还有意识彻底消失前，废墟缝隙里透进来的最后一线光。
　　紧接着，他便在玻璃舱中睁开眼，看见了两年后的姜叙白。
　　中间没有任何东西。
　　先生开口：“缺失的经历可以补充。只要完成身份认证，主系统可以将现有温时的数据复制给他。”
　　姜叙白额角又跳了一下。
　　“他妈的，你怎么还复制上瘾了？”
　　温时淡淡道：“他大概没有别的创造能力。”
　　先生敲击控制台的动作停住。
　　王朝阳在后面差点笑出声，刚咧开嘴便被张鹏用胳膊撞了一下。
　　先生似乎并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
　　“姜叙白，进行身份确认。”
　　【真实性校验等待中。】
　　【请高关联对象确认精神主体身份。】
　　一面半透明光屏出现在姜叙白面前。
　　上面只有两个选择。
　　【确认。】
　　【拒绝。】
　　先生道：“你真的愿意放弃一个记得全部过去的温时？”
　　姜叙白抬起手。
　　他的指尖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落在了拒绝上。
　　【高关联对象拒绝确认。】
　　【旧世界精神主体真实性校验失败。】
　　【重构完成度开始下降。】
　　玻璃舱旁边的数值从百分之百掉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重构体的身体晃了一下。
　　手腕和颈侧浮现出极细的银色裂纹，像是皮肤下面藏着一层正在碎裂的玻璃。
　　先生终于不再平静。
　　“你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吗？”
　　“知道。”
　　姜叙白握紧温时的手。
　　“拒绝一个拿我老婆数据拼出来的复制品。”
　　重构体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裂纹。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因为姜叙白的选择表现出怨恨，只是盯着那些正在扩散的痕迹看了一会儿，“所以他才是现在的温时。”
　　“对。”
　　“那我是什么？”
　　姜叙白一时没有回答。
　　先生却先开了口：“你是失败品。”
　　话音落下，控制台上猛地爆开一片黑色代码。
　　那些代码沿着地面快速蔓延，瞬间缠住重构体的双脚，顺着他腿部的银色裂纹钻进身体。
　　重构体猛地弓下腰。
　　原本平稳的精神波动开始剧烈起伏。
　　【重构主体控制权转移中。】
　　【接收对象：初代系统设计员。】


第147章 那场爆炸……
　　姜叙白立刻明白了。
　　先生根本没有准备让这个重构体作为独立的人活下去。
　　姜叙白承认他，重构体就会获得主系统认可，形成一具稳定的身体。
　　身份验证完成后，先生再夺走这具身体。
　　“你要的是容器。”姜叙白道。
　　“我需要一具能够承载完整初代权限的身体。”先生没有再掩饰，“普通精神主体太脆弱，只有温时的数据足够稳定。”
　　温时手中的银色光刃已经斩了出去。
　　先生身前升起一道黑色屏障。
　　银光撞上屏障，整个主控制室剧烈震动了一下。控制台表面的屏幕接连碎裂，黑色代码却仍在源源不断地涌进重构体的身体。
　　姜叙白拔剑冲了上去。
　　先生抬起手，数道黑色能量从地面弹出，朝他胸口贯穿而来。
　　温时侧身挡在他面前。
　　银色光刃横扫，将能量线全部切断。
　　“去切连接。”温时道。
　　姜叙白没有犹豫，转身冲向玻璃舱旁的主线路。
　　王朝阳和张鹏同时开火，能量弹连续打在先生身前的屏障上。李哲绕到控制台另一侧，强行接入主系统，试图延缓控制权转移。
　　【转移进度：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五。】
　　【百分之五十……】
　　重构体半跪在地上。
　　黑色代码已经爬上他的脖颈，眼底也逐渐被一层暗色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