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触欲色(近代现代)——语雁回

分类:2026

作者:语雁回
更新:2026-08-29 17:02:22

  “没有。”
  傅司珩紧紧盯着他,也不说话。
  沈墨突然觉得十分疲惫。
  “傅司珩,我对你的事情真的不感兴趣。”
  说完,他站起身,水从身上淌下来。他拿起浴袍披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墨独自回到订好的房间。
  冲了个澡。
  二十分钟后,他接到了陆衍的电话。
  “快出来,不是吃火锅吗?”
  沈墨听着陆衍中气十足的声音,有些疑惑。
  “你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
  “你跟华笙……”
  “害……就是朋友,刚才只是世界观稍微崩塌了一下,朋友还是要处的。”说完他顿了顿,“再怎么说也是甲方不是。”
  “你看得开就行。”
  “放心,我内心很强大。”
  沈墨挂了电话,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他换好衣服出去,跟着陆衍发的位置往餐厅走。
  穿过一排房间,刚走过一个转角,正巧撞见傅司珩和霍然面对面站在围栏边。
  两个人的脸色都说不上好。
  “你对他是认真的?”霍然沉声问。
  沈墨原本要离开的脚步还是顿住了。
  “嗯。”
  霍然双目凝视着他:“那温澜呢?”
  “是朋友。”
  霍然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努力辨认他话中的真假。
  “你说这话对得起温澜吗?”
  傅司珩拧眉:“你在说什么?”
  霍然漠然地盯着他:“傅司珩,你知道温澜等了你多少年吗?”
  傅司珩没有说话。
  “你们相识这么多年,还不如沈墨的这几个月?”
  傅司珩面色不改:“不能比较的事。”
  霍然那双一向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既然你没那个意思,就放过她。保持距离。”
  傅司珩的目光落在霍然的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霍然,你问过她吗?”
  霍然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
  傅司珩回答:“问问她想要的是什么?”
  傅司珩说完,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宋野半天没等到人,找了出来。
  “我说你们干嘛呢?我要饿死了!”
  听到宋野的话,傅司珩和霍然才有了反应,一言不发地回到餐厅。
  沈墨站在转角处,身体贴着墙壁,手机屏幕上是陆衍发来的消息。
  “你到哪了?火锅都开了。”
  他没有回复。
  此刻,沈墨的心底五味杂陈,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难过。
  屏幕又亮了。
  陆衍:你迷路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沈墨打了两个字:来了。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深吸一口气,朝餐厅走去。
  餐厅里热气蒸腾。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油和白汤的香气混在一起,弥漫了整个房间。祁淮舟已经迫不及待地涮了一盘羊肉,正往嘴里塞,烫得龇牙咧嘴。
  宋野坐在他旁边笑话他。
  霍然此时的表情沉得像一潭死水。
  大家心照不宣地将傅司珩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沈墨坐过去。
  他看了眼陆衍,很正常,没有任何不妥。
  沈墨收回视线,拿起筷子。
  傅司珩把涮好的羊肉夹到他碟子里。
  沈墨看着肉没动。
  傅司珩问:“不吃羊肉?”
  他抬眸盯着傅司珩看了两秒。
  “想吃鱼。”


第76章 什么关系?
  傅司珩看着沈墨的脸,目光灼灼。
  空气停滞两秒后,傅司珩转头用公筷夹了一片鱼片放进锅里涮了几秒,捞出来放进沈墨碟中。
  沈墨垂下眼,把鱼片吃了。
  祁淮舟在对面看着这一幕,觉得牙酸。
  “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对象了?”
  宋野夹了一筷子肉,慢悠悠地放进锅里。
  “你不是有左右手吗?”
  祁淮舟差点被嘴里的羊肉噎死。
  几个人又开始谈天说地,只有沈墨在认真的吃。
  傅司珩涮什么他就吃什么,甚至不需要开口。
  吃到后半程,沈墨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怎么了?”傅司珩偏头看他。
  “饱了。”
  傅司珩看了一眼他的碟子,都吃完了。
  “想回去吗?”
  沈墨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轻轻点头。
  接着他就看到,傅司珩顺势牵起他的手,站起身。
  动静太大,所有人看了过来。
  “怎么了?”
  “干什么去?”
  傅司珩面色平平:“吃好了,回去休息。”
  说完,他就带着沈墨离开了。
  霍然从始至终没怎么说话。
  傅司珩拉着他,自顾自地走到沈墨的房间。
  两个人进门后,门被傅司珩关上了。
  沈墨看着他的动作:“你不回自己房间?”
  傅司珩什么也没说,转过身一把将他抱起来。
  这次沈墨没挣扎,就用双眼直直地盯着他。
  傅司珩把他抱着放在沙发上坐下,接着他半蹲在沈墨面前,仰头看他的脸。
  “不生气了?”
  沈墨看着自己被对方握着的手,又看了看傅司珩认真的表情,
  “我没生气。”沈墨说。
  “撒谎。”
  沈墨抿了抿嘴唇,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傅司珩。”沈墨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们是什么关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墨心底开始结冰。
  “你觉得呢?”傅司珩的声音很轻,生怕惊动他一般。
  沈墨垂下眼,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傅司珩的手指正在摩挲着他的尾戒。
  “我不知道。”他说。
  不是敷衍,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交易的基础上。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但后来呢?
  所有事情的走向都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一切都是不明不白,他也看不懂傅司珩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
  “沈墨。”
  又是那种缱绻的语气。
  沈墨抬起眼。
  “你是我等了三十年才等到的人。”
  傅司珩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墨的呼吸停了一瞬。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震动传遍了四肢百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傅司珩没有等他回答。
  他松开沈墨的手,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
  嘴唇压下来的时候,沈墨尝到了茶水的苦涩。
  沈墨都没来得及去细想傅司珩那句话的含义,就被他的动作夺去了所有的思绪。
  两个人近在咫尺,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然而,还没等沈墨把疑问问出口,傅司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打断了这片刻的旖旎。
  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傅司珩眉心微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江辙。
  这个时间点,江辙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
  傅司珩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江辙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沈墨还是听清了每一个字。
  “老板,温总的游轮出事了。”
  傅司珩的手指顿了一下。
  沈墨的心脏猛地一沉。
  “说清楚。”傅司珩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温总的游轮在试航途中失去联系,最后一次定位在公海海域。船上除了温总,还有十二名船员和四名服务人员。我们的人已经联系了海岸警卫队,但……”江辙顿了顿,“暂时没有消息。”
  “我怀疑……温总被挟持了。”
  傅司珩沉默了两秒。
  “联系所有警卫,不惜代价找到她!”
  “明白!”
  傅司珩挂断电话。
  沈墨开口:“你要去。”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傅司珩转过头,看着他的脸。
  “温澜是因为我才被牵连的。”
  “我知道。”沈墨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所以你要去。”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
  “我必须去。”
  沈墨看着他,眼神冷静又冰凉。
  “我也去。”
  “不行。”
  傅司珩拧眉:“会有危险。”
  沈墨的指尖掐进掌心。
  “让我去。”
  傅司珩见他固执到不留余地,只能妥协。
  “你必须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身边。”
  沈墨点头。
  两个人不敢再耽搁,穿上外套,快步往外走。
  傅司珩刚打开门,华笙他们就面色匆匆地找了过来。
  “司珩!不好了!”
  “怎么了?”
  “霍然!是霍然!”
  “他得到温澜的消息后,一个人去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二十分钟前。”
  “电话也打不通。”
  “他知道温澜的位置?”
  “我们也不知道。”
  温澜的游轮试航,航线是提前公布的。现在却在公海海域,通讯盲区,没有任何执法力量。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几个人面色凝重,快速出发。
  “他的车呢?”
  “沿海高速,往东港方向。”
  傅司珩的瞳孔微微收缩。东港,距离温澜失联海域最近的港口。
  “他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沈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沈墨分析:“霍然不是冲动的人。他一个人走,说明他有把握找到温澜。”
  几个人坐上车,车子在高速上疾驰了两个小时,终于在凌晨三点到达东港。
  港口比想象中安静。码头上停着几艘渔船。
  江辙已经在码头等着了。
  他身后站着两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面色沉肃。看见傅司珩下车,江辙快步迎上来。
  “老板,船已经准备好了。海警那边也打了招呼,随时可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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