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触欲色(近代现代)——语雁回

分类:2026

作者:语雁回
更新:2026-08-29 17:02:22

  “爸……”沈从安想说什么,却被沈岳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傅司珩端起茶杯,像是没看见他们父子之间的小动作:“既然如此,细节我会让江辙和你们对接。”
  这就是送客了。
  沈岳识趣地站起身,脸上堆满了志得意满的笑容:“那就太感谢傅总了。沈氏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沈从安也跟着站起来,脸上虽然也挂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小墨,还不起来,跟傅总道别。”沈岳瞥了一眼还坐在角落里的沈墨。
  沈墨慢悠悠地站起来,目光和傅司珩在空气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随即移开。
  “傅总,告辞。”
  傅司珩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出了棠园大门,沈岳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不过,你最好祈祷沈氏和天宸的合作能长久,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沈家待不下去。”
  听到这番威胁,沈墨脸色未变,他从车里拿出那份合同,在沈岳面前轻轻晃了晃。
  “父亲放心,股份到手,这件事就跟我没关系了。祝你和大哥,合作愉快。”
  他转身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岳盯着他远去的车尾灯,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但很快就被拿到天宸合作的狂喜压了下去。他转头看向沈从安,却发现自己的大儿子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怎么还这副表情?”沈岳不满。
  沈从安收回视线,声音压得极低:“爸,你就这么让他拿走了百分之十五?”
  “让他拿,也要看他有没有命花。先搞定和天宸的合作,等沈氏彻底站稳脚跟,我再慢慢收拾他。”沈岳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车里,沈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这时手机响起,沈墨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江辙。
  江辙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急切。
  “沈先生,能麻烦你回来一趟吗?”
  “怎么了?”
  “傅总出了点事,需要您帮个忙。”
  沈墨轻蹙眉心,现在他跟傅司珩是一根绳上的人,没道理拒绝这个请求。
  他挂断电话,在最近的路口掉头,原路返回棠园。
  他到的时候,江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个素来沉稳的首席助理,此刻眉心拧着,连客套的寒暄都省了,只低声说了句“沈先生跟我来”,便领着他穿过曲廊,往主楼深处走去。
  棠园的主楼比想象中更大。沈墨跟着江辙上了二楼,在一间卧室门前停下。江辙推门进去。
  周景明正在收拾出诊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墨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沈墨,又看了看江辙。江辙朝他微微点头,周景明便没再多问,只是侧身让开床前的位置。
  “双膝积液,右膝更严重。炎症引发了低烧,三十七度八。”周景明压低声音,语气里压着几分不满,“我给他打了消炎针,现在昏睡过去了。让他好好休息,别再折腾。”
  “知道了,周叔。”江辙应道。
  周景明拎起出诊箱,叹了口气,才推门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墨站在床尾,看着躺在床上的傅司珩。强大如他,现在却像一棵被暴风雨摧折过的树,硬撑着不肯倒,终于撑着撑着散了架。
  “他怎么回事?”
  江辙站在他身侧,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昨晚老板被老爷子叫回傅家老宅了。”
  “然后呢?”
  “二爷的女儿傅司瑶因为设计老板,被老板送出国了,二爷三爷知道后去找老爷子哭诉,说老板对自己亲妹妹赶尽杀绝。老爷子就罚老板在祠堂跪了一夜。”
  江辙的语气依旧专业而克制。
  “你们傅家一直都有这种传统吗?”沈墨语气里显而易见的不满。
  所以刚才傅司珩是强打着精神帮他周旋沈家的。
  “按照傅老爷子的脾气,本要上家法的,这次只是跪祠堂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这都是什么糟粕的惩罚方式。
  沈墨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眼就发现了傅司珩膝盖上青紫色的淤痕。
  江辙见他反应平平,随即把一个白色药袋放在床头柜上:“沈先生,这是退烧药,如果老板醒了体温还高,让他吃两粒。腿上的淤青还需要您帮忙做个冰敷。”
  “你要走?”
  “公司那边还有事,老板被罚,二爷三爷已经开始动了。我得去盯着。”江辙顿了顿,“老板这边,麻烦沈先生了。”
  沈墨微微点头。江辙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沈墨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傅司珩脸上。这人连昏睡都睡得不安稳,眉心微蹙,薄唇紧抿,像是在梦里还在对付那些想把他生吞活剥的亲戚。
  他静默着看着,不是心疼,也不是幸灾乐祸,好像在看一个没什么生机的摆件。
  过了几分钟,沈墨站起身去厨房拿了毛巾和冰块。
  沈墨推门回到卧室,在床尾盯着他的膝盖处看了几秒,什么都没说,用毛巾包裹着冰块,弯腰轻轻按在那片青紫色的淤痕上。
  皮肤相触的瞬间,傅司珩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漆黑的眼睛几乎是瞬间睁开,瞳孔尚未聚焦,手已经本能地抬起。
  等他看清了站在床边的人是谁,紧绷的肩膀才一点一点松下来
  “你怎么来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


第24章 发烧
  沈墨没回答他,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退烧药,抠了两粒出来递过去:“周医生说你低烧,把这个吃了。”
  傅司珩没接,只是盯着他看,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才伸出手接过药片扔进嘴里,就着沈墨递过来的温水咽了下去。
  “江辙叫你回来的。”
  “嗯。”沈墨放下水杯,“他说你跪了一夜祠堂。”
  傅司珩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被人提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多嘴。”
  沈墨转身又去给他做冰敷。
  力道不重,但傅司珩的腿肌还是本能地抽了一下。
  “忍着。”沈墨说。
  傅司珩盯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卧室里只剩下冰块在毛巾里缓慢融化的细碎声响。
  沈墨低着头,手指按着毛巾边缘,小心避开直接触碰皮肤,手法专业得不像第一次。
  “你还照顾过谁?”傅司珩忽然开口。
  沈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
  “傅总,连这个都要过问?”
  傅司珩拧眉,气氛再次沉寂下来。
  沈墨似是察觉到自己这么说话不合适,毕竟傅司珩刚帮了他。
  他开口解释:“只有我和我妈。”
  林婉清走之前在病床上躺了半年。那半年里,都是沈墨贴身照顾着。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但就这样没日没夜的悉心照料,林婉清还是离开了人世。
  冰敷结束,沈墨直起身,正要出去。
  傅司珩叫住了他:“放旁边,过来。”
  他往后靠了靠,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沈墨站在床尾没动,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片刻后,他放下手里的毛巾,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傅司珩偏头看着他刻意拉开的距离,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坐那么远,怕我?”
  沈墨垂下眼,目光落在扣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
  “我没想到,你们傅氏还保留着这么古老的规矩。”
  傅司珩没接他的话,他收紧手指,将沈墨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沈墨没防备,上半身往前一倾,另一只手本能地撑在傅司珩身侧的床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他能闻到傅司珩身上残留的药水味。
  “傅司珩!你是不是神经病!生病你还作什么妖!”
  他挣扎着要起身。
  傅司珩扣住他的身体,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回响。
  “你母亲的事,我会帮你查。”
  闻言,沈墨挣扎的动作蓦的停了下来,他不禁抬眸望进了傅司珩漆黑且认真的双眸。
  “膝盖疼。”傅司珩忽然开口。
  沈墨闻言愠怒道:“那你放手。”
  “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好。”
  他的手指扣在沈墨的后颈,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只一瞬傅司珩便不讲道理地吻了上去。
  沈墨撑在他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揪紧了床单。
  “傅司珩,你到底是发烧还是发情……”他从唇齿交缠的缝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被碾得支离破碎。
  傅司珩没有回答。他扣在沈墨后颈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将这个吻压得更深。低烧让他的体温比平时高了至少两度,唇舌滚烫,呼吸热得像要把人灼穿。沈墨能感觉到他嘴唇上细小的干裂,尝到退烧药的苦味和另一种更深的、属于傅司珩本人的气息。
  这家伙烧成这样,力气倒是一点没减。
  沈墨试图后撤,刚拉开不到两寸的距离,傅司珩的另一只手便扣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床上带。
  紧接着,傅司珩紧紧搂住了他。
  过了会儿,原本凶猛的攻势弱了下来,沈墨感受到傅司珩唇齿间的动作变得断断续续,似乎是力竭了。
  他微微后撤,傅司珩的嘴唇便从他的唇角滑落,擦过下颌,最终沉沉地抵在了他的肩窝里。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颈侧,呼吸粗重而紊乱,每一次吐息都像是带着火。
  “傅司珩?”沈墨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傅司珩下意识搂紧他,在他颈侧蹭了蹭:“困,陪我睡会儿。”
  “松手。”沈墨压低声音,抬手去掰他扣在腰间的手指。
  傅司珩的手指骨节分明,一根根箍在他腰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沈墨掰开一根,另一根又收紧了,再掰一根,掌心又被重新扣住。
  来回几次,他放弃了这项徒劳的努力。
  自己也折腾累了。
  算了,睡个觉而已,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这么想着,沈墨脑子里紧绷的弦松下来,闭上眼,沉沉睡去。
  一个小时后,沈墨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
  沈墨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清明,手已经摸向床头柜。
  屏幕上跳动着“陆衍”两个字。他按下接听,压低声音:“喂。”
  “你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去见温澜了吗?什么情况也不说,公司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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