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不许她们复婚(GL百合)——灯影诗人古古怪怪

分类:2025

更新:2025-12-15 19:43:53

  是爸爸的姐妹,叫妈妈?
  辈分不对,但在卧榻之上就别有一番风味。
  宁恋一叠声地叫,有种在讨饶的既视感。姜风眠就压住亢奋,矜持地取笑她:
  “你是我女儿?不知道我是单身,没孩子么?小冒牌货,是不是盯上我的家财来碰瓷了?”
  占口头便宜一时爽,哄高冷小孩火葬场。
  她把脸皮薄的宁恋惹恼了,宁恋就轻颦薄怒地提醒她:
  “不是妈妈就不能抱我。您说过我像您的小孩的。”
  宁恋的怒容也是很秀气的。
  烛火摇曳间,能看出她杏眸圆睁,不点而红的唇也抿成直线。
  “这孩子,我就随口一说。怎么就急赤白脸地较了真?这么直率,跟人打交道得天天吃亏吧。”
  姜风眠还没察觉问题的严重性,只觉得她嬉笑怒骂皆娇美可人,心态一放松就说漏了嘴:
  “漂亮又单纯的笨小孩,一点也不像我的孩子,不像姜家的孩子,像外面来的小童养媳。”
  宁恋心里一咯噔。
  她的靠山说她不像姜家人,但她正因有着姜家的血脉,才有资格博取靠山的庇护。
  姑姑这话是对她不满意、要抛弃她的前兆么?
  她牙关紧咬,突然开始发抖。
  得罪了新女主常娇,她需要神秘强大的配角借给自己势力反击;
  得罪了族长姜乐,她需要隐性地位高于族长的老资历,在姜乐发难的时候,站出来帮自己说话。
  她曾拼命回忆过预知梦的内容,把残留在脑海中的情节,和现实中的人物行为对应。
  然后她就确定了,她接触得到的角色里,只有姜风眠同时满足两种条件,能给她急需的助力。
  没了姜风眠,她难以自保,不说别人,先就会被积怨已深的姜乐堂姐啃噬成碎片了。
  对姑姑有多敬重爱戴,此刻怀疑她不要自己,宁恋就有多么恐惧排斥。
  她想老婆了。老婆枫蓝烟就不会让她惴惴不安。
  就连面对不好相与的常娇,蓝也会鼓起勇气,老母鸡护崽子一样地护在她的身前。
  蓝只是弱了点,不是不爱她。
  姑姑倒是强得无敌,可到头来,也还是有条件地对她好,没见对她掏心掏肺。
  渴望依靠别人的想法,很软弱。
  对一个杯弓蛇影的病人,却不能要求太多。
  宁恋缩了缩身子,条件反射地以静默为盔甲,张开她独有的结界与外部人员隔绝。
  她这副模样,被她折磨出经验的姜风眠就晓得说错话了,开始笨嘴拙舌地讲些好听话补救。
  宁恋一时半会是哄不好的,苍白着脸冷汗涔涔,听她说了半天,才舍得冒出来一句回应,还是让她不痛快的:
  “我、我想自己盖一张被子。”
  被子多得是,分开睡姑姑是不情愿的。
  连翻身都得打申请的宁恋没得到批准,就又退而求其次,表示想背对背睡,各不干扰。
  她不想看见姑姑的脸。
  姑姑只应允了一半。
  “你背对我可以,互相背对不行。我正对着你,才方便照看你。”
  “那我要去卫生间。”
  宁恋再退一步,提出要起夜。
  这次姑姑不打折扣地同意了。
  她们抱来抱去地形成习惯了。宁恋也经常产生错觉,自己是姑姑随身携带的洋娃娃。
  但去卫生间总不能抱着去,她只肯让姑姑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下榻时她脚一软,蹲在地上对着地面咳嗽,刘海蔫耷耷地垂下一缕。
  姑姑弯下腰拍她的背。
  再站起来,宁恋眼前一花险些跌倒,被姑姑扯着手臂拉进怀里。
  这摔一跤可不得了。脸朝下的,会把脑部摔出震荡的。
  姑姑看不下去她的作死,把她抱到卫生间门口再放下地:
  “别锁门,虚掩就好。”
  “……不要。会听见声音的。”
  “本来就能听见。只是听得更清晰。不然你以为呢?”
  “还是不要。我怕姑姑闯进来。”
  宁恋说不能锁门她就不用了。
  姑姑不想惯得太厉害了,就说,“不用就不用,又不是我想用卫生间”,原样把她抱回了床。
  她们两个在床边赌了半天气。
  宁恋无论如何都不肯上去睡觉,被抱上去也会倔强地翻身起来。
  这小孩也太难搞了。
  病中心智退化尤其难搞。
  最后,姑姑寻思不好对病人太过强硬,就和和气气地问宁恋:
  “和好的条件呢?开吧。随你开。”
  宁恋想了下,回归最开始的愿望,晃着一双没穿袜子的小脚说:
  “我想自己睡一个被子。”
  姑姑妥协了,又搬出一套被子,卷吧卷吧把她连着被筒裹进怀抱,然后把泛凉的新被子披在自己身上。
  暖热的被窝在助眠方面立竿见影,宁恋得以独享,不多时两眼一黑就陷入了酣梦。
  她呼吸有点重,姑姑误以为她感冒,就侧耳细听,听到她猫一样地打起可爱的小呼噜,不禁莞尔。
  *
  她们躺在一起睡觉,躺两个被窝。梦里宁恋咕哝着想翻面翻不了,因为自己的被筒被姑姑一手搂着。
  她睡,姑姑可没睡。
  姑姑耐心地等着。
  等她睡得不省人事,姑姑才掀开被子,帮她给手臂擦药:
  “坏孩子,装没事人装得不像,做坏事了没有藏好。”
  宁恋去酒店堵常娇,不曾动用人脉,只取巧地拿出一张名片唬人。
  她自信于计划天衣无缝,不会被姜家人发现;满脑子的恩怨情仇,也不允许她设想有外部因素导致暴露的可能。
  譬如姜乐,就能通过四通八达的情报网,掌握她的来去行踪。
  姑姑姜风眠的手段只会更加老道,获取信息更加轻松。
  全国各地的连锁高档酒店,背后都多少有着豪门姜家的影子。
  宁恋去的那家五星级大酒店,就在本市,离家不远,自然也有姜风眠的注资。
  姜风眠以个人名义,对酒店持股高达45%,是无可争议的大股东,还在顶楼拥有一套不会出租的总统套房。
  “我需要查看大厅监控。”
  宁恋叫来大堂经理。
  对方二话不说就带她去监控室,将电脑屏幕一览无余地展示在她面前,还殷勤地主动询问:
  “电梯内部和楼上走廊的也有。您要不要也看一下?”
  宁恋还是对人情世故了解不足。
  大堂经理能被她总裁的名头忽悠住,上赶着出卖客户的隐私;可想而知有机会对更高层次的大佬示好,也不会考虑底线。
  姜风眠就是靠权势和地位让别人自觉对她告密的。
  在宁恋走后,经理向股东致电问候,谈笑之间就让姑姑对宁恋的动向了然于胸:
  “姜董晚上好,您的侄女刚刚来过。”
  姜风眠这些天带着宁恋招摇过市,相当于起到宣传的作用。
  宁恋就是她失散在外的侄女,被执着于传承娘家芭蕾技艺的前总裁宁园宜单独抚养教育,在宁园宜死后才回归姜家,已经是上流社会众所周知的消息。
  姜董听到经理绘声绘色地描述:
  宁恋进来时一副了无生趣的表情,仿佛对世界失去兴趣,随时可以从容赴死。
  “但是看完监控走的时候,就跟中了一剑似的,捂着胸口,脚步踉跄。受了重伤垂死挣扎的人也不会有她那样形容凄惨了。”
  这个前半生没有回过几次老家的外姓女孩,看起来很可怜呢。经理中肯地评价。
  当时姜风眠就面色铁青。
  但她按捺不发,决心看在侄女一向老实本分的份上,等她投案自首。
  常娇心狠手黑,一双拳头专往要害招呼,害宁恋一身好皮青一块紫一块,肉最嫩的地方青得最可怖。
  宁恋只给面部伤口做了处理,衣服遮住的地方都没有管。
  姑姑什么都知道,知道宁恋去和人打架,为了年轻人的面子着想才不揭穿,等她睡着了再帮忙上药。
  药水刺激性有点强,涂在伤口上辛辣刺痛。
  宁恋睡梦中喊疼,姑姑生气不许喊,其实是心疼坏了;宁恋听话地闭了嘴,她更心疼了也更生气了。
  按理说宁恋处于弱势地位,不该用一双猫爪子到处撩人的。
  但她完全被宠坏了。
  黑灯瞎火她甜甜地睡着,新换的黑色睡裙显瘦,宛如一只皮毛油亮吸走光线的娇小黑猫。
  脚不请自来地碰到姑姑的脚,久久地踩着,让姑姑帮她暖,她还要呓语说自己脚麻了,好像是别人欺负了她。
  姜风眠能怎么样呢?
  上完药,把衣服整理好,被子恢复原样,她摸出枕头下的礼物。
  一枚白玫瑰的发卡,她为侄女佩戴在洁白的发丝间:
  “冬至将至,你的生日也要到了。”
  永生的宝石花不会凋零,和星星一样永恒闪耀的女孩是最般配的。
  作者有话说:
  纯洁的亲情【宁小恋猫猫挥爪.jpg】,别误伤。
  这叫盖棉被纯聊天,还不是一床被子【姜姑姑深以为然.jpg】。为的是照顾病人啦。
  相亲是大纲第四章 的情节,但我写文太繁琐了,每个细节都想写,光是这一晚这个小剧情点都还得再来几千字。本想一口气写完,还是留到明天吧。


第40章 伪装情侣
  黑暗中姜风眠的利眼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不用把烛火挑亮,就完成了帮侄女护理伤口的任务。
  她收好药水和棉签,弯腰把医药箱推回床底,就用湿巾擦了手,躺回温暖的床上。
  犹记得刚刚侄女乱动,额头撞完了她的肩膀又撞下巴,同一块地方连着被碰疼两下,把人委屈坏了。
  现在她就未雨绸缪地用下巴底部抵住侄女的头顶,卡得严丝合缝,不留产生碰撞的空间。
  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她扶额道:
  “我是有点太偏心了。”
  族里正经的姜姓小孩也没见她管一管,对着姓宁的外来者倒是千般呵护万般疼惜。
  但她会给自己的偏心找理由:
  酒店经理的同情是有道理的。
  姜家的荣华富贵,宁侄女没怎么享受,多年以来只能由母亲单带着学习芭蕾,这就够可怜了。
  据说学那种西洋的古典舞,很要吃一番苦头,在跳跃、旋转、伸展、弯腰的过程中难免受伤。
  侄女过度纤细的身体,一定不止有刻意节食塑型的缘故,还有就是被舞蹈带来的骨骼压力影响了发育。
  而且她的外婆也不疼她。
  姜风眠收到小道消息,宁家人对宁恋不很待见,宁园宜都是把宁恋和外婆隔离开的。
  唯一熟悉的亲人、也是教导技艺的讲师离世了,宁恋找不到人开导,体会到的苦闷自不必说是堆积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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