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暴君(穿越重生)——夭甜怡

分类:2026

作者:夭甜怡
更新:2026-08-28 18:44:53

  只是寺庙建在半山腰,马车上不去,香客只能徒步上山,姜声就这么带着一身的饰品叮叮咣咣的开始爬山。
  他自己娇生惯养也就算了,偏偏穿越过来的这个二少爷也是病殃子,走两步就要歇一歇,等爬到山顶,累的气喘吁吁,两条腿都开始打哆嗦。
  还没开始逃跑呢就累成这样。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小厮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吩咐,跟着他寸步不离,姜声好几次都没把他们甩掉。
  大殿上人来人往。
  姜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看似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求佛祖多少件事,说了半天也没说完。实则偷偷摸摸偏头往后打量,透过人群,能看见那几个小厮还在殿外徘徊。
  真是,看的够紧的。
  刚才姜声借口天气热,给他们塞银子,让他们去后院喝绿豆水,他们竟然也拒绝了。
  还能怎么办呢,怎么脱身……
  姜声心底有些焦急。
  恰好这个时候,几个小沙弥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了一队禁卫军,铁甲横刀的,看着就吓人。
  大殿里的人群顿时哄闹起来。
  搞了半天弄明白了,镇北王突然要来给妻子点长生灯,整个观云寺上下都要清场。
  所有香客都要从后山小路下山。
  姜声第一次对古代的特权有了清晰认知。
  多大的官威啊。
  点个灯还要清场。
  等等……镇北王!
  听着有点耳熟。
  不是他明天要嫁的那个人!
  靠!姜声真想骂一句。
  前一天给妻子点长生灯,第二天就找新人?渣男!
  不过——
  姜声眼珠子一转。
  这也正好方便了他逃跑。
  门口几个小厮果然已经闯进殿里,焦急的在找他,姜声悄声的一步步后退,藏在人流里,悄悄的往殿外走。
  他微微弓着腰,本来就纤瘦的身形,完美藏匿在人群里。
  刚走出殿外,他呼了一口气,加快脚步,挤在缝隙里溜走了。
  他不能随着众人一起走小路,不然目标太明显,很容易被这几个小厮抓到。
  其实在上山之前,姜声已经有了目标。
  记忆里,因为娘亲礼佛,“他”小时候跟着娘亲经常来观云寺,他知道一条下山的路,其实也不算是路,是山上的小沙弥下山抄近路会走的一条,山路不好走,但总比被抓到好。
  循着印象里的方位姜声绕到了后院,这边人都被清空了,只是还有禁卫军在守着。
  姜声躲在角落里,捂着嘴巴,连呼吸都放轻。
  被镇北王的人抓到,和被姜家的人抓到下场一样惨烈。
  姜声就这样蹲着,小步小步的往旁边蹭,一直到躲到了一棵树后,确认不会被发现后,才转头开始狂奔。
  他前脚刚跑,后脚成靖就巡逻过来。
  “小成大人。”
  成靖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要臭一下脸。
  凭什么他哥就是成将军。
  他就是小成将军。
  他故作高冷,点点头,“没什么异样吧。”
  “回大人,一切正常。”
  最近那些人动作越大频繁,隔三差五就来一场刺杀,清场虽然麻烦,非议也多,但好歹能保证王爷安全。
  反正王爷名声已经那么臭了,虱子多了不痒嘛。
  成靖扫视一圈,“都警醒点,殿下马上到了,一只蚊子也不要放过,但凡出了一点意外,你们也不好过。”
  “属下明白。”
  威胁震慑了一番,成靖点点头,抬脚往后面继续巡逻。
  同一座山头,姜声往山下狂奔,陆衍在慢步上山。
  成钰跟在陆衍身边,忍不住说,“殿下,您乘软轿上山就好,何苦自己受累。”
  陆衍面色淡淡,“心诚则灵。”
  成钰听的眼皮一跳。
  这话从陆衍嘴里说出来怪好笑的。
  毕竟在战场上砍人头跟砍西瓜似的,竟然也信这些。
  不过转头想想,也正常。
  一旦碰到那位“夫人”的时候,殿下就完全不正常了。
  去年初春的时候,殿下中了毒箭,府中的神医正给他针灸,殿下忽然一口血呕出来,那时候大概已经意识不清了,成钰就守在旁边,听他们家殿下嘴里一直念叨着“生生”。
  大概就是那位“夫人”的名讳。
  生死一瞬的时候,殿下也在念叨着那位。
  给夫人点长生灯,是每年都会做的事,因为据说他们那位夫人的生辰就在冬月,只是今年的时间略微提前了一些。
  他偷偷摸摸抬眼看了看身侧的男人,又飞快的收回目光。
  想想平时殿下冷厉的模样,很难想象到,他会怎么对自己的夫人。
  等登上观云寺的时候,寺里已经被清空了。
  住持领着一众小沙弥等着他,微微弯腰,“殿下。”
  陆衍双手合十,拜了一下,“空镜大师。”
  他表情略微松动,没有之前那么冷漠,语气和缓,“上次大师赠我的安神香很好用。”
  陆衍同大师往殿内走,成钰和其他的小沙弥没敢跟上前。
  空镜轻声,“殿下今年来的早一些。”
  陆衍“嗯”了一声,“我最近总梦到他。”
  空镜无奈的叹了口气,“殿下自扰,就算烧再多的香,又有什么用。”
  陆衍不再说话,他走到后院的内殿,熟门熟路的打开暗阁,里面是一块玉雕的长生牌。
  从他来观云寺的第一天,就着人雕了这个长生牌,从此后年年长生灯不断。
  空镜替他合上了殿门。
  殿内仅剩的一点光亮透过门缝的罅隙晃进来,隐约的好像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能看见。
  陆衍低下头,用额头抵着玉牌。
  “声声,我好想你。”
  “最近有没有乖乖的,要听爸妈和哥哥的话。不可以挑食,冬天不许穿薄外套。”
  每次陆衍絮絮叨叨的都是这些话。
  他甚至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和姜声说的。
  八年了。
  时间过的太久,厮杀,权利,斗争。
  让他好多次梦中惊醒后,都恍惚他到底是那个现代的,和姜声领了结婚证的陆衍,还真的是大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北王。
  那些被时间模糊了的,却又在记忆里被冲刷的格外深刻。
  他不能忘,又怎么敢忘。
  暗沉的大殿里,男人跪在地上,衣袍垂地,他弯着腰,紧紧攥着玉牌,那个高高在上的镇北王,此刻显得孤寂又可怜。


第3章 镇北王府
  姜声一直在拼命往山下跑。
  可小时候的记忆模糊,导致他好几次走错了路,姜声又从来没有走过这么泥泞原始的山路,磕磕绊绊的,中间摔了好几次。
  可他不敢停下来,他知道那些小厮肯定很快就会发现他逃跑了,估计现在姜家的人已经在找他了,说不定还有镇北王府的人。
  越想越害怕,姜声加快脚步,可实在身体素质跟不上,两条腿灌了铅一样,越来越酸胀。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姜声总觉得像是能听见动物嚎叫的声音,不知道是狼还是什么,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吓得小脑袋四处乱转,忽然,没注意到,姜声脚下一滑,竟然直接从一个斜坡滚下去了。
  “啊——”
  “殿下!您怎么了!”
  陆衍身子忽然一晃,旁边的成钰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人。
  一瞬间的心绞痛,好像心脏都要骤然被撕裂一样,陆衍脸色有些发白,但短暂的脆弱好像只是一瞬之间,男人很快又挺直脊背,面色如常。
  “没事。”他淡声。
  成钰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但到底没敢再多问。
  下山的中途,暗卫来报。
  说山底下多了许多家丁仆从,都是姜家的,在找人。
  暗卫垂首禀报,“听说是姜家的二少爷偷偷跑了。”
  成钰听的眼皮直跳。
  这姜家的少爷,胆子真大,就当着王爷的面逃婚?
  可再看陆衍的脸色,甚为平淡,好像这个即将送进他府上的姜少爷和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区别。
  成钰第一次心怀不忍。
  心想这姜少爷跑了倒也好,好歹能捡回一条命,总比送到王府强,看王爷这意思,恐怕不会让他活过三日。
  山下,灯火通明。
  陆衍懒懒坐在宽敞的软轿内,忽见对面有人翻身下马,急急朝他走来。
  侍卫持刀拦在轿边。
  那人赶紧伏跪而下,“参见镇北王。”
  陆衍抬手掀了一下帘子,垂首的目光淡然,却没有说话。
  成靖抱着剑,在旁边冷冷开口,“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到我们王爷面前来见礼了。”
  跪在地上的人身形一颤,赶紧重新开口,“臣吏部员外郎姜渊叩拜镇北王,王爷钧安。”
  陆衍终于淡淡开口,“哦,姜大人。”
  他一手撑着额角,漫不经心的开口,“姜大人这么晚了,又带着这么多人,知道的是礼佛,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谋反。”
  姜渊脸色骤白,“臣不敢。是小儿今日上山失踪,臣忧心不已,所以遣家丁寻找,冲撞王爷了。”
  陆衍目光没有什么温度。
  姜家攀附上了英王,英王又是太后母族,他今天没找个借口处理了姜渊,已经算是他给声声积福行善了。
  他放下帘子,懒得再多说一句话。
  软轿渐行渐远,姜渊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终于待看不见软轿后,才被旁边的小厮扶起来。
  姜渊咬着牙,脸色阴沉,“找!就算把山翻过来,也要把那个小畜生给我找出来!!”
  “是,老爷!”
  .
  此时姜声还不知道山下闹的这么大。
  他被山上的猎户救了,猎户说他运气好,这山上可是有狼的,姜声若是在这里待上一夜,难保就葬身狼腹。
  山中的一处茅草屋里,四处破旧,但屋内其乐融融,桌子上是猎户娘子刚端上来的菜,都是山上的野菜,因为今天来了客人,还特意杀了只鸡,就放在桌子正中央。
  姜声扭了的脚包扎过了,此时正坐在小凳子上,陪着猎户家的孩子玩呢。
  “妞妞,过来,别缠着哥哥了。”
  猎户娘子很温柔,笑了笑,“小孩子就是爱闹腾。郎君是山上的香客吗?怎么这么晚下山。”
  姜声顿了顿,斟酌的开口,“我和家里人走散了,又没找到下山的路。”
  “那郎君若是不嫌弃,就留下住一晚吧,夜里山路不好走。”
  姜声正有此意,感激的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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