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被糙汉养成作精后(近代现代)——苏言SY

分类:2026

作者:苏言SY
更新:2026-08-28 18:33:20

  “我还买了这个给妮妮,你看,它虽然叫长颈鹿,但是它的脸是麋鹿哎!”
  段行野一怔,瞧见那个黄棕配色的小鹿,刚想说妮妮不爱玩玩具,就见原本趴在二人脚边的妮妮,扭着小尾巴站起身来了。
  妮妮的嘴筒子垫在舒白景腿上,黑亮的小眼睛期待地看着舒白景。
  舒白景没急着给小狗玩,仔细看了玩具的标签,确定不需要水洗过后,这才抓着长颈鹿的尾巴,把小鹿脑袋送进了妮妮的嘴里。
  妮妮嗷呜一口咬住,旋即伏低身体试探着往后退开几步,见螺旋状的长颈鹿就这么被拉开,妮妮小小的眼中满是惊喜。
  舒白景嘿嘿一笑,轻轻拉了两下长颈鹿尾巴,妮妮感受到玩闹邀请,登时加大了拉扯的力度。
  一人一狗用螺旋长颈鹿玩拔河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段行野将未出口的话和炸串一起咽进肚子里,狭长的双眸中逐渐染上几分笑意。
  当晚,段行野六点才做饭。
  土豆丝和芹菜炒肉,简单的一荤一素两道菜,配上蒸得恰到好处,软硬适中的大米饭,舒白景嘴上说着不饿,却吃了两大碗。
  段行野被他感染,原本晚上只吃半碗饭的人,今天也吃了两碗。
  光盘行动再次被践行,两个人坐在椅子上各自吃惊,谁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吃得下这么多。
  舒白景还好点,上一顿是中午吃的,这会儿只是稍微有一点点撑。
  段行野是真撑到了,好一会儿都不太想说话。
  同样震惊的还有妮妮。
  妮妮自打跟了段行野,除了固定的狗粮,还经常吃段行野做的饭。
  段行野常年健身口味清淡,饭量也不算特别大,每顿饭都能剩不少给妮妮。
  像妮妮这样的大型犬,饭量约等于四到六个成年人,再加上它每天都会在村里跑来跑去,运动量达标,段行野就是给它更多,对它来说也不是负担。
  但今天,妮妮早上没吃到就算了,晚上居然也没吃到主人的加餐。
  妮妮有点不高兴,围着餐桌转了两圈,气哄哄地用屁股对着段行野趴下了。
  舒白景还是第一次看见小狗这样,惊奇地问:“它这是怎么了?”
  段行野没正面回答,只道:“馋了,一会儿给它开罐头吃。”
  听见罐头,妮妮果然转了过来,下巴搭在段行野的鞋面上。
  舒白景若有所思地点头,没敢再说自己少吃点,把自己的饭分给妮妮的话。因为他发现了,他根本剩不下。
  段行野把碗筷收走,怕舒白景再跟过来要帮忙刷碗,他把罐头开好,将喂妮妮吃罐头的任务交给了舒白景。
  段行野道:“可以说几个简单的指令,都做对了再给它吃。”
  终于有事可做,舒白景高兴多了,乐呵呵地捧着罐头去喂妮妮。
  妮妮一早就闻到了罐头的味道,此刻正站在自己的小狗碗边,但见拿着罐头进来的人不是自己的主人,便没往前走,反而是乖乖地趴下了。
  舒白景在网上看过不少训狗的视频,指令无非是站立坐卧,前进后退转圈。
  舒白景简单指挥了两下,见妮妮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赶紧把罐头放在地上。
  “快吃吧快吃吧!”
  妮妮上前,先用脑袋蹭了蹭舒白景的手心,然后才去享用自己的罐头。
  满满一盒罐头,妮妮舔了两三下就快吃完了,这让舒白景对大型犬的食量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段行野刷完碗,两个人坐着喝了会儿茶水,眼见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段行野便提出要送舒白景回去。
  舒白景想起自己几乎一整天都没添柴,屋里的火恐怕早就熄灭了,他怕屋里冷,自己还不怎么会生火,于是求段行野再帮自己生火。
  段行野答应了。
  其实就两三步路,从段行野家出来,风还没把舒白景吹透,他就又进了自家的房子。
  炉灶里的火没灭,不过确实也不剩什么了,但堂屋内的温度却不算低。
  段行野道:“不用添太多柴火,有个四五根,把灶坑门儿关上点就行。”
  舒白景摇头:“这样不好吧,万一半夜冷怎么办?”
  段行野耐心道:“柴火添多了晚上热,你不怕烫挺啊?”
  舒白景眨眨眼睛,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不就是一点火吗?隔壁卧房里的炕那么大,就算有的地方会热,也不可能所有的地方都很热吧?
  舒白景小声道:“可是昨晚真的特别冷,你就帮我多添一点吧。”
  段行野直起身看着舒白景。
  昨晚降温,的确算不上暖和,但怎么也不到冷的地步,小沟村各家各户也都是从今天开始才正式烧炕。
  不同于其他地区,东北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往往是下雪的时候不冷,雪化的时候才冷。
  按段行野的经验,以屋里现在的温度来说,添几根根柴火,足够暖和到早上了。
  柴添多了,不仅夜里要像烙饼似的翻来覆去,还容易上火。
  但舒白景又说昨晚特别冷,或许也有这家炕好几年没烧的关系。
  段行野道:“你跟我上屋里看一眼,要是炕的温度够,就按我说的来,要不得你该上火了,满嘴长大泡,吃饭都吃不香,成不?”
  舒白景觉得段行野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人家才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
  舒白景由衷地认为,自己是被这个理由说服的,绝对不是因为上火了吃饭不香。
  舒白景的小狗拖鞋就放在门口,但他没换,因为他只有一双拖鞋,要是只有他自己穿拖鞋,而段行野还穿自己的鞋,就感觉有点奇怪。
  段行野跟着舒白景走到大炕边,只见炕上铺着平整的小狗床单,床单上只有一床算不得厚的被子,还有一个枕头。
  段行野蹙了下眉,掀开床单一看,并没看到猜测中的褥子,反倒是和炕革打了个照面。
  饶是段行野一贯沉稳,此刻也不由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微微眯起眼睛,偏头问舒白景:“你昨天晚上就这么睡的?”
  偏偏舒白景并不知道这么睡有什么问题,“对呀,我第一次睡大炕,感觉真的好大,就是有点硬,还有点凉。”
  段行野哭笑不得,再一次感觉,舒白景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你这不纯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吗?你这么整,跟直接睡地上有啥区别啊?而且你这被也太薄了,这不得感冒吗?”[注1]
  “啊?”舒白景懵了,“那我应该怎么睡啊?”
  说着,舒白景掀开床单坐在了炕上,屁股刚挨到炕革的瞬间,就猛地弹了起来。
  “嗷!”
  舒白景捂着屁股,震惊地看着昨晚还冰凉无比的大炕。
  啥意思啊?
  这咋还烫屁股了呢?
  段行野赶紧扶住舒白景,“咋的了?”
  舒白景满脸通红,捂着自己的屁股,不可置信道:“它现在好热啊!”
  昨晚凉的要命,今天又热得像是要把他的屁股烫熟,这炕咋这样啊?
  舒白景欲哭无泪:“我今晚可怎么睡啊?”
  “你得铺褥子,最少也得铺一层啊。”
  “褥子?”舒白景反应了下,“你是说垫被吗?”
  这次需要反应的人变成了段行野,他想了想,低声道:“对。”
  舒白景道:“可是我以前都是直接在床垫上铺床单的……”
  段行野叹了口气,看向放在窗边的行李箱,尚未舒展的眉毛皱得更紧。
  “你就这么点行李?”
  舒白景:“还有一些在路上呢,要明天或者后天才能送到。”
  段行野想问舒白景为什么这么着急,为什么不能等行李都送到了再来,可他只是个邻居,根本没有这么问的身份。
  沉默片刻,段行野道:“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
  说罢,段行野转身就走。
  舒白景也知道自己其实没做好万全的准备,可留在江州实在是太危险了。
  舒白景又没见过主角受,万一他在路上随便帮了个人就帮到了主角受,那岂不是还要被报复?
  舒白景非常爱惜自己的生命,一点也不想将自己放在危险的环境中。
  所以即使现在有点手忙脚乱,舒白景也没觉得自己面临着什么大问题。
  透过窗户,舒白景看见段行野快步离去的背影,他抿了抿唇。
  或许段行野是被他气走了?
  舒白景轻哼一声,那也没办法嘛。换做是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会慌张的吧?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才不会因为有人跟他的看法不一样,就觉得自己是个笨蛋呢!
  这么想着,舒白景的眼前再度浮现出了段行野高大的身影。
  段行野怀里抱着厚厚的被褥,步伐迅速又不失沉稳,就这么坚定地穿过黑夜,走到舒白景的面前来了。
  段行野将被褥放在大炕边上,看着舒白景的眼睛道:“这是我妈今年新给我做的,我没用,给你用吧。”


第8章 第八章
  按正常社交的情况来说,段行野这样的行为是有些过界的。
  没有人会刚跟另一个人认识第一天,就关心人家晚上睡得好不好,会不会冷到热到?
  更没有人会在认识的第一天,就把自己父母给自己做的新被褥送给另一个人用。
  这并不是能用简单的“热情”两个字来解释清楚的情况。
  段行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在家人眼里,他一直都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否则也不会扔下家里那一大摊子事业,自己跑到农村来躲清净。
  思来想去,段行野只能归结为,舒白景太可怜。
  厚衣服厚鞋子都没有,火都不会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个人从山明水秀的江南跑到天寒地冻的东北。
  段行野甚至怀疑,舒白景有一段时间没吃过饱饭了,否则怎么连馒头小米粥都吃得那么香。
  而且舒白景也太瘦了,手腕看上去好像跟他三根手指一样粗,如果段行野想,他可以单手把舒白景拎起来。
  下午舒白景回来时,段行野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在想,如果风再大一点,是不是就能把舒白景吹跑?
  这样的清瘦,对东北人来说不是勋章。
  他有什么办法?
  难道真的看着舒白景被冻死饿死?
  所以不是他上赶着,是他没招了,是舒白景太可怜,他没办法不心疼。
  舒白景奇异地看着那床被褥,心头逐渐浮上一丝复杂的感觉。
  他无法断言那种感觉是什么,只能凭本能判断出,他一点也不讨厌段行野这样做。
  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段行野才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