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嫁给了男主他大舅(穿越重生)——酒窝蟹

分类:2026

作者:酒窝蟹
更新:2026-08-28 18:31:20

  新郎似乎没来。
  打头的那匹马背上绑了个大公鸡,公鸡脖子上绑了个大红绸子,这大公鸡应该是有些年份的,鸡冠红艳艳的,一双如豆的眼睛骨碌碌的乱转,竟也不怕人。
  一时间人群炸开了锅,纷纷议论了起来。
  消息传到正德院的时候,菖蒲气了个半死,撇着嘴道:“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重话一句没有,反倒是先红了眼圈。
  沈眠川悠然的坐在桌旁,一身大红喜服,衬的他眉眼如画,犹如谪仙。他慢条斯理的捡了块糕饼扔进嘴里,嘟囔道。
  “好你个许鹤庭!”
  跟着对菖蒲道:“你去外头说一声,就说我不嫁了。”
  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沈从兴得了消息忙赶了过来,一脚才跨进门,就听到这句话,他单手扶额,一阵头疼,快走了几步到了沈眠川跟前,威胁道。
  “我告诉你,今儿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沈眠川掀了掀眼皮,看着瞪圆了眼睛的沈从兴,第一次发现他这个爹的眼睛也不算小,“那就把我的尸体抬过去吧。”
  声音轻轻的,犹如寻常说话。
  沈从兴气的恨不得当场给他两巴掌,可又怕这节骨眼上闹开了不好,强忍着继续劝说道。
  “好孩子,你是最贴心的孩子,你就看在咱们永平伯府上下百十来口的人的份上,嫁了吧。”说完还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行了,行了,别装了,都没有眼泪,擦什么?擦眼屎啊?”
  沈眠川丝毫不给面子,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要我嫁也可以,让许鹤庭亲自来接我,他是眼瞎了,又不是腿瘸了,走两步还能累死不成?”
  沈从兴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官,哪里使唤得动堂堂的国舅爷啊,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头,还欲再劝,谁知沈眠川直接开口堵住了他的话头。
  “就这个要求,行就行,不行,咱就一块等着皇上的雷霆之威吧。”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沈从兴没法,只得去外头告诉了护国公府迎亲的人。
  菖蒲也跟着去了,他远远看到了长弓,先前在松鹤楼见过一面,虽没说上话,但也面熟,他挤到长弓身边,小声劝道。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还是让你家主子快些来吧,免得耽搁了好时辰,让全京城的人看了笑话。”
  长弓????
  谁是胳膊?谁是大腿来着?
  菖蒲又道:“我家公子的性子那是比驴还犟!”
  长弓抱臂,看了他一眼。
  “巧了,我家公子也是,我打小就跟在他身边,还从未见过他像谁低头呢。”
  菖蒲眼睛圆睁,一脸茫然。
  “那咋办?”
  长弓斜睨了他一眼。
  “我哪知道咋办?”
  鼓乐停了,鞭炮停了,永平伯府的门外被挤的水泄不通,立在马背上的大公鸡,抖擞着身子,扬起鸡脖子,咯咯的打起了鸣。
  “咯咯咯!”
  ......
  护国公府。
  许鹤庭一身大红喜服端坐在屋内,皇帝赐婚,圣命难为,他懂,也明白,可让他穿着大红的衣服骑着高头大马去迎娶一个男人,他到底拉不下脸。
  横竖做做样子就罢了。
  谁成想居然有人不识抬举。
  非得让他亲自去接。
  许鹤庭得了消息,正琢磨着如何处理眼下的境况,宫里来人了。
  来的不是旁人,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苏公公。
  苏公公嘴角含笑,先是行了礼,“给国舅爷道喜了,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您若是不出面,新娘子哪还敢进门啦,您说是不是?”
  这个时候苏公公亲来,意思不言而喻。
  许鹤庭理了理衣裳,站了起来。
  “罢了,我亲自去一趟便是。”
  不过小半时辰的功夫,外头的鼓乐声又响了起来,鞭炮震天响,许鹤庭骑着马儿,穿过人群,到了永平伯府的门外。
  众人起哄,有婆子端出了两簸箕的铜钱洒向人群。
  许鹤庭直接去了正德院。
  院子里一片火红,窗户上贴了大红喜字,门廊上悬着大红灯笼,树上,枝丫上都贴满了红纸,沈眠川斜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拿了把瓜子。
  “还只当你不来了呢。”
  许鹤庭将手中的红绸扔了过去,声音冷冰冰的。
  “走吧!”
  沈从兴看着儿子的双脚踏出永平伯府的门槛,长舒了一口气。
  事情总算是了了,今夜他可以睡个好觉了。
  沈眠川没上喜轿,反而翻身上了马背上有大公鸡那匹马,跟许鹤庭并绺而行,
  “我是男子,自然不用遵循男女成亲之间的风俗礼仪,这一点,夫君,不在意吧?”
  许鹤庭薄唇紧抿,未置可否。
  此刻他的耳旁是嘈杂喧闹的人声,有好奇的,有祝福的,有啧啧厌恶的,无数的声音直往他耳朵里钻。
  沈眠川看着他蹙起的眉头,宽慰道。
  “你我虽是男子,可也是一双璧人,且让这起子没见识的人,瞧瞧何为美色,也让他们过过眼瘾。”
  迎亲队伍绕过朱雀大街,转了一大圈,才进了长兴坊。护国公府中门大开,沈眠川手握红绸,跟许鹤庭并肩走进府中。
  护国公府里老夫人因为去岁病了,思念故土,所以夫人便陪着老夫人回了浔阳老家,皇帝十一月十八赐的婚,婚期定在了腊月初六,时间仓促,一应的布置都是宫里的人经手的。
  护国公府紧挨着皇城,是个三进的院落,装饰的倒是十分喜庆,可见是用了心的。
  两人穿过花园,一路进了喜房。
  喜婆子忙高声唱和了起来,皆都是吉利的话语,喊到“早生贵子”四个字的时候,稍微有些钝涩之感,好在没人在意。
  唱和完之后,喜婆子将酒杯放进两位新人的手中。
  “合卺交杯,恩爱长久!”
  沈眠川倒是无所谓仰头喝下杯中酒,许鹤庭端着酒杯,愣了片刻,沈眠川歪着身子朝他身边靠近了些,低声道:“逢场作戏罢了,赶紧喝了,我好歇息了。”
  许鹤庭垂下眼眸,喝下杯中酒。
  “礼成!”
  “送入洞房!”
  喜婆子高声和了一句。
  护国公府今日来了不少宾客,许鹤庭少不得要出去应酬一二。
  “记得少喝些酒!晚上还有正事呢!”
  许鹤庭被宾客簇拥着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沈眠川的叮嘱,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红了脸。
  “嫂夫人且放心,一定不让新郎官多喝。”
  “决计耽误不了你们晚上的正事。”
  “哈哈......”
  “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娶了个会心疼人的美人呢,艳福不浅啊。”
  “.......”
  【作者有话说】
  沈眠川: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第5章 
  屋中人群散去,沈眠川将一众下人也遣了出去,只留下菖蒲一人伺候。
  门关上后,他整个人累极,直直躺在了床上。
  “哎呀!”
  沈眠川揉着后腰站了起来,掀开被褥才发现下头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两个男人成亲放这些劳什子做什么?菖蒲,全都赏你了!”
  菖蒲冲着他眨了眨眼,不敢动。
  这可是好兆头,他哪里敢胡乱收了。
  沈眠川无法,只得亲自动手,将东西尽数收进一旁的盘子里,这才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
  头顶是绣着花样的大红帷帐,身下是大红喜被,被褥是新制的,软乎的很,沈眠川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能睡!一会儿还有正事要办呢!”
  他坐了起来,双手支在身后问菖蒲。
  “永平伯府属于咱们的东西都带来了?”
  菖蒲挺着胸膛,拍着胸脯保证,“都带来了,依着公子的吩咐,不能带的皆都换成了银子,绝对连一根毛都没落下。”
  沈眠川满意的点了点头。
  除了陪嫁的东西,宫里也着意添了好些,可这些都是登记在册的,轻易动不得,永平伯府他那父亲和母亲按着规矩也备了一份,再有便是亲戚朋友送的贺礼,七七八八加起来倒也有不少。
  再加上前些日子从韦氏那支来的一千两,沈眠川如今也算是有些家底了。
  他复又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
  甭管是在小说里,还是哪朝哪代,有钱才是硬道理。
  自己有钱更是硬道理中的硬道理。
  菖蒲将属于沈眠川的东西尽数打点齐备,放在了房屋西北角,忙活完已经累出了一身汗,他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
  “从前在家时,每每到了冬日都冻的跟孙子似的,不成想如今却过上了冬日里得穿夏衣的好日子。”
  屋子里的地笼烧的很旺,沈眠川畏冷,今儿穿的也多,这会也热的不行,他忙叫菖蒲拿了件单衣换上,又猛灌了两口茶,才觉得舒坦些。
  眼见着夜越来越深,前厅的丝竹声渐渐弱了,吆喝声,劝酒声也没了,菖蒲不由担心起来。
  他捏着衣角,扭扭捏捏,凑到沈眠川跟前,小声道:“公子,你真的?真的?准备好了吗?”
  沈眠川有些晕乎,没有反应过来。
  菖蒲四下环顾一番,做贼似的从衣兜里掏出两样东西,塞到了枕头底下。
  “从前我听府里的杂役们聚在一起说荤话,说起男人之间贴烧饼到底是个啥滋味?我当时太小,没听懂,如今细想起来,若是在下头那个,是有苦头吃的。”
  他说的极为认真。
  沈眠川睁开眼,定定的看着他。
  菖蒲咬着嘴唇,继续道:“昨儿我抽空去了趟万花楼,去问了那里的老鸨,那老鸨倒是好心,寻了两样好东西给我,我给你放在枕头下,到时候用上,也可少受些苦。”
  沈眠川起了好奇心,从枕头底下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东西用红布包裹着,包的严严实实的。
  打开后是一个素瓷瓶子,一个玉盒。
  他先打开了玉盒,里头盛的是莹白的膏体,触手油润,带着淡淡的花香味,沈眠川熟读各种小说,这东西自然是晓得的,正欲打开那素瓷瓶子,菖蒲连忙制止了他。
  “公子,这可是好东西,待国舅爷回来,你再闻。”
  闻?
  沈眠川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到底是古代人会玩啊。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许鹤庭推门而入,门打开的瞬间,有寒气裹挟着浓浓的酒气吹了进来,他冷声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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