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醒(GL百合)——撒西不栗

分类:2026

作者:撒西不栗
更新:2026-08-28 18:29:48

  “不过一群形似蝎子的怪物,我们有枪,还怕打不过他们吗?”
  “高科技武器和非自然邪力可没办法抗衡。”林山止泼了桶冷水。
  贺川行眉头紧蹙:“你真相信诅咒这种东西?”
  “否则还能用什么来解释?幻象?还是核辐射?”
  贺川行默然。
  “插于门上那把大剪刀……”林山止密切关注着贺川行脸色的变化,“你不用回忆,我只是想说,那不是刀,是狗牙。”
  贺川行轻轻瞪了他一眼:“所以在雾中吃人是一只巨大的疯狗?”
  “这是最大的可能。”
  贺川行不解:“狗跟莲神有什么关系?跟不来客又有什么关系?”
  林山止沉吟不语。
  “天狗食月?”
  林山止点头,补充道:“或许也有看门犬这一身份在。”
  “这村里哪里都不正常,明天问清楚就走。”
  林山止忍俊不禁:“你真是一刻不停地想要离开。”
  贺川行白了林山止一眼:“你想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好了。”
  “脾气差死了,贺川行。”林山止哼了一声,“我又没那么说。”
  贺川行不说话了。
  林山止踩了贺川行两脚,逗弄道:“生气啦?”
  贺川行收起双腿,侧过头枕在胳膊上。
  “真可爱啊,贺川……”
  “别恶心我!”贺川行低喝。
  “嗯嗯嗯!嗯,嗯。”林山止漫不经心地答应着。
  贺川行躺下了。
  “你要睡了?”林山止一眨不眨地盯着贺川行露出来的半边脖子。
  贺川行翻了个身,不理他。
  林山止放大声音:“我睡不着。”
  贺川行捂住耳朵。
  “贺川行……”
  “噌”!
  匕首擦着林山止鼻尖的小绒毛扎了下去,林山止眼前的景象渐渐由贺川行变成自己。
  “真是吓到我了,贺川行,我犯了什么错,要让你如此狠心地对我实行劓刑?”
  “离我远点。”贺川行松手,刀就这样插在两人中间。
  林山止没趣儿地躺下去,手背搭在额头上,懒着声音道:“贺川行,你不觉得不来客这个山名很奇怪吗?”
  贺川行闭着眼睛道:“和black发音一样,所以是座黑山。”
  林山止轻笑:“要是所有问题都能这么轻松地解决就好了。”
  本以为贺川行不会理他,可他却是正经八百地回了一句:“嗯。”
  林山止侧过脑袋,半张脸映在刀上,半张脸看着贺川行。
  “明天我们先去莲神庙看看吧?”
  “嗯。”贺川行答得很快。
  林山止闭上眼,喉结抻动了一下。
  “晚安,贺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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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莲花庙
  次日。
  天还未亮贺川行就醒了,他靠在炕头的柜子上,被子板正得叠在一旁,仿佛从来没打开过。
  他了解林山止,知道他不喜欢早起,可这不是在总部——真亏他还能睡这么安稳。
  他昨晚上可是噩梦连连,半夜不知惊醒了多少次,林山止睡得跟死猪一样,还抢他的被子,真是讨人厌。
  太阳出来时,天几乎瞬间就亮了,贺川行猝不及防被晃了一下,心里琢磨起林山止说的话。
  若是白昼当真短促,那他们务必抓紧时间。
  念及此,贺川行踢了林山止一脚,后者皱着眉头翻了个身,面对他继续睡着。
  “猪。”贺川行骂了出来。
  “嗯……”林山止哼唧一声,半边脸都藏进防护服包裹的枕头中。
  贺川行不禁笑了一下,随后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
  “贺……贺川行……贺川行……”林山止迷迷糊糊叫着他的名字。
  贺川行扭头不看他。
  “贺……川……行……”
  贺川行的脸渐渐红了。
  林山止不是在做什么春.梦吧?
  林山止忽然笑了一声,很细微的,像初生的绿芽般柔嫩。
  贺川行改为盘腿,两只手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随后中指加入进来,接着无名指也跟着敲起来。
  正当他以为林山止没动静的时候,林山止又喊了他的名字,带着点哭腔。
  “这回是梦到我死了?”贺川行暗道。
  他缓慢地向前倾着身子,在距离林山止一分米时停下,侧过头静静听着。
  林山止的呼吸有些急,空气中漂浮的小灰尘被吹得打着旋儿钻进贺川行的耳朵里。
  外面传来几声鸟叫,听着像喜鹊,又好像是燕子。
  贺川行眨眼瞬间,屋外放在井上的木桶突然落了水,清凉的水声蓦然令他想起昨晚的情景。
  这房子是土房子,窗户也是拿纸糊的,晨光如正午的烈阳般灼热,晒得贺川行的背着火了一样。
  “我爱你。”
  贺川行身子猛地一颤,差点栽下去,旋即弹立而起,强作镇定地看着林山止。
  林山止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有些许得意:“离我这么近做什么?想偷亲?”
  贺川行脱口而出:“不要脸。”
  “受害者有罪论。”林山止晃晃悠悠地坐起来,“你这色鬼,敢做不敢当。”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色鬼?”
  林山止唇角一勾:“贺川行,你要的次数比我多多了。”
  贺川行羞愤难忍,当即下炕。
  “诶贺川行!”林山止一只脚踩进鞋里,一只脚留在炕上,“别着急啊,刚睡醒没力气……”
  贺川行还真不动了,却不是因为林山止的话。
  “林山止。”贺川行举着碗给他看,“你昨晚偷吃了?”
  林山止无语道:“我一夜无梦睡到天亮,再说我为什么要吃沙子?”
  贺川行把碗丢下,呐呐道:“水也没了。”
  林山止走过去:“难不成这屋里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客人?”
  贺川行看向门上的锁,不予回答。
  “贺川行,我要洗脸。”林山止道。
  贺川行不悦:“你洗脸跟我说干什么?”
  “你得陪我去,我一个人太危险了。”林山止从包里拿出净化沙漏,“洗完脸就去找邱仁义了解来客村,然后我们再去莲神庙。”
  贺川行讽道:“你当真爱惜你这张脸。”
  “这是自然,爱的第一眼必定来于色欲。”林山止又拿出一瓶精华霜,“贺川行,你一会儿要不要也来点?”
  “这东西要是落到我手里,我立马给你丢到山外去。”
  “好厉害呀,贺川行。”林山止笑着鼓掌。
  贺川行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哎哟……”
  脚下传来一声痛苦呻吟,贺川行急忙闪向一旁。
  谢桂兰捂着手,强笑道:“客人,你们醒啦?饭已经盛好了,是给你们端过来,还是跟我们一起吃?”
  在贺川行道歉之前,林山止先开了口:“抱歉踩到你了,下回请不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对……对不起,客人,我也是刚来……”
  林山止温柔笑笑:“下次注意就好,饭我们就不吃了,井里的水是可以用的吗?”
  “好的,客人。”谢桂兰连连点头,“可以用,我来帮你们打水吧。”
  “我们自己来就行。”林山止看向贺川行,后者不情不愿地去打了桶水上来。
  “一会儿洗完脸,我们还要找村长了解情况,他……”林山止朝屋子里瞥了一眼,“在家吗?”
  谢桂兰目光躲闪,却也没撒谎:“李顺的媳妇要生了,老头子去帮忙,可能要晚一点才回来。”
  林山止闻言一惊。
  谢桂兰发急地说道:“两位客人,锅里有新烧的热水,你们自己舀吧,我还有件衣服没缝完,先回屋了。”
  贺川行看了林山止一眼,见他没阻止,自己也没说话。
  林山止弹了颗纽扣出来,纽扣落到石桌上,变成一个充气的小盆,接着,他从盆侧边的口袋中拿了两块黄豆粒大小的压缩毛巾。
  “看来计划要修改一下了。”林山止道。
  “洗完脸就出发。”贺川行在净化沙漏的指令区点了几下,沙漏变成一个适应盆口的扁扁圆柱体,再按下启动按钮,上下各螺旋着打开一个圆洞。
  林山止倒两瓢凉水,贺川行倒一舀子热水,调好水温后,贺川行先洗了毛巾,林山止打湿脸庞后,开始涂洁面慕斯。
  贺川行心里道:“林山止这样的人吃屎都赶不上热乎。”
  七分钟后,两人出发。
  来客村比起普通村子,没有宽阔的大道——稍微宽一些的都没有,处处都是蜿蜒的土路,好似一条条河流,从四面八方汇向杂草丛生的荒地。
  村里虽然人少,但还不算太冷清,槐树下总聚着那么几个人,有唠嗑的,有下象棋的,也有什么都不干看着天发呆的。
  大家像看不到他们一样,专注于做自己的事。
  林山止绕过路口中央挡着的废弃磨盘,感慨道:“活了29岁了,第一次见到农村,倒是没想象中那么脏。”
  贺川行耳边又浮现出林山止上厕所时尖叫的声音,那架势就差求他替他上了。
  “贺川行,你说他们真的只吃沙子吗?”
  “地里没有庄稼,这点应该不是骗人的。”
  “可吃沙子真能活到现在?”林山止抱着胳膊,嫌弃地打了个哆嗦,“还有那个水,脏兮兮的。”
  “习惯了吧。”贺川行没有多想。
  “贺川行,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林山止放慢脚步。
  “这里什么不奇怪?”贺川行反诘。
  “不是。”林山止拉了下贺川行的胳膊,“你没发现来客村没有小孩吗?”
  贺川行点头,认真了些:“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村长帮忙接生的场景我是想象不到,除非他是个女的。”
  贺川行眉头骤然蹙起:“你能不能少说点废话?”
  林山止不满道:“你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
  “你知道最好。”贺川行一点不惯着他。
  林山止伤心地垂下眼睛,嘴上倒不忘分析:“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把婴儿献给了莲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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