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醒(GL百合)——撒西不栗

分类:2026

作者:撒西不栗
更新:2026-08-28 18:29:48

  另一边,林山止在手背上敲打着什么,那些勾在狗毛上的荆棘刺开出朵朵机械花,旋即爆裂出无数只小蜘蛛,它们射出的蛛丝是融合了麻痹细胞的合金钢线,只要被其缠住,即便是大如猛犸的巨型生物,不出半分钟也会全身瘫软。
  可黑犬毕竟不是普通的庞然大物,林山止的宝贝蜘蛛们奈何不了黑犬,反被钢线穿成串,挑衅般甩向林山止。
  林山止一发光能弹解决钢线,焦急地朝东面瞥了一眼,拂晓已至,太阳却迟迟不肯升起,这是在闹什么脾气?
  “啊……贺川行!牵制住它!等天亮我们就赢了!”林山止大声喊道。
  黑犬怫然而怒,击退贺川行后,四只眼睛全都钉死在林山止身上。
  这感觉真心不好受,林山止感觉自己要被撕裂开来,浑身上下如被火燎般灼痛难忍。
  光能弹在黑犬侧面炸出一片光雾,贺川行把NR调成连发模式,他倒是想牵制,可黑犬只顾着打林山止,看都不看他一眼。
  林山止凭着二十多年的意志力从黑犬的威慑下挣脱出来,他把煞尾收好——他不敢用,要是煞尾的威力被黑犬反弹,两人都没个魂儿在地下相聚。
  而且,太阳再不想出来也要出来了。
  林山止想到黑山里的莲花灯,想到那倒着生长的犹如鬼火的蓝色荷叶,微微一笑。
  若是二人没有进山,就不会遇到这档子烂事,可即便没有二人,这一切也不可阻挡地发生了,该死的人终究会死,不该死的人终有变数。
  “咚”!!!
  林山止和贺川行被一股重力拍入地下,皆喷出一口长血,险些昏厥。在下一股力量降临前一刻,两人同时跃出,贺川行强忍着头痛疾跑至狙击炮台,林山止半边翅膀被打碎,确认了一下飞行数值后,拔出水剑,目光淡然地望向黑犬。
  贺川行深知自己现下的状态,至多再发射一枚炮弹,但也就是这一枚,为林山止开出一条弑神之路。
  “歘”——“铮”!!!
  黑犬的脑袋微微一动,炮弹刚发射出去就在贺川行眼前爆开,以他为中心炸出一个巨型深坑。
  “黑洞”救了他一命,但也唯这一次。
  贺川行掩住口鼻,心急如焚地赶回地面,就见神光一闪而过,林山止肩抗水斧,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贺川行,你错过了我帅气的斩杀时刻。”
  贺川行一时没反应过来,可黑犬却是实实在在地倒在地上,被林山止劈成了两截。
  贺川行踉跄着冲过去,林山止迎着他走来。
  “小心点。”林山止道。
  贺川行抓着他的肩膀,上下左右反复观察,确认他没事后,使劲一推,嫌弃地拍了拍手,又换上那张冷脸。
  此时,旭日初升,光照大地,两人灰头土脸,面对面站着,防护服随风轻轻飘动,扬起一条暖融融的金光。
  人能打得赢神吗?
  不能。
  但若得神相助,未必不可一试。
  贺川行丢给林山止两颗胶囊:“不是说要等天亮吗?”
  “等不到,我们拖不起。”林山止喝光了水,朝贺川行要,“没咽下去。”
  贺川行要给他倒,林山止直接抢了去:“等倒完我都噎死了。”
  贺川行皱着眉头,待林山止喝完后立马夺了回来。
  吃个胶囊而已,怎么每次都这么费劲?难不成林山止长得瘦,嗓子眼也细?
  “就这么把它杀了?”
  林山止左手并拢,朝右掌一敲:“就这么杀的。”
  贺川行觉得自己被嘲笑了,提起包就走。
  “贺川行。”林山止拉住他,自己把胳膊架在他身上,“药效发作还有段时间呢,我没力气了,你带我走。”
  贺川行象征性地抖了下肩,林山止没被甩下去,他便以此为理由,揽住林山止的背。
  之前的岔路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没有墓碑的坟地,小路弯弯绕绕拐了六七八九个弯,不用翻山也不用越岭,顺顺当当地把两人带到村口。
  木牌还在,花落了,字不见了。
  两人继续走。
  “贺川行,你刚刚是不是担心我来着?”
  “下去。”
  “不说了不说了。”
  两人不再回头。
  不来客这座山当真存在吗?
  莲神又当真不存在吗?
  二人不知道,这世上谁也不知道。
  人心不同,人心不通,答案终究不是唯一的。
  他们又回到最开始的那片空地,这里一切未变,连烧过的树枝都没有丢失一根。
  林山止靠在树上,眼皮越来越重。
  “贺川行,我向你认错,我不该吼你,也不该……用罗盘砸你。”
  “嗯。”贺川行亦是疲惫不堪,头一歪,滑到林山止胸口。
  他想离开,但被林山止按住了。
  “我说最讨厌装聋作哑之人,但我最喜欢的还是你。”林山止点着头,眼睛已睁不开,手指勾着贺川行的衣领,愣是将他抱紧了许多,“贺川行,以后多……多和我说些话吧,不要……不要再装听不到了……”
  贺川行摇头。
  林山止轻轻笑了一声,他想咬贺川行的耳朵,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两人就都睡着了。
  方才走过的那条路,悄无声息地生出茂密的野草,下一条路,又通往何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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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又高审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昨天修了一天  我还在继续拯救!!
  # 十四天


第11章 两句半
  贺川行醒来时,还趴在林山止腿上,他一动,林山止就醒了。
  “贺川儿。”林山止的声音宛如山间晨雾。
  贺川行拉开距离的方法是把林山止推远,直到他蹬不到了才把腿收回来,郑重得如同完成任务般说了一句:“别这么叫我。”
  林山止站起来,坐回去,轻轻推了贺川行一下:“贺川行,你鸠占鹊巢。”
  “这棵树上写你的名字了?”
  林山止嘴角一弯,抬手就要抓贺川行的领子:“刻上名字就是我的东西了?”
  “那种东西早就没有了!”贺川行打掉他的手。
  “没了?!”林山止身子一挺,扭身跪坐在贺川行面前,“你洗掉了?”
  林山止口中之物,是贺川行文在左侧锁骨上的林山止的名字,二人互相文名,林山止的纹身在右侧胯骨上。
  “洗了。”贺川行毫不拖泥带水。
  “贺川行……你……你这负心汉……”林山止哭了。
  他哭起来总是没完没了。
  贺川行起身去方便,一路上脑子里想的都是林山止。
  林山止在他面前哭的次数多到数不清,对他好会哭,对他凶也会哭,他时常在想,林山止小时候一定很少哭,所以眼泪堆积到现在,就时不时地冒出来一大堆。
  贺川行回来的时候林山止还在哭,一边哭一边把他背包里的东西往外丢。
  贺川行叹了口气,林山止哪里像是奔三的人?分明就是无理取闹的三岁孩子。
  所幸他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但以前尚且好哄,现在……
  “林山止,你闹够了没有?”
  林山止在前面丢,贺川行在后面捡。
  “你幼不幼稚啊?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
  林山止解除战斗服局部匹配,拔出匕首就要往肉上削。
  “林山止!”贺川行慌促地抓住他的手,把刀夺下,“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林山止的头发遮住半边眼睛,随着呼吸轻轻抖动着,“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自己把纹身洗了,还不允许我清掉吗?”
  “我……”贺川行紧紧握着刀柄,猛地别过头,“你想洗,我不拦你,但何必用这种极端手段?”
  “怎么就极端了?”
  林山止要抢刀,贺川行高高举起,手按在他肩上。
  林山止追问:“贺川行,你说怎么就极端了?”
  贺川行有些生气:“你这一刀下去,肯定要见骨头!”
  “见骨头怎么了?我本身就是个贱骨头!”
  林山止眼里含泪,泪里,有恨。
  “你还给我!你管我干什么!”
  “你冷静一点!”贺川行单手锁住林山止两个手腕,使劲把他摔到树上。
  “松开!”
  林山止抬腿踹贺川行,但没想到贺川行不躲,扎实地接下他这脚,瞬间慌了神。
  “贺川行……对不……”
  “好!你想把它洗掉,我帮你!”贺川行把匕首丢掉,从腰后抽出水剑,切换成一把激光小刀,他掐着林山止的手腕狠狠往树上一砸,旋即后退俯身,虎口箍在林山止胯骨下,有意将指甲摁进肉里。
  “不洗了不洗了!贺川行!我错了!”林山止抓着贺川行的头发,“我不闹了,你……你放过我……别……啊……”
  贺川行手指压到了林山止的右胯筋,后者腿一麻,直接跪了下去,连带着把贺川行拽倒了。
  “麻……麻麻麻麻麻……麻到了……贺……贺川行……”林山止蜷着腿,两只手紧紧抱住,“你……是不是骗我呢?你没洗,对不对?”
  贺川行拍着头发站起来,将水剑收起,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跺了跺脚,又转了两圈脚踝,面上虽不显,心里却惊喜万分。
  “林山止,脚好像回来了。”
  “什么脚啊?我说纹身……”
  “脚,来客村献祭的脚。”贺川行踢了下林山止的脚心,“你有没有感觉?”
  林山止霍然坐起,在自己小腿上来回摸着:“还真是肉,真长回来了。”
  贺川行皱了下眉,什么叫“还真是肉”?这话听着太别扭了,可从林山止口里说出来又不足为怪。
  “真好真好。”林山止甩着尾巴站起,“贺川行,你说这新长出来的还是咱们之前的腿吗?”
  “不知道,但有总比没有好。”贺川行看向新出现的小路,心情大好,“林山止,你上不上厕所?”
  “想上,你陪我吧。”
  在贺川行瞪过去那眼之前,林山止已经溜走了。
  纹身一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条路上,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全然不似之前那般死气沉沉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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