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醒(GL百合)——撒西不栗

分类:2026

作者:撒西不栗
更新:2026-08-28 18:29:48

  林山止与齐祺不算熟,此刻看着他,却感觉陌生得可怕。
  “周润生自诩慷慨,深藏功与名,大笔一挥,只开支票,家访一类的工作全部交由班主任完成。”齐祺话里,莫名其妙有种挑衅的味道,“贺老师今天应该是有的忙了。”
  “确实忙。”林山止淡淡一笑,“范家没一个好东西,真正可怜的人,连死都死不掉呢。”
  齐祺知道江研的事,眼里多了几分悲凉:“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我也只对范子恒一人下过手,你无需替楚和英担忧。”
  “他自然不会出事,否则你也没命站在这里。”林山止语气冰冷。
  “嗯,也是,林老师向来如此厉害,我很想知道,林老师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家访?”
  “是上周日。”
  齐祺眉毛挑起:“范子恒发疯那次?”
  “对。”林山止回答得很随意,“你若是真担心他,大可直接带他去医务室,又何必来通知我们,还在门口等了那么久?”
  “钱多多老师不是也在吗?”
  “我可没说他无辜。”
  齐祺满意地点头:“那,林老师要帮我们瞒下来吗?”
  林山止果决道:“不可能。”
  齐祺脸颊两侧的肌肉绷紧,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还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呢。”
  林山止眉头渐紧。
  “你不是也杀过人吗?”齐祺朝前走着。
  天边忽然传来一声惊雷。
  雨顷刻大了。
  “杀了……你的父母。”
  林山止登时脊背生寒。
  他不在乎手上是否沾有鲜血,也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正令他害怕的是齐祺知道这件事——他只同贺川行讲过。
  “他跟你不同。”
  贺川行的出现皆在两人意料之外。
  “贺川儿……”林山止无意识地摇头,蹙起的眉头竟有些可爱,“你怎么……”
  “我看你定位在这里,来接你。”
  贺川行食指在伞柄上点了两下,林山止立刻收伞,冒着雨跑到他伞下。
  齐祺不想看两人秀恩爱,大声问道:“有何不同?”
  贺川行冷着脸:“你没资格跟他比。”
  齐祺讽刺道:“他杀父母,我杀学生,的确是比不了。”
  听了这话,贺川行的神色反而舒缓许多。
  “如果他是你,会将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可如果你是他,绝对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齐祺愣住了。
  “林山止,走。”
  贺川行握住那只揪着自己风衣带的冰凉的手,揣进兜里。
  这雨,好像突然又小了。
  但淅淅沥沥地,下到了第二天。
  那些蘑菇比他们来时多了一倍,林山止在窗台上放了个小火架,说“不能让它们舒舒服服地长着”,现在,炭火快烧光了,贺川行正往里添。
  林山止慵懒地趴在枕头上,上半身赤裸着,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如羊脂玉般温润的光泽。
  “这种天气就适合窝在家里睡觉。”林山止道。
  “周润生还没动作,你要是不想起,再睡会儿也行。”
  本来今天的计划是还要去范子恒家一趟,但或许是母子连心,昨天几人刚一到家,江研就撞开门冲了出来,她那大肚子,少说也有七个月,千真万确是抵赖不得的。过后,范国胜单独把贺川行叫出去,还给他塞了两千块钱,希望他当做没看见。
  贺川行没收。
  林山止气得跟丢了一千万一样。
  也是因为这件事,贺川行早早就被“撵”走,去墓园时,又恰好撞上那一幕。
  林山止肚子叫了一声。
  “我饿了,贺川行。”
  “去吃早饭,还是我买回来?”
  “去食堂吃。”
  贺川行把林山止的衣服递上去:“被子叠好再下来。”
  “知道了,宝贝儿。”
  林山止心里不禁为自己的小床感到悲哀——除了刚来那天,他可是一次都没宠幸过它。
  洗手台上,林山止要用的东西都已经备好,连擦脸的水乳都是贺川行帮忙打开的。
  不用说,林山止昨晚伺候得极好。
  “逢景睡得怎么样?”林山止问道。
  “还不错。”贺川行看了眼群消息,“但有的人就没那么安稳了,背贴鬼已经更换目标,我们最好今晚就行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贺川行,你可要保护好我。”
  “你到时别叫得太大声。”
  “我只有在高的时候才叫呢。”
  贺川行耳边自动播放林山止的喘.声,脑袋有一瞬间的昏沉。
  林山止,果然如父亲所说——太过危险。
  早饭吃了一半,天眼传来提示音:“周润生与袁维已离校。”
  林山止骂道:“他大爷的,真不会挑时候。”
  贺川行有先见之明,买饭时直接说外带,所以现在拿走也方便。
  “车上吃。”
  很快,两人也开车离校,根据袁维车上的定位,轻轻松松跟了上来。
  “这是要去哪儿?”林山止嘴里嚼着麻团,一只手在下巴接着,一只手喂贺川行喝豆浆,“已经出市区了吧?”
  “嗯。”贺川行瞧他一眼,“不喝了。”
  “别浪费啊贺川行,这都是用我工资买来的。”
  贺川行实在是喝不下了,不过林山止也没想让他喝,自己把剩下的解决了。
  “都吃完了,你也是厉害。”
  “你现在又嫌我吃得多了?”
  贺川行笑了笑,没回答。
  怎么会嫌弃?林山止能多吃点,他不知有多高兴。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荒僻的小村庄。
  两人下车。
  “这村里……不会有邱仁义吧?”
  贺川行心道:“怎么邱仁义又出来了?”
  “先跟上去看看。”
  “嗯。”
  村里总共两排房,一户是空的,一户的塌的,还有一户是养狗的,满打满算也就五户人家。
  “比来客村还冷清。”林山止踩在枯枝上,像是踩碎一段骨头,“这居然是可以住人的地方?”
  “嘘,他们进去了。”贺川行放出天眼。
  院子里只有一位老人,坐在轮椅上,盯着天发呆。
  他耳朵不好,周润生和袁维也知道,走近了才开口,说的都是些“最近感觉怎么样?”之类的寒暄。
  老人见两人来特别欢喜,气色眨眼红润起来,只是因为耳背,说话声音非常大,仿佛每一句话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去喊,没一会儿就累了。
  周润生指着补品说道:“这是水游买给你的!让你别节省,想吃就吃!”
  老人道:“水游买的?”
  “对!水游买的!让你放心吃!”
  “不少钱吧?”
  “你就不要想钱的事了!水游孝敬你的!”
  “我知道!他孝敬!他回不回来啊?”
  “最近忙!”周润生敲着手机。
  其实根本就没解锁。
  他知道老人看不懂。
  “跟我说了,回不来!明年应该可以!”
  “明年啊……明年哇……”老人两手搓动,眼睛不停眨动,“明年就回来了啊?”
  “明年,明年。”周润生把补品拿给袁维,“你放到屋里去。”
  “嗯。”
  袁维在屋里待了五分钟,出来时捏着鼻子,在身上使劲拍了几下。
  突然,周润生的手机响了。
  林山止和贺川行猜是齐祺,结果却是范国胜,两人聊着聊着就吵起来,袁维急忙劝阻:“要吵出去吵,郑大爷还在呢。”
  周润生没理他。
  “你干脆直接挂了得了!”
  “你给我闭嘴!”周润生指着袁维的鼻子,一多半火气都撒在他身上,“你不会领着他先回屋?!”
  袁维深感屈辱,情绪爆发:“我就要带他先回屋!你就不能出去说?我怎么样我怎么样我怎么样!这二十年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特么也是个人!背贴鬼是我们两个一起养着的!”
  “你他妈的给我滚!滚!”
  周润生是怕了,骂完这句,捂着电话冲出门。
  袁维也不是好惹的,对着门口连续输出。
  老人不知道俩人在吵什么,仍看着天,看得眼睛发酸了,转着轮椅,自己把自己推到门口。
  可门口有台阶,他就这么停住了。
  袁维还在骂。
  天眼传来的景象隐约有些震颤,像在电影里似的。
  少顷,门外传来引擎声。
  周润生丢下袁维,开车走了。
  “我#*%#%##*&*!周润生!你***%##*!&*%*&*%#!周润生!##*&%#!”
  “啧,吵死了,早知道在副校长室就把他料理了。”林山止不耐烦地关闭天眼。
  “过去吗?”
  “我是不想多管闲事。”
  贺川行欲言又止。
  “但那老头儿太可怜了,最起码把他送屋里去。”
  “嗯。”贺川行按低林山止的头,“袁维过来了。”
  “这么隐蔽,看不到……”
  林山止还想顶贺川行一句,但这家伙居然直接把他抱住了。
  “贺川行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贺川行刚要有动作,林山止的两只手就紧紧扣住了他的腰。
  “我开玩笑的。贺川儿,我喜欢你抱着我。”
  “嘘……”
  林山止用气音说着:“我说我喜欢你抱着我。”
  “我知道。”贺川行微微用力。
  林山止乖得像是刚长出绒毛的小鸟。
  来到这狗地方之前,他想过为贺川行死,想过很多次,可没想过与他一起出生入死。如果这是上天给他的考验,那他绝不要死,更不能独活。
  院子。
  林山止把老人搬了上去,并未着急推。
  “老人家,你是想再看会儿风景,还是回屋休息啊?”
  “谢谢!谢谢!是小周回来了?还是小袁?”
  林山止看向贺川行,后者指着耳朵,摇摇头。
  “大爷!我姓林!叫我小林就好!”
  大爷连连点头:“小玲啊!谢谢你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