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醒(GL百合)——撒西不栗

分类:2026

作者:撒西不栗
更新:2026-08-28 18:29:48

  “嗯?”
  贺川行不理解, 林山止的公开课一直是自己准备, 怎么会有他的功劳?
  “林老师昨天说, 你熬夜帮他修改教案。你们感情真是好。”
  “……”
  齐祺揶揄:“没想到贺老师能接受这么松弛的课堂, 我实在有些刻板印象了。”
  “他上课一直这样, 改也改不掉。”
  “学生喜欢这样的老师。”
  贺川行微微一笑:“嗯。”
  “范子恒这两天怎么样?还做噩梦吗?”
  贺川行点头。
  “他都梦到什么了?”
  贺川行不想透露太多,只是说道:“总会梦到一个小女孩。”
  “范子恒是独生子吧?”
  “嗯。”
  刚好路过贺川行的班级,齐祺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他认识这个女孩吗?”
  “他看不清脸。”
  “那倒是有些奇怪,一般来说,普通人不会频繁梦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可如果认识的话,怎么会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除非……是他不愿面对。”贺川行心想。
  “贺老师?”
  “哦……做梦本就没有规律,那个女孩可能是他幼年看过的恐怖片的人物,时间久了,自然不记得了。”
  “童年阴影吗?”齐祺似乎不认可这个答案。
  “只是猜测,其余的,等家访之后才有定论。”
  “你要去家访?”齐祺吃惊道,“什么时候?”
  “明天。”
  “也好,总这样熬着,终究不是办法。钱老师的家好像也在那附近,他明天要回去拿衣服,你们可以一起,刚好让他带路。”
  “那太巧了。”
  齐祺虽与贺川行不算很熟,但也知道他素来话少,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贺川行一只脚迈进班级,忽又犹豫了一瞬,回头看向齐祺,后者下楼后回了办公室,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激烈的讨论声。
  吴倩道:“齐老师,回来得正好,帮忙换一下水呗。”
  齐祺立刻收回视线:“我来。”
  吴倩搅和着杯里的咖啡粉:“辛苦了,本来想找林老师换的,但你看……”
  “哈哈,与林老师相比,我们这边可是过于冷清了。”
  “我们班要是能有一半学生……不,三分之一的学生有这个学习态度,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这种常年班级平均分位列前茅的人就不要说这种话了,我也是会伤心的。”齐祺把换下来的空桶拿到旁边,“好了,可以接了。”
  “哈哈哈哈,齐老师要不要也来一杯?”
  “我不喝了,不然中午睡不着。”
  “行。我上班以来,就靠这一口续命了。”
  “明年就更累了。”
  吴倩伸出两根手指:“明年就得一天两杯。”
  “真有效果吗?”
  “是我喝过最提神的咖啡了,你也可以问问小琳……哦她睡了。”
  “这居然……可以睡着?”
  “她带耳塞了。”吴倩指指耳朵,“我先回去了,还有十几张卷子没批完,你下节有课吗?”
  “没有,但也有一大堆作业。”
  吴倩捶着肩:“加油吧,这就是当老师的命。”
  齐祺笑着点头。
  上课铃声响起,围在林山止办公桌旁的学生总算散了。
  闻琳抬起头,眼睛依旧闭着。
  可恶!!!
  刚刚人那么多,她尚且迷迷糊糊地睡了好几觉,现在人都走了,她反而睡不着了。
  “啊……”
  “咚”一声,闻琳又趴下了。
  林山止耳边传来消息提示音,这个时间能给他发消息的,不是池观堇就是巫月一期,而既然发了消息,一定是查到了什么。
  林山止戴上无线耳机装样子,走到厕所,拨去电话。
  “巫月。”
  “林先生,这是今年的贫困生档案。”
  “做得好。”林山止面露愉色,“是在档案室找到的吗?”
  “是副校长室。”
  “副校长……室?学校还有副校长?”
  巫月又发来一张图片。
  “这是副校长的照片,我偶然发现的。”
  看到照片,林山止脑中才有了对袁维的记忆。
  “他也姓袁。”
  “对,所以我才会派二期去副校长室搜查,果然在桌上发现了这个名单。我又问了郑好,他说贫困生虽然都是周润生在资助,但前期的统计以及走访工作都是袁维在做。”
  “这个人,为什么我们一开始都没印象?”
  “他上周出差了,要这周五才回来,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因为见不到人,所以没有记忆吗?”林山止一一记下贫困生的名字,“巫月,袁小满档案上的家长联系电话与袁维的手机号是不是同一个?”
  “是,他们是父女。”巫月一期听到打火机的声音,接着道,“林先生,郑好似乎知道很多事情,但我不知道如何开口。”
  林山止缓缓抬起头,嘴唇微微张开,一股细腻而柔和的烟雾从口中飘出。
  “喝点酒,什么都说了。”
  “……”
  “巫月,你会不会喝酒?”
  巫月一期会,但只喝过药酒和毒酒,啤的白的红的黄的都没喝过。
  “我可以。”
  “行,酒的事我来想办法。”
  “林先生,要是他不喝怎么办?”
  “不喝……”林山止咬着烟,嘴角一扬,“巫月,你会不会忽悠?”
  巫月一期不会,但他知道,林先生的意思是只要让他喝酒,用什么方法都行,于是道:“我可以。”
  “哈哈哈,巫月,别太勉强啊。”
  “林先生,请你放心,我一定让他吐出真话。”
  林山止忽然感觉自己在跟慎刑司的嬷嬷说话,莫名兴奋起来。
  “那巫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还有一件事也需要你去查。”
  “林先生请说。”
  “查齐祺。”
  “明白。”
  林山止抽出一张纸,打湿,把烟头卷进去,丢掉,然后吃了一块润喉糖,给贺川行发去“想你了”的消息。
  办公室。
  几位老师在讨论体检的事,大部分都说腰椎有问题,久坐久站都不舒服。
  “你们要不要试试我这个腰部按摩仪?”吴倩直接举起来,“我用好几年了,按摩很舒服,续航也强。”
  “的确看你用好多年了,但你那个太贵了,我一个刚上班的买不起。”闻琳道,“葛老师,你那个怎么样?”
  葛建华被茶水烫了嘴,边哈气边回答道:“一百多,有点小。”
  “您小心点。”
  “没事,没事。”
  “葛老师减减肥吧,明明是自己的原因,却说按摩仪太小。”奚嘉一冷冷道。
  “用不着你来管,管好你自己的嘴吧。”葛建华一掌拍在桌子上。
  “我当然能管好自己的嘴,管不好的是你。”
  “你如何能坐到这里,大家心里都清楚,不用我来说。”
  “葛建华!”
  “好了好了,嘉一,没必要跟他吵。”吴倩拉着奚嘉一往外走,“我外卖到了,你陪我去取吧。”
  齐祺心里叹气:“怎么天天都要劝架?”
  “葛老师,你也别生气,大家都是一屋子里的同事,何必搞这么僵硬呢?”
  “一个屋子又怎样?她奚嘉一真觉得自己了不起?谁都得让着她?”
  “也不能这么说……”
  林山止又看一场好戏。
  葛建华,三十九岁,大龄剩男,是奚嘉一来铁蓓中学实习时的导师,据他自己所述,在实习期,他帮了奚嘉一不少,可奚嘉一忘恩负义——只接受他的好,却不接受他。
  表白被拒后,他死要面子,编出些瞎话造谣奚嘉一,险些让奚嘉一失去工作,两人也因此撕破了脸,谁也瞧不上谁。
  不过,奚嘉一也并非善类,葛建华帮她是真,她事后以表白之事取乐、羞辱也实在令人不齿,所以在林山止看来,这两人半斤八两,干脆直接打一架,然后全部离职,这样办公室还能清净不少。
  “刚刚在讨论腰部按摩仪是吧?”林山止道。
  齐祺接话:“嗯,林老师腰也不舒服吗?”
  林山止用手背压了下后腰:“倒也不是不舒服,就是有点酸。”
  “可以买一个试试,但用久了会养成习惯,一天不按就好像累得不行。”
  “确实得一天按一次。”林山止走到齐祺桌边,目光落到卷子旁夹着书签的那本书上,“《沉默的羔羊》,齐老师最近在读这个?”
  “我一直很喜欢这本书。”齐祺拿起书,“你看,已经很旧了。”
  林山止接过,念起简介。
  “林老师也喜欢外国文学吗?”
  “我读不懂。”林山止笑着还回去。
  “好吧。”齐祺有些失望。
  “还是物理小实验适合我,做个发光的小灯泡比看十几行文字舒服多了。”
  “我手笨,也就只能看看书。”
  “齐老师太谦逊了,你要是手笨,学校里就没手巧的人了。”林山止拿起桌上的手工相框,羡慕地摇摇头。
  “这个可送不了你,这是我妹妹做的。”
  “我总不能张口就要吧?”林山止放回原位,“看来你们一家子都是手巧之人。”
  “我替他们谢谢林老师了。”
  林山止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手里的作业又是贺川行那个班的——他班级的学生更是魔丸,不是狂草甲骨就是针鼻儿般的小字,他可不愿累到他家贺川行。
  而且,借着这个由头,他可是安安心心地做皇帝呢。
  下午。
  逢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攸关的数学考试。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记忆里没有课本知识,高三的东西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更何况还是最不擅长的数学,险些没答完卷子。
  “唉……”逢景趴在桌上。
  答完又怎样?她肯定错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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