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回档后被偏执大佬缠上了(穿越重生)——该用户正在码字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52:12

  是……这个声音。
  不是幻听。
  不是心魔。
  不是任何阵法或幻术模拟出的赝品。
  那语调里熟悉的威严,尾音处几乎难以察觉的、独属于那人的一丝随性,甚至呵斥时那种“为师还在你就敢造次”的意味,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他记忆深处最珍藏、最反复摩挲、甚至带着隐秘灼热感的模板。
  千年了。
  他曾在无数个静寂的深夜,独自在这洞府中,一遍遍回想这声音,模拟着若是师尊归来,自己该如何举止得体、温雅恭顺地迎候,绝不失态。
  他修炼得道心稳固,在任何人面前都是沉稳可靠的太上长老,连最细微的情绪都能完美掌控。
  可现在,仅仅两个字,就让他那些千年修炼的克制、那些精心维持的表象,瞬间出现了裂痕。一种近乎战栗的狂喜混合着尖锐的恐慌,猝不及防地攫住了他——
  真的是师尊?可若是师尊,为何是这般藏头露尾?若不是……谁敢?谁能?!
  内室里死寂一片,月光清冷。
  晏淮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那伸出的手极其缓慢地收了回来,负到身后,无人看见之处,指尖深深掐入了掌心。
  他面上努力恢复了几分属于太上长老的沉静,只是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暗潮汹涌,死死锁着那灰色的兜帽,仿佛要将其烧穿。
  “阁下……”他开口,声音已比刚才平稳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究竟是何人?此乃本门已故衍星君清修之所,不容外人擅闯。阁下手中的储物戒,更是故人遗物,还请……交代清楚。”
  他话语客气,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仿佛在给一个误入歧途者机会。
  只有他自己知道,负在身后的那只手,灵力已悄然凝聚,袖中暗藏的几道无形阵纹蓄势待发。若对方回答有半分不对劲,他会立刻将其彻底禁锢,再慢慢……问个明白。
  洛星在兜帽下无声地“啧”了一下。这小子,千年不见,倒是更会装了。
  这副温文尔雅、讲道理的模样,要不是刚才那副要掀人兜帽的莽撞劲儿还历历在目,他差点就信了。
  不过,这故作平静下的暗流,洛星倒是隐约察觉到了。
  他这徒弟,心思向来深。
  洛星没动,也没摘兜帽,反而就着晏淮的话,慢悠悠地反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已故?遗物?晏淮,你如今,就是这么认定你师尊的?”
  那声“晏淮”,叫得自然而然,带着长辈对晚辈的随意,甚至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调侃。
  晏淮负在身后的手猛地一颤,凝聚的灵力差点逸散。
  他心脏像是又被狠狠攥了一下——
  不是错觉!这称呼的语气……
  他强行稳住声线,目光却更加锐利,甚至向前逼近了半步,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不再是之前单纯的愤怒,而是混合了一种更深的探究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阁下似乎对在下及先师之事颇为熟悉。既如此,更该知晓,冒充先师,是何等大罪。”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冰冷的磁性,“尤其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扫过灰袍人全身,最后定格在那深藏于阴影中的脸部区域。
  他在观察,在感知,用尽一切办法,想要穿透那层布料,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熟悉的气息或破绽。
  焦虑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万一真的是师尊,为何不愿露面?
  是受了重伤?还是……别的什么难以启齿的缘由?
  光是想到后者,就让他心底某种阴暗的角落产生一阵扭曲的悸动。
  洛星感受着那几乎要把他兜帽烧穿的视线,和那看似客气实则步步紧逼的质问,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徒弟太聪明——或者说是太执着,也不好糊弄。
  看来,不给出点实在的证据,这小子是不会信的,搞不好真能动粗——虽然他觉得自己现在这状态顶天了也就是个散架,但总不好看,也实在是不想跟徒弟打起来。
  “大罪?”洛星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兜帽传来,有些沉闷,却依然让晏淮耳尖微动,“晏淮,你十五岁筑基那晚,因为初次成功引气入体太过兴奋,半夜跑到后山寒潭想试试水性,结果被冻得差点经脉凝结,是为师把你捞起来,用真火烘了半夜,你还抱着为师的袖子哭得打嗝,说再也不贪玩了下不为例——这事,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人知晓么?”
  晏淮的呼吸彻底停了。
  他脸上那强装的镇定,如同摔在地上的琉璃,寸寸碎裂。
  那段糗事,是他深埋心底、绝不可能对任何人提及的秘密。
  甚至因为那次“污点”,他后来格外注重仪态风度,再未有过丝毫失态。
  师尊……真的是师尊!
  狂喜如岩浆般喷涌,瞬间淹没了他。
  但紧接着,是更深的困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揪心。
  师尊记得如此清楚,却不肯露面……
  “师……尊……”这一次,呼唤脱口而出,再无法掩饰其中的颤抖与哽咽。
  晏淮上前一步,似乎想靠近,却又硬生生顿住,手指蜷缩着,像是想触碰什么,又怕惊散一场幻梦,“您……您既然回来了,为何……为何不愿让弟子……看一看您?”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恳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卑微的渴望,“弟子……找您找了好久……好久……”
  看着徒弟瞬间红了的眼眶和那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洛星心里那点因为现状而感觉丢人的别扭,倒是被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软的感慨。
  这孩子……
  只不过,他依然没有摘帽子的打算。
  开玩笑!这副尊容,给谁看也不能给自家徒弟看,太有损师道尊严了!
  别问,问就是要脸!
  “看什么看,”洛星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些,甚至带着点嫌弃,“千年不见,一见面就盯着为师的脸瞧,像什么话。”他顿了顿,转移话题,“倒是你,如今出息了,大乘期,太上长老。这洞府,是你一直收拾的?”


第100章 徒弟他以下犯上(5)
  晏淮的注意力果然被稍稍引开,他连忙点头,目光却依旧贪婪地停留在那兜帽上,试图从布料微小的起伏中勾勒出下面可能的轮廓:“是,弟子一直亲自打理,从未假手他人,总觉得……师尊或许哪天就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无尽的思念,随即又急切地抬起来,“师尊,您这千年究竟去了何处?为何会……这般……?当年西边黑域之事,宗门记载您与魔族右护法飒弥同归于尽,灵气暴动……”
  “同归于尽?”洛星冷哼一声,兜帽微微动了动,似在摇头,“是为师遭了暗算。”
  “暗算?!”晏淮瞳孔骤缩,方才那些纷乱的情绪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是谁?!”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周身气息都变得危险起来,那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洛星仔细观察着晏淮的反应——他并不确定华贤当年对他出手之事还有没有别人知道,但按照他对晏淮的了解,再看他千年来打理他这洞府的行为,以及现在的反应……
  不错,还算有良心。
  他没有立刻说出华贤的名字,反而话锋一转,问道:“华贤如今可还好?”
  晏淮敏锐地察觉到师尊语气中那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
  他心思电转,立刻将“暗算”与“华贤师叔”联系了起来,毕竟那人这千年来的表现本就……
  晏淮幽深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为阴鸷的厉色。
  但他面上却迅速调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华贤师叔……他接任了阵宗宗主之位,这些年来为宗门殚精竭虑,阵宗在他手中也算发展平稳。只是……”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观察着面前人的反应,“只是师尊陨落后,师叔悲痛过度,曾闭关百年,出关后性情似乎……沉稳了许多。师尊为何忽然问起师叔?”
  洛星在兜帽下无声嗤笑。
  悲痛过度?闭关百年?性情沉稳?
  ……好你个华贤。
  他没有回答晏淮的问题,反而像是有些疲惫般,向后靠了靠椅背:“此事说来复杂,牵扯甚广,为师如今状态,也有些特殊……”
  他看着晏淮那副想问又不敢逼问、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放缓了语气:“行了,为师需要静一静,你先回去吧,为师归来一事,不要声张。”
  晏淮一听洛星要让他走,顿时急了,下意识又上前半步:“师尊!让弟子留下侍奉您!您如今……弟子怎能放心!”
  他的目光近乎贪婪地锁着那兜帽,仿佛看一眼少一眼,千年的思念与失而复得的恐慌交织,让他平日那些滴水不漏的算计和矜持都快维持不住了。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那兜帽之下,师尊如今究竟是怎样的容颜?
  是依旧如昔,还是……有了无法言述的改变?
  无论是哪种,都让他心尖发颤。
  “不用。”洛星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久违的师尊威严,“听话,先回去。该让你知道时,自然会告诉你。”
  晏淮被那声“听话”钉在了原地,一股混合着酥麻与失落的复杂感觉窜过脊椎。
  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那是师尊决定某事时的独断,不容反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了,不能急,不能吓到师尊。
  师尊既然回来了,就在这洞府里,跑不掉。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晏淮垂下眼眸,再抬起时,已恢复了惯常的温润恭顺,只是那眸色深处,暗流依旧汹涌:“是,弟子……遵命。”
  他后退一步,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弟子就在附近,师尊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唤我。”他刻意加重了“随时”二字。
  “嗯。”洛星应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晏淮又深深看了那灰色兜帽长袍笼罩的身影一眼,仿佛要将这身影刻入神魂,这才躬身退出洞府。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沉稳,仿佛真的遵从师命,要回去“静候吩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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