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回档后被偏执大佬缠上了(穿越重生)——该用户正在码字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52:12

  “哥。”裴曦推着轮椅靠近,双手举起那件沉甸甸的风衣,披在裴夜沾满血污的肩膀上。
  她整理了一下裴夜的衣领,手指停在他的心口。
  “去把他接回来。我们等你。”
  裴夜的喉结剧烈滑动。他宽大的手掌覆在妹妹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随后松开。
  转身走向通道的黑暗深处,黑色风衣的下摆卷起一阵属于废土的腥风。
  “三天后,隔离墙第七闸门。我要理事会,寸草不生。”
  -
  上层与下层,完全是两个折叠的宇宙。
  理事会顶层的琉璃穹顶下,悠扬的古典乐掩盖了外面的风雨。
  霍无昼穿着剪裁极其贴合的藏青色西装,端着波尔多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被天幕包裹得美轮美奂的第七区。
  “天幕终极商业化”提案在一个小时前全票通过。
  未来,新鲜的空气和无辐射的阳光将被细分成十二个付费等级。
  越富有的人,就能呼吸到越干净的空气。
  “干杯,为了更秩序的文明。”霍无昼将红酒一饮而尽。
  他并不担心下层的暴动。
  暴民是没有组织的蝗虫,两颗高爆催泪弹就能让他们认清阶级的重量。更何况,洛星还在他的掌控之中,每天源源不断地为天幕提供算力修复。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
  与此同时,在距离霍无昼脚下一万两千米的地下。
  C区废弃的排污管道里,没有古典乐,只有令人作呕的淤泥和腐臭。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三百多双发旧的军靴踩在污水里。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最前方带路的是裴夜。
  他背着五十公斤重的高能炸药包,手里端着一把从维和部缴获的突击步枪。手腕处的绷带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跟在他身后的,是下层仅存的火种。
  有左脸烧伤、背着信号干扰器的林霜;有断了左臂、用牙咬着手雷拉环的樊启佑;有恶童城那些满身赛博改造痕迹的亡命黑客;还有几百个双眼灰白、从没见过真实天空的底层难民。
  一把把破旧的枪械在黑暗中折射出微弱的冷光。
  三百多人汇聚成一条黑色的长蛇,顺着管道向上方的竖井攀爬。
  上方尽头,就是隔离墙第七闸门的防波堤。
  暴风雨前的宁静,把空气里的张力拉扯到了随时会绷断的极限。
  凌晨3点04分。
  霜塔顶层。
  洛星完成最后一次数据节点伪装,闭上眼睛。
  他种在天幕主脑深处的那棵算力巨树,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条根系的闭环。
  万事俱备,只欠一场能撕裂矩阵的爆炸。
  夜深人静,没有风的声音。
  但洛星那贴在金属床板上的左耳,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不属于建筑本身的频率。
  轻微的,极其闷钝的,沿着城市承重柱自下而上攀升的震动。
  像是一群地底的蝼蚁,正在啃噬巨象的骨骼。
  频率从每分钟十下,逐渐变成五十下。距离在缩短。坐标在向北推移。
  洛星紧闭的双眼没有睁开,但他的指尖在床单上极其缓慢地划过一道弧线,随后停滞。那张因过度透支算力而毫无血色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绝对信任的纵容。
  “我的骑士。”他在空旷的纯白监禁室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呢喃,声线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你终于来了。”
  轰——!
  五分钟后,第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在隔离墙南部炸开。
  整座霜塔的防弹玻璃在这股恐怖的冲击波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白色的无影灯剧烈闪烁了一下,瞬间切换成刺目的血红色防空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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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离墙南面,暴雨下得像是要把整个废土彻底淹没。
  凌晨3点04分,第七闸门防波堤的钢筋水泥层被五十公斤高能炸药连根掀飞。
  爆炸产生的橘红色火球撕裂了夜色,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扭曲的金属废料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向四面八方。
  裴夜第一个从炸塌的掩体后方冲了出去。
  右腿穿甲弹留下的贯穿伤被粗糙的止血带死死扎着,每往前跨出一步,撕裂的肌肉纤维都在疯狂叫嚣。
  五十米冲刺的极限拉扯下,腿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肾上腺素将生理上的痛觉强行压制到了最低点,裴夜脑子里没有痛感,也没有恐惧,只有漫天暴雨中那道穿着单薄白风衣、被机甲押送带走的瘦削背影。
  那是他拿命护着的人。
  为了南区那五十万条根本不相干的烂命,自己孤身走进了霍无昼精心打造的纯白地狱。
  裴夜右手单臂端着从维和部缴获的突击步枪,枪托抵在肩窝,左手从后腰的战术挂袋里摸出了一枚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方块。
  那是林霜用两天两夜没合眼熬出来的算力核心干扰器,内核里,装着洛星此前黑进维和部系统时,刻意留下的专属后门代码。
  拇指狠狠摁下激活键。
  干扰器顶端的指示灯瞬间由暗红转为幽蓝,一道极窄的定向电磁脉冲呈扇形切向防波堤的第一道防线。
  正在疯狂倾泻火力的七组自动哨戒炮台,电子瞄准系统的锁定光栅同时出现剧烈的水波纹花屏。
  伺服电机爆发出令人牙酸的高频尖啸,随后在一阵焦糊味中彻底锁死,炮管僵直地指向被辐射云笼罩的夜空。
  “冲!我们有三十秒——”
  裴夜的嘶吼声被爆炸的余波扯得支离破碎。
  隐蔽在管道竖井和废墟后方的三百多人,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流,踩着黏腻的泥浆和同伴的鲜血,不顾一切地涌向防波堤的缺口。
  冲在最前面的是恶童城的亡命徒。
  这帮常年混迹在地下黑市、为了几克相变晶体就能互相捅刀子的赛博恶棍,生平第一次不为信用点卖命。
  他们身上挂满了花里胡哨的非法改装武器,跑动时义体关节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底层难民。队伍里甚至有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瘦骨嶙峋的胳膊死死抱着比自己大腿还粗的旧式步枪。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这是一场血肉与钢铁的绞肉机盛宴。
  维和部的反应速度快得令人绝望。
  哨戒炮台瘫痪后不到十五秒,防波堤二层掩体内的驻守步兵便接管了阵地。
  六挺速射链枪的枪管开始飞速旋转,火舌喷吐,惨白色的曳光弹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兜头罩向缺口外的开阔地带。
  冲在最前面的七个人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子弹撕裂人体发出的声音极其沉闷。
  一名恶童城的年轻黑客跑在裴夜左前方三米处,胸腔被大口径穿甲弹直接掀飞了半边,巨大的动能推着他的残躯又往前扑了两步,膝盖重重砸进泥水里,仰面倒下。
  裴夜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他借着奔跑的惯性,整个人贴地向前滑铲,翻滚进一截被炸断的混凝土承重柱后方,单膝跪地的瞬间,步枪已经稳稳架在碎石上。
  三发极短促的点射。
  二层掩体右侧射击孔内的链枪手头盔碎裂,仰面栽倒,火力网被强行撕开了一道缺口。
  “林霜!二号通道!”


第295章 与叛军头子相爱相杀(26)
  十五米外的一处弹坑里,林霜半个身子泡在血水里,满脸黑灰。背上那台沉重的军用级信号干扰器几乎要压断她的脊椎,左半边烧伤的脸颊被雨水泡得发白。
  她的左手疯狂在战术平板上敲击,右手死死按住耳麦。
  “干扰波第二轮,充能完毕,倒计时八秒——”
  无形的电磁脉冲再次呈波纹状扩散。
  防波堤二层掩体的战术通讯网出现了致命的三秒钟中断,维和部那原本严丝合缝的协同射击阵型,在失去指挥调度的瞬间,出现了致命的脱节。
  三秒。
  裴夜等的就是这个转瞬即逝的空档。
  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荒野恶狼,从掩体后猛地弹射出去。右腿伤口崩裂渗出的鲜血,在碎石地上拖出一条断断续续的暗红色轨迹。
  逼近防波堤墙根的刹那,他拔下战术背心上最后一枚破片手雷,森白的牙齿咬住拉环猛地扯掉。左手抡圆了一个极其刁钻的抛物线,手雷精准无误地砸进二层射击孔。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封闭的掩体内回荡,射击孔里喷出浓重的黑烟和残肢断臂。
  裴夜抓住墙面上裸露弯曲的钢筋,军靴死死蹬在混凝土裂缝里,凭借极其变态的上肢力量,三秒钟内翻上了二层掩体的顶部。
  七个破晓老兵紧跟着他爬了上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触目惊心的枪伤。其中一个老兵的右眼被流弹削瞎,脏兮兮的绷带缠了半个脑袋,手里反握的军刺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历时十一分钟,第一道防线的掩体被全面攻克。
  代价是极其惨烈的。
  缺口外那片不到百米的开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十多具尸体。混杂着雨水、机油和内脏的暗红色血河,顺着地势汇入地漏,堵塞了整个排水系统。
  裴夜背靠着半截碎裂的墙体,退出打空的弹匣,手指沾满了黏稠的鲜血,在更换新弹匣时滑了一下,他直接用下巴抵住弹匣底部,狠命往上一磕,机括卡紧的清脆声响在硝烟中极其悦耳。
  “报损。”他的嗓音被硝烟熏得粗糙干裂,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通讯频道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过了足足五秒,林霜的声音才传过来。
  “突击队折损过半。恶童城那帮人还剩十九个能动的。弹药基数……最多只够再打一次冲锋。”
  裴夜微微偏过头。
  前方五百米,是第二道防线。
  四座半埋式重型碉堡和两排呈扇形排布的交叉火力点,像是一张等待吞噬血肉的深渊巨口。碉堡后方,维和部增援部队的重型装甲运兵车正在集结。
  五百米的开阔地带,没有任何可以遮蔽的掩体。
  “全员压上。”裴夜反手拔出腰间的战术短刀,刀刃上还残留着上一个敌人的黏稠血液。
  通讯频道里突然变得极其安静,随后,此起彼伏的枪栓拉动声代替了回答。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退缩。
  裴夜纵身跃下掩体,径直冲向五百米外的死亡火网。
  那件破旧的黑色高阶战术风衣在暴风雨中猎猎作响,领口内侧,裴曦用灰线歪歪扭扭绣着的两颗星,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成了暗红色。
  一百六十多名残兵紧随其后。
  天空中高悬的照明弹将这片废土照得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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