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回档后被偏执大佬缠上了(穿越重生)——该用户正在码字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52:12

  他不再是那个连站直都需要人扶的病患。
  指尖落键的频率极快,字符在漆黑的屏幕上狂涌而出。这台反应堆的启动锁是十二年前的军用加密,逻辑架构僵硬而笨重。
  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太糟糕了。
  高烧烧得太阳穴血管突突直跳,手指敲击键盘的力道在逐渐变轻,体内残存的人形密钥底层权限被反复强行抽调,每一次高频运算都让脊椎上那些神经接驳点发出尖锐的刺痛感。
  车厢外的爆炸声越来越近,地面都在震颤。
  洛星咬紧牙关,把第三层加密壳强行剥开,启动锁的核心认证模块暴露出来——需要一串128位的军方授权码。
  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开始利用内存溢出漏洞,试图暴力绕过认证层。手指在键盘上打出的每一行命令都精确到极致。
  编组站西侧闸门。
  樊启佑把那挺从维和部缴获来的重机枪架在了铁道口的沙袋堆后。
  弹链绞进机匣的声音沉闷粗粝。他的左臂在半小时前被流弹贯穿,大半条袖子被血水浸透,胡乱缠了几圈绷带又继续顶上。
  “这帮不要命的狗腿子。”樊启佑骂骂咧咧地压下扳机。
  重机枪的枪口焰在昏暗的场站里炸开明黄色的火光,密集的弹雨扫过西面的废墟通道,硬生生把三个试图迂回包抄的黑犬队员逼回掩体。
  然而,压制只持续了几秒钟。
  对面的火力立刻分出两路反扑,沙袋堆被打得泥沙横飞。樊启佑侧滚躲开连续三发点射,肩膀狠狠撞在铁轨上,疼得直抽冷气。
  南侧废墟群里,裴夜已经解决了第七个清剿队员。
  左肩的旧伤在剧烈动作中再次撕裂,钝痛感不断侵袭神经。他随手抹去脸上的血迹,听到通讯器里传来东面警戒组变调的嘶喊。
  “机甲!机甲从东面绕过来了!”
  灰黄色的浓雾中,TK-07防暴机甲庞大的轮廓正从编组站东北角的废弃货场碾压而出。六米高的钢铁躯体踩碎了半截围墙,肩部双联装链炮的炮管缓缓转向月台方向。
  那里停着铁脊列车。
  车厢内,洛星的手指骤然停住。
  屏幕上,128位授权码被他强行绕过之后,启动锁的最后一道防线弹了出来。
  生物识别模组。
  这台反应堆要求操作者的指纹和虹膜匹配军方老旧数据库,硬件层面的认证模块直接焊死在主板上,物理层卡死了。
  外面的枪炮声已经近在咫尺。
  洛星看了一眼左腕内侧那块发烫的植入终端。
  他直接掰开主控台下方的检修面板,扯出乱麻般的线缆,伸手拔掉了生物识别模组的主供电插头。
  硬件层物理摘除。
  启动锁的认证模块因为缺失关键子模块,逻辑判定出现了极短的真空期。洛星在这一瞬间,输进一段的虚拟认证反馈码。
  屏幕猛地跳闪。
  深埋在列车腹部的反应堆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整个车厢剧烈地震动起来。
  编组站外,TK-07机甲的主炮蓄能完毕。
  炮口对准了列车第三节车厢的侧面,刺目的光束在蓄能腔里急速成型。裴夜跑到月台边缘时,恰好看到那道足以切割钢铁的强光从炮口爆射而出。
  一道无形的力场从列车底部轰然扩张。
  强大的电磁斥力场在列车周身撑开了一个偏导层。高能光束接触到斥力场边缘的瞬间,弹道发生剧烈偏折,擦着列车顶部的发射塔飞了出去,轰进远处的废弃水塔。
  列车控制室的广播在全站炸响。
  洛星沙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裴夜!上车!”
  “全员登车!”裴夜在通讯频道里怒吼。
  破晓残存的十七个人从各个方向的废墟里冲出,踩着满地碎石和弹壳,拼尽全力跑向缓缓移动的列车。
  樊启佑单手扛着快打空的重机枪从闸门口撤下,裴夜在车厢门口接应,硬生生把他拖了上去。左臂的绷带已经散开,血水顺着指尖往下滴。
  铁脊列车撞碎编组站残缺大门的那一刻,车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锈蚀的铁门被撕裂,列车拖着黑烟,钢轮碾压过多年未修护的铁轨,一头扎向被惨黄色毒雾笼罩的南区深处。
  车厢内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裴夜穿过三节车厢,踹开第七节的隔离门,冲进控制室。
  洛星半瘫在主控台前的椅子里,苍白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鬓角的发丝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脸颊上。手指还虚搭在键盘上。
  列车驶入南区边界后,透过那扇布满污渍的观察窗,能看到外面令人绝望的景象。
  高浓度的辐射雾遮蔽了天空。毒辣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雾层,带起扭曲的热浪。建筑废墟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混凝土粉末。空气中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路边偶尔能看见散落的衣物和干涸的污渍。
  车厢内部的温度开始急速攀升。仪表盘上红色的辐射警报灯狂闪,数值一路飙高。
  洛星伸手拉开防雨风衣的内兜,掏出一根黑色线缆。
  这根线缆两端分别是神经接驳插头和工业级数据接口。刚才在破晓基地时,他花了一个小时用废旧电容和导线粗暴拼凑出来的。信号带宽勉强能够承载主脑级的接驳需求。
  他把工业接口端插进主控台侧面的数据槽。
  咔嗒一声轻响。
  裴夜大步跨过来,视线死死盯住洛星手里那根接驳插头。“你在干什么?”
  洛星头也没抬,拨开后颈的碎发。
  屏蔽器下方,脊椎第一节和第二节之间,有一处被疤痕组织包裹的金属接口。这是在霜塔那八年里,霍无昼让人给他焊上去的神经接驳口。
  “反应堆的旧服务器算力不够,带不动防辐射网的折射矩阵。”洛星语气淡淡,“我把它接进我的神经回路,当CPU用。”
  裴夜的瞳孔骤缩,整个人像一头被踩到痛脚的凶兽,猛地攥住洛星的手腕。“你疯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接进去,脑子会直接烧穿!”
  “如果不这么做,南区这几十万人就彻底死绝了。”洛星用力挣开裴夜的手,手指因为无力而微微发颤,“我计算过数据,我可以顶住。”
  “我说了不行!”裴夜拔高了音量,伸手就要去拔主控台上的那根线。
  洛星反手扣住接驳插头,直接对准后颈的金属接口,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
  接驳的瞬间,洛星的身体猛地弓起一个极其骇人的弧度。
  后颈处的肌肉绷紧到极致,他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闷哼。庞大繁杂的数据流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顺着接驳线疯狂倒灌进他的中枢神经。
  那些十二年前写在反应堆底层的运行指令,正以粗暴的姿态冲刷着他的大脑皮层。视线在瞬间失去焦距,全部被大片的代码替代,痛觉神经直接过载,脊椎骨像是被一寸寸碾碎。
  洛星强忍着要咬碎牙关的冲动,手指再次落回键盘上。
  折射矩阵的代码直接在脑海里编译,通过他的神经网络实时传送进主控台。他等于把自己的命当成了反应堆运转的燃料。
  列车顶部的发射塔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光芒。
  光芒以列车为圆心急速向外扩散。惨黄色的辐射雾被这股力场硬生生撕开,半透明的六边形能量护盾在空中迅速拼合、嵌套。
  幽蓝色的巨伞在半个南区的上空轰然撑开。


第290章 与叛军头子相爱相杀(21)
  致命的阳光被隔绝在外,车内疯狂闪烁的辐射读数开始直线下降。
  洛星的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殷红的血顺着人中滴落在键盘上。
  他的小脑平衡系统遭到重创,整个人彻底失去力气,软绵绵地往椅子一侧栽倒。
  裴夜扑过去,将下坠的身体稳稳接住。
  血液从洛星的鼻腔、耳道和眼角缓慢渗出。七窍流血的惨状让这张本就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看起来触目惊心。
  整个大脑都在承受数据流的重压。
  洛星的意识处于一种诡异的游离状态,痛觉已经失灵,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麻木感。他感觉到键盘的敲击声停止了,是自己的手彻底滑落了下去。
  护盾的基础架构已经写完,现在只需要他的神经系统持续和反应堆保持连接,充当稳定的传输枢纽。
  身体落入一个极其结实滚烫的怀抱里。
  裴夜的双手死死箍着洛星的腰和后背,力度大得像是要把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骨泛着惨白。
  “洛星……”裴夜的嗓音嘶哑得厉害,透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洛星靠在他胸口,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那股熟悉的冷香。他吃力地半睁开眼,想要呼吸,喉管里却全泛着铁锈的气息。
  裴夜的手停在那根黑色的接驳线旁,想拔又不敢碰。
  “不能……拔。”洛星用极微弱的气音吐出字句,“拔了……护盾就没了。”
  洛星费力地抬起一根手指,极其微弱地搭在裴夜的小臂上。只这一个动作,就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裴夜的动作僵在半空,浑身肌肉紧绷到快要炸开。
  洛星靠在他炽热的胸膛里,胸腔轻微起伏。他咽下喉间翻滚的血沫,声线虚弱却残存着绝对的掌控力。
  “这套系统的……过载极限……只有四十八小时。”
  头顶上方,那个笼罩了南区几十万人的幽蓝色护盾,正随着洛星极其微弱的心跳,明灭闪烁。
  那是他用命撑起来的保护伞。
  裴夜盯着洛星那张苍白透顶却又沾满刺目鲜血的脸。极度的恐惧和懊悔瞬间绞碎了男人的心脏。
  这人原本可以好端端地坐在高不可攀的霜塔里,是因为自己强行把他拖入这片废墟,才落得这步田地。
  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洛星的脸颊上。
  一滴,两滴。烫得惊人。
  洛星迟缓地掀开沉重的眼皮。他看到了裴夜的眼泪。
  男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咬着牙,下颌的肌肉因为极度忍耐而隆起。深灰色的瞳孔里写满了绝望。
  裴夜低下头。
  他宽糙的手掌捧住洛星的后脑,极其珍视又极其绝望地压低上身,颤抖的嘴唇落在了洛星沾了血污的额角。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是在亲吻易碎的冰霜。
  唇瓣带着男人压抑的呜咽和滚烫的泪水,顺着眉骨滑落,最后停留在洛星沾着血渍的侧脸。苦涩、血腥、硝烟味,混杂着裴夜身上特有的那股熟悉的冷香气息,将洛星彻底包围。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色的意味。
  那是困兽走到穷途末路时,对自己唯一的信仰献上的哀鸣。
  洛星的心脏狠狠悸动了一下。快穿局积攒了无数个世界的冷静,在这一刻溃不成军。他偏过头,将额头轻轻贴上了裴夜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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