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回档后被偏执大佬缠上了(穿越重生)——该用户正在码字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52:12

  前方出现了一个废弃多年的地下蓄水池接口。巨大的水压常年冲刷加上结构老化,管道底部的防溢水闸极大概率已经被彻底冲毁了。
  洛星身上那件厚重的斗篷成了要命的累赘。体能早就突破了极限的红线,他脚底的烂泥猛地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顺着陡坡往下急坠。
  水流在这一刻爆发出恐怖的拉扯力。
  前方管壁塌陷的巨大豁口像一张深渊巨嘴,庞大的吸力卷着涡流轰然下陷。
  裴夜反应极快,左手死死抠住管壁上一截裸露在外的生锈钢筋,右手成爪,猛地向后捞去。
  哗啦!
  湍急的水花中,他一把钳住了洛星的胳膊。
  手腕上暴起根根青筋。
  但他们严重低估了理事会当年这项豆腐渣工程的腐朽程度。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再加上急流水冲刷产生的狂暴动能,那截原本就不堪重负的生锈钢筋发出了要命的声响。
  砰!
  焊点崩断,钢筋整根脱落。
  巨大的失重感瞬间罩顶。
  两人顺着断裂的排涝管口被水流粗暴地吐了出去,双双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蓄水池。
  冰冷刺骨的水铺天盖地灌满口鼻。
  落水的瞬间洛星立刻闭气,但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在水中剧烈翻滚起来。四面八方全是被搅乱的乱流,根本分不清哪是上面哪是下面。
  更糟糕的是,那件吸足了水分的旧斗篷在涡流中被彻底搅成了一团乱麻。
  厚重的布料不仅死死缠住了他的双臂和腿,下摆还不知道撞上了池底什么尖锐的建筑垃圾。几根断裂的钢筋条直接刺穿了斗篷下沿,将他像个灌满水泥的沙袋一样死死锚在水底深处。
  肺里的氧气在急速消耗。
  往上游的拉力全被斗篷反向死死拖住。
  洛星大脑在缺氧状态下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他没有像普通溺水者那样徒劳地去蹬腿或者乱扯布料,而是收起下巴,双手迅速摸向自己颈侧的斗篷锁扣。
  搭扣因为吸水膨胀,卡得极死。
  洛星拇指用力抵住卡榫下端,食指和中指协同发力。指甲因为用力过猛直接翻折,渗出丝丝血迹融进水里。
  咔哒。
  塑料搭扣应声崩开。
  洛星肩膀向下一缩,像一条滑溜的鱼,直接从那件沉重的死亡束缚中脱身而出。
  失去重负的瞬间,残存的浮力带着他直直向上冲去。
  哗啦!
  洛星破水而出,大口吞咽着污浊的空气,胸膛剧烈起伏。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火辣辣地疼。
  这片蓄水池极大,上方是半开放式的混凝土穹顶结构。由于年久失修,穹顶塌了大半,昏黄病态的雾霾天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勉强照亮了水面。
  裴夜在距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地方浮出水面,看到洛星还活着,他立刻踩水朝这边游过来。
  洛星刚想游过去会合,脊背却猛地窜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
  这具身体现在只穿着那件极薄、极贴身的白色连体服。在下层这灰黑交织、脏污不堪的环境里,这抹纯白就像黑夜里亮起的靶心一样刺眼。
  更致命的是,单薄的白衣服在蓄水池冰冷的水面上,无法提供任何红外遮蔽效果。
  几乎是同一秒。
  头顶上方残破的穹顶处,传来尖锐的机械蜂鸣声。
  一台挂载着重火力的微型无人侦察机,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钢铁秃鹫,从破洞外骤然降落,悬停在半空。
  机械眼球快速转动,捕捉热源。
  一道猩红的激光射线从机腹射出,毫不偏倚地切透空气,直直打在洛星纯白起伏的胸口上。
  红点定格。锁定完成。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无人机下方的速射机枪枪管开始疯狂旋转预热。死亡的倒计时在头顶拉响。
  激光红点钉在胸口的那一秒,洛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整个人极其干脆地往左侧水面扎了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水面炸开一团白浪。
  裴夜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借着水底残存的水泥墩借力,猛地腾空跃起。
  他大腿外侧的短刀已经脱手而出,刀刃在半空中斩出一道残影,精准无误地撞进无人机机腹下方的枪管卡槽里。
  金属剧烈碰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正在疯狂预热旋转的齿轮瞬间卡死崩裂,火花四溅。无人机失去平衡,机身在半空剧烈打转,直接一头栽进蓄水池的污水里。
  还没等那玩意彻底沉底,裴夜已经转身跨大步趟过齐腰深的积水,一把攥住洛星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将人拉上了旁边一块稍显干燥的混凝土浅滩。
  洛星双腿发软,落地时只能半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那件本就单薄的白色连体服彻底湿透了,紧紧贴附在皮肤上,冷水迅速夺走这具虚弱躯壳的热量,他冻得嘴唇发青,连带着瘦削的肩膀都在克制不住地细微发抖。
  但他没哼声,只是大口喘着气,稍微缓过来一点后,直接转过头,把目光锁定在水里那台正在冒着气泡往下沉的无人机残骸上。
  洛星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半个身子探进水里,单手扣住无人机的金属外壳,手指极其灵活地顺着机身缝隙摸进去。咔吧一声,他硬生生掰下了一块带着尖锐金属边缘的线路板零件。


第274章 与叛军头子相爱相杀(5)
  裴夜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脸色惨白、仿佛随时能一口气上不来死掉的架构师,拿着那个带血腥铁锈味的金属片坐回原地。
  洛星撩起裤腿,脱下那只大两号的旧军靴。
  脚后跟已经惨不忍睹,粗糙的皮革不仅磨破了皮,还硬生生挤出一个几乎占据半个脚跟的暗红色血水泡,里面全是浑浊的积液和血丝。
  他就这么面不改色地用那块未经任何消毒的尖锐金属零件,直接对准最厚实的地方挑了进去。
  脓血顺着他苍白的脚踝淌下来,滴在地上。
  洛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顺手在旁边的废塑料布上抹了抹血迹,把脚重新塞回发硬的鞋子里。
  裴夜喉结滚了滚。
  他创立破晓这么多年,在下层这片烂泥地里见过各种各样对自己下死手的人,但没见过这种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无痛物件去修理的家伙。
  没等他开口问话,干渠上方的通道口传来急促的战靴踩踏声。
  维和部的先遣队已经顺着水路摸过来了。
  “退后。”洛星压低声音。
  他没有起身逃跑,而是反手将刚才拽上来的另一块微型高能电池砸在石头上,外壳破裂,露出里面的电极,又捡起浅滩上不知荒废了多久的一截粗壮高压电缆,三两下剥开老化的绝缘胶皮,将生锈的铜丝迅速缠绕在正负极上。
  通道口的阴影里,三个全副武装的维和部士兵已经端着枪踏入了蓄水池的边缘。打头的那个手里捏着一枚微型爆破弹,正准备拔掉保险。
  洛星掐准了他们双脚完全没入水中的那一瞬间,将手里连接着高压电缆的电池组直接扔进了蓄水池的积水里。
  强电离反应在千分之一秒内爆发。
  原本浑浊的水面瞬间沸腾般冒出细密的白沫,伴随着低沉刺耳的“呲啦”电流声。
  三个重装士兵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在强电流的瞬间贯穿下剧烈痉挛。打头那人手里的微型爆破弹脱手滑落,扑通一声掉进水底。
  三人犹如被抽去骨头的破布口袋,齐刷刷地瘫倒在水里,翻起了白眼。
  短暂的局部强电离很快耗尽了残存电量。
  蓄水池重新安静下来。
  洛星扶着潮湿的水泥墙,缓慢地站起身。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转头招呼裴夜离开。
  微弱的天光从破损的穹顶处斜斜地切下来,正好打在洛星的后背上。
  因为衣服完全湿透且变成了半透明状,布料紧紧贴合着肌肉走向。裴夜的视线毫无防备地撞上了洛星那清瘦背脊上的景象。
  裴夜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直接滞在胸腔里。
  那不是普通的伤疤。
  沿着洛星的脊椎骨两侧,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数十道暗银色的金属接驳痕迹。
  那些伤口极深,缝合的手法残忍且精确,像是一张由细微金属丝织成的狰狞蜘蛛网,硬生生楔进了这人的皮肉和骨缝深处。甚至在脊椎骨的几个重要节点上,还能看到圆形微创接口留下的增生肉芽。
  神经强制接驳。
  这是下层黑市里流传的最骇人听闻的改造技术,通常只有在报废的仿生人或者那些被逼到绝境去卖命的地下黑拳手里才能见到粗糙版本。其痛苦程度,无异于在清醒状态下被人活生生剥开脊背,往神经中枢里埋钉子。
  可现在,这些代表着极致折磨和非人道控制的接驳网,却出现在了一个本该被理事会奉为座上宾的“首席空间架构师”身上。
  “你背上这些疤,哪来的?”裴夜大步跨过去,声音压得很沉,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戾气。
  洛星脚下顿住。
  他偏过头,从侧面能看到裴夜那双深灰色眼眸里翻涌的阴沉。
  疤?什么疤?他背后有疤吗?
  洛星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身体在进入霜塔前后经历了什么,那些关于天幕的运作原理、理事会的猫腻、以及这具身体曾经遭受的非人待遇,全部处于未解锁状态。
  如果不是刚才在水里脱下那件碍事的斗篷,没有裴夜的这句问话,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脊背上有异样。
  他无从解释,甚至不可能坦白失忆。在对方手握短刀、刚刚还用他当筹码的暴徒头子面前,暴露底牌就是找死。
  洛星选择了沉默。
  他只是淡淡地垂下眼睫,将那股不知从何而起的战栗强压下去,把破旧的连体服领子往上扯了扯,动作疏离又排斥。
  裴夜站在原地,看着洛星回避的态度,下颌线的肌肉因为咬牙而瞬间绷紧。
  这种沉默,在裴夜眼里成了一种无声的默认。
  他看着洛星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后颈,脑海中原有的关于“高高在上的技术特权阶层”的刻板印象,在这一刻被那张凄惨的银色接驳网彻底撕碎。
  理事会的做派,裴夜比谁都清楚。
  这人真的是天幕的既得利益者吗?如果是,谁会允许当权者把自己剖开,把中枢神经焊死在金属上?这算什么首席架构师?
  这分明就是个人形的系统处理节点,是个被榨干了算力和自由,活生生锁在霜塔里充当过滤器的耗材!
  外界以为他在上面吃香喝辣,呼风唤雨。实际上,这人只是一个被拔了爪牙、剥离了人格、浑身插满管子关在纯白笼子里的玩物。
  难怪他那双常年不见天日的腿连跑几步都直打晃,难怪他能毫不眨眼地给自己放血,难怪面对死亡和追捕,他身上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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