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回档后被偏执大佬缠上了(穿越重生)——该用户正在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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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8-27 18:52:12

  他需要更新鲜的样本。
  剩余的器皿很快排查完,洛星转头去了仆役们的住所。
  弗朗茨的铺位已经被其他人收拾过了,被褥卷成一团丢在墙角,没人愿意碰死人的东西。洛星检查了床板和枕头底下,没有发现额外的毒素残留。
  看来渊只把毒下在了食物里,没在寝具上动手脚。
  玛格丽特的房间要麻烦些。
  这位女管事是单独居住的,她拥有一间小得可怜的单人房,门上还挂着把黄铜锁。
  黑魔法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那把黄铜锁,洛星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整洁,床铺叠得一丝不苟,梳妆台上的几样廉价首饰摆得整整齐齐。有一面银质小镜子,半面都被氧化成了黑色。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一沓信件,最上面一封写了一半,墨迹还是新的。
  洛星扫了一遍。
  信是写给她在外地的侄子的,絮絮叨叨地抱怨城堡里多了个“来路不明的漂亮野种”,说公主殿下被迷了心窍,还说她一定要把这祸害赶出去。
  落款日期是她死前的那天。
  洛星将信件放回原处,确认房间里没有可疑物证后锁上门离开了。
  所幸他来得还算快,只死了两个人。
  善后工作很快就完成了。
  两具尸体的死因证据已经被篡改为普通的心肺衰竭,厨房里的毒素痕迹已经清除,仆人宿舍没有残留物,接下来只需要找个机会,把“食物中毒”的说法从官方渠道坐实就行了。
  格伦萨没有专业的验尸制度,城堡里出了人命,通常由管事上报,城主随便派个收尸人或管事的亲随简单看两眼,就草草下葬。
  洛星回到自己的客房。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穿过不太干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黄色。
  洛星坐到窗边的椅子上,从衣襟内袋里摸出了那包用手帕裹着的珍珠。几颗小珍珠安安静静地躺在皱巴巴的手帕里,大小不一,表面泛着淡淡的虹光。
  思绪不由得转回了渊无声哭泣的样子。
  要真是“他”的话……他都干了什么啊。
  洛星捂了捂脸,那种“我真该死啊”的罪恶感再一次出现。
  -
  不到两个小时,城堡里的气氛就变了。
  洛星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
  他几乎一夜没睡,靠在椅背上打了个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走廊里有人来回跑动,鞋跟敲在石板上噔噔噔噔,偶尔夹杂着压低了嗓门的催促声。
  “快点!快点!把东花厅的旧窗帘全换掉!”
  “银餐具呢?叫银匠来擦!全套都要擦!一个水渍都不许留!”
  “马厩那边也收拾干净,伊瑟兰的车队少说带了十几匹马!”
  洛星推开房门,探出半个身子。
  一个年轻侍女抱着一摞桌布从他门前跑过,差点撞到他身上。
  “抱歉先生!”侍女慌慌张张地蹲了一下算作行礼,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窜到走廊尽头了。
  洛星拦住了下一个端着水盆的男仆。
  “出什么事了?”
  男仆满头大汗:“殿下刚接到快马通报,伊瑟兰的阿瑞斯王子明天抵达格伦萨!全城堡上下都在准备接驾!”
  “阿瑞斯王子?”
  “就是那个!伊瑟兰的!”男仆放低了声音,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兴奋,“听说两国要联——”
  “汉斯!你在那磨蹭什么!水盆拿过来!”
  走廊另一头传来一声训斥,男仆缩了缩脖子,端着水盆一溜烟跑了。
  洛星靠在门框上,缓缓地眯起了眼。
  伊瑟兰。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来格伦萨之后他在集市上听到了不少消息——伊瑟兰是大陆北部最强的王国,军力是格伦萨的三倍有余,经济更不在一个量级上。
  格伦萨这几年的日子过得不太行,老国王病得起不来床,朝政全靠公主安妮一个人撑着。
  两国联姻这件事,与其说是联姻,不如说是伊瑟兰在挑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格伦萨这块快要熟透的果子摘下来。
  而阿瑞斯王子亲自来格伦萨——
  洛星关上房门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了。
  他本来的计划是在城堡里待到渊的契约问题解决完就走,但现在来了个外国王子,局面突然复杂了。
  政治联姻意味着城堡里会涌入大量外来人员——与洛伦萨不同,伊瑟兰的随从、护卫、外交官,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这对他接下来要带渊离开的计划不利。
  洛星心知肚明,这大概就是原著里那个邻国公主了吧,原著中公主和王子是结了婚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里他俩会是什么情况。
  他在客房里坐到天黑透了才动身。
  白天的城堡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仆人来回跑个不停,搬桌布擦银器换窗帘,全在为伊瑟兰那位王子的来访做准备。
  这种时候到处都是眼睛,不适合往渊的厢房跑。
  月亮升上来的时候走廊终于安静了。
  洛星裹紧斗篷沿墙根走,指尖压着一丝暗紫色魔力,从接缝处渗出去,附在经过的每一盏壁灯边缘。路过的仆人偏了偏头,皱了皱眉,随即继续往前走,表情茫然,完全不记得刚才有人擦肩而过。
  渊住在城堡东侧二楼的房间,窗户朝着后花园。洛星到了拐角便停下脚步。
  门没关严。
  暖黄色的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连带着人声。
  是安妮公主。
  “……你看,银扣不好看,这种金搭扣配你的头发才对。”
  洛星无声地侧身贴着墙壁,透过那半指宽的门缝看了进去。
  房间里点了六七根蜡烛,比平时亮堂不少。安妮坐在床沿的矮凳上,身边的小圆桌上铺着一块深蓝色鸢尾花刺绣的绒垫,上面搁着一只打开的皮匣。
  皮匣里码放着一条颈锁。


第252章 人鱼王子为爱疯魔(11)
  银质的,做工精巧,但掩盖不了它的本质。
  链环呈鱼鳞纹,每节之间铰接紧密,正面焊着一枚椭圆形的吊坠——上面刻着格伦萨王室的鸢尾花徽记。整体打磨得反光,衬在深蓝绒布上倒像是件首饰。
  渊跪坐在安妮脚边的地毯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两侧,脑袋微微低着。
  安妮拿起那条颈锁,掂了掂,很满意的样子。
  “抬头。”
  渊听话地仰起脸,露出一截白得过分的脖子。
  安妮将颈锁绕上去,银质的链环贴着他的皮肤,搭扣在后颈“咔哒”一声扣紧。鸢尾花吊坠垂落在锁骨正中央。
  “嗯——”安妮歪着头打量了一会儿,用指腹拨了拨吊坠的位置,“漂亮。”
  渊张了张嘴,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嗯?不舒服?”安妮抬手托住他的下巴往左偏了偏,又往右偏了偏,像在端详一件刚装裱好的画。“你不懂,这叫归属标识。以后不管去哪儿,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谁的人。省得那些不长眼的杂种冲撞了你。”
  渊垂下眼,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浮着温驯的笑。他伸手摸了摸锁骨处的鸢尾花吊坠,做出一副好奇的表情,然后有些羞涩地垂下头。
  这副乖巧温顺的样子显然让安妮很受用,她翘起嘴角,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乖。”
  门缝外,洛星的手指抠进了石墙的接缝里。
  安妮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什么明天要量体裁衣,颜色她来挑,贵客到的时候渊要跟在她身边,不准乱跑,不准和陌生人打交道……叮嘱了好几句之后才站起来,拢了拢裙摆。
  “睡吧。明天早起。”
  脚步声由近及远。洛星贴着墙壁往后退了两步,退进旁边的壁龛阴影里,看着安妮带着一个提灯的侍女从走廊另一头拐了出去。
  脚步声消失。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洛星深吸一口气,正要推门进去,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
  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他推开门的时候,小圆桌已经被掀翻了,绒垫和空皮匣摔在地上,六七根蜡烛倒了一半,有两根滚到墙角还在燃。床头柜被踹开,抽屉里的信纸和鹅毛笔散了一地。
  渊站在碎了一地的水杯残骸中间,赤着脚,胸口起伏剧烈。
  他在扯脖子上的颈锁。
  两只手死死抠着银链环——指甲嵌进颈锁与皮肤之间的缝隙里,指腹被搭扣的边缘磨出血痕,白皙的皮肤上印出好几道红印。银链做得太结实了,扣是精铸的暗扣,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渊扯了几下没扯开,两条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跪在碎瓷片中间,银色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肩膀在发抖,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声的崩溃。
  他伸手在地上摸索了一下,够到一块尖锐的瓷片。
  洛星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渊!”
  他一脚踢开门口的碎片,三步跨到渊面前,一把握住了那只攥着瓷片的手。
  却还是来迟了。
  渊已经在左手前臂划了一道,不长,但皮肉翻开了,淡蓝色的人鱼血涌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暗色。
  洛星把瓷片从他手里掰出来扔远,蹲下身,一只手掐住伤口上方止血,另一只手去抬他的下巴。
  渊的眼睛红透了,却没有流泪,他无声地喘息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脖子上那条银质颈锁在烛光下泛着冷冰冰的光。
  洛星看着那枚鸢尾花吊坠咬紧了后槽牙。
  “别动。”他压低声音,指尖亮起暗紫色的微光,沿着伤口的边缘缓缓扫过。人鱼的愈合能力很强,在黑魔法的催动下很快止血。
  渊不再挣扎,他盯着洛星的侧脸,在呼吸渐渐平复后,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撞进洛星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整个人抖得很厉害。
  洛星一只手稳住他,另一只手继续给他处理伤口。暗紫色的魔力轻柔地包裹住小人鱼的伤口,在这个极为贴近的距离里,洛星再一次嗅到了那股清冽干净的冷香。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了血的手指,大脑嗡嗡作响。
  ——是“他”。
  真的是渊。
  这气味还真的来自血液之中。
  洛星心头涌起一阵不合时宜的挫败感——这谁能想到?冲着小人鱼每天都来找他的份上,他已经上浮海面求证过一次,这才闹出后面这些事来。
  只不过,“他”身上这股气息不但持续变弱,最后溯源竟然是血液……
  洛星闭了闭眼,把脑子里各种猜想暂时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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