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回档后被偏执大佬缠上了(穿越重生)——该用户正在码字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52:12

  一侧传来的呼吸声与衣料摩擦声,昭示着有人在旁边的事实。
  渊在黑暗中默默梳理信息。
  他记得海水灌进肺里的窒息感,记得自己疯狂地朝海面划水,记得被浪头拍上礁石时膝盖传来的钝痛,最后是持续的、彻底的黑暗。
  他活着上岸了。
  一切并无异常。
  渊慢慢睁开了眼睛。
  映入视线的是一张陌生的女人的脸,深褐色的卷发,眉骨很高,嘴唇抿得紧紧的,五官算得上端正漂亮,眼神傲慢。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骑装,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
  “你醒了。”
  女人开口了,声音是低沉的女中音,语气里却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居高临下。
  渊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茫然无措的表情。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海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迷惘与不安,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虚弱的潮红。他看起来既脆弱又无辜。
  安妮的呼吸顿了一拍。
  ——比昏迷的时候更好看。
  这是安妮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清醒过来的银发少年有了表情和眼神之后,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简直能让人忘了呼吸。
  “你叫什么名字?”安妮问。
  渊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发出来。
  他皱起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嗓音已经不在了。
  这是他为了双腿付出的代价,现在他能发出的只有气流摩擦声带残余的微弱气音,连呻吟都做不到。
  渊咬了咬嘴唇,露出了一个慌张的表情。
  安妮盯着他这一系列小动作,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不能说话,这很好。
  一个不能说话的美人,不会哭闹,不会求救,不会跑到别人面前告状。以后就算养在宫里,也不必担心他向任何人泄露什么不该泄露的东西。
  “没关系,”安妮向前倾了倾身子,抬手替渊拢了一下散落在脸侧的银发,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抚摸艺术品的小心翼翼,“不能说话也没关系。你不用说话。”
  渊感受到指尖划过耳廓时那温热的触感,只觉得胃里翻涌。
  这个女人碰他的方式,不是出于关心,也不是出于好奇,而是在确认所有权。这样的触碰,和人鱼王宫里长老们审视他的鱼尾一样,本质上没有区别。
  渊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乖巧的笑。
  他歪了歪头,做出一个不理解但很信任的表情,蓝色的眼睛弯起来,嘴角微微上翘。
  这个笑容他练过无数遍,在人鱼王宫的水晶镜前,他早已把“纯洁”这个表情雕刻成了一门手艺。
  安妮显然吃这一套。她的表情微松,语气软了半分。
  “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渊摇头。
  “你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继续摇头。
  安妮思考了几秒钟,站起身,朝门外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一个侍女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白面包、一碗热汤和一壶温水。
  “先吃点东西。”安妮把面包递到渊面前,视线一直没离开过他。
  渊接过面包,低头小口小口地咬。
  他其实不饿——人鱼的消化系统还没完全转化为人类模式,胃里有点发胀。但他需要配合这套施恩的流程。
  在人鱼王宫里,每一次“净化”结束之后,长老们也会赏他一颗夜光珍珠或一朵深海珊瑚花,作为“你表现很好”的奖励。
  同样的把戏,不同的狱卒。
  安妮坐在床边,手搭在膝盖上,拇指缓慢地摩挲着骑装的布料。
  她在观察渊的吃相、坐姿、眼神、手指的弯曲弧度,就像在评估一件从拍卖行拿回来的藏品的品相。
  “你的头发,”安妮忽然开口,“是天生的?”
  渊抬起头,含着面包点了一下。
  “很漂亮。”安妮的尾音压得极低,不像赞美,更像一种对货物检验合格后的满意。
  渊努力把面包咽下去。
  人类的食物是干而粗糙的,和海底生物的滑腻口感完全相反。他的喉咙有些疼,不知道是契约的后遗症还是海水呛过的缘故。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
  就在渊进食的间隙,一缕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掠过了他的感知范围。
  那是海巫特有的黑魔法残留气息。
  隔着厚厚的城堡石墙和层层叠叠的建筑,那缕气息断断续续、若有若无,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觉到。然而,渊作为人鱼王族,又频繁往深海洞窟里跑,这么些天,他对海巫斗篷上那股黑魔法的气息,早已熟悉到连做梦都能分辨。
  洛哥哥就在这座城里。
  渊垂下眼帘,用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瞳孔中翻涌的暗色。
  ——他就在这里。
  ——唾手可得。
  渊把面包吃完了,又喝了两口汤,然后抬起头,对安妮露出了一个柔软至极的、感恩戴德的笑容。
  安妮看着那双弯起来的蓝色眼睛,心里的那根弦被精准地拨动了。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间房间。”安妮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的银发少年,“女仆会照顾你,你哪里都不用去。”
  渊乖乖地点了点头。
  安妮满意地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对了。”她侧过头,“在你的声音恢复之前,我会给你安排纸笔。如果你想告诉我什么,就写下来。”
  她推开门,“但是,只写给我一个人。”
  门在身后合上了。铁门闩落下的声响在空旷的厢房里回荡了很久。
  渊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腿,膝盖和脚踝处的擦伤已经被人用纱布简单包扎过了。他试探性地动了动脚趾——能动,灵活度还不错。
  接着他把腿垂下床沿,脚掌踩上了冰凉的石板地面。
  疼痛在一瞬间炸开,脚踩在地面上的感觉确实和踩在刀刃上一样,尖锐的、密密麻麻的刺痛从脚底贯穿到脚背,一直蔓延到小腿。
  渊的脸色苍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它们完好无损,没有伤口,没有血,没有任何物理损伤。这种疼纯粹只是一种幻痛,仿佛在提醒他,为了这双脚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然而,渊却咧开了嘴角。
  只要能靠近洛哥哥所在的地方,一切痛苦他都可以忍受。
  他扶着床沿站了起来,踉跄了两步,又摔回了床上,紧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的尝试,直到他能保持直立,渊的头上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汗。
  他的嘴角依然噙着那抹笑,与外表完全不匹配的、由内而外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愉悦。
  只要学会走路,他就能从这个笼子里出去,找到洛哥哥。
  渊站在窗边,透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的缝隙,第一次看见陆地上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却远比深海中永恒的黑暗明亮了不知多少倍。
  他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玻璃上凝结出一小片水雾。
  渊抬起手指,在水雾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
  【洛星】
  水雾很快散去,字迹消失。
  -
  第二天,渊的房间里就多了一张小书桌、一沓裁好的信纸和一只鹅毛笔。墨水瓶是银质的,笔杆上刻着格伦萨王室的鸢尾花徽记,连信纸边缘都印着暗金色的花纹。
  渊坐在桌前,拿起鹅毛笔端详了一会儿。
  人类的书写工具比海底用的珊瑚骨刻刀轻巧许多,笔尖蘸了墨之后还会自己往下滴,弄脏了他的食指。
  他试着写了几个字。人类的文字他在海巫洞窟的书架上学过——洛星那些瓶瓶罐罐的标签全是用人类文字写的,渊蹲在洞窟里的那些日子,除了送礼物和偷窥洛星之外,最大的消遣就是辨认那些标签。
  【腐蚀强酸。三级毒性。】
  【深海水母神经毒素。致死。】
  【精神迷乱粉。禁用。】
  渊关于人类文字学的最扎实的,全是毒物名。
  安妮很快来了。
  她换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头发盘成了髻,比昨天的骑装路数多了几分柔和。渊注意到她腰间别着一串钥匙,那是这个房间的门锁、窗户暗闩的钥匙,全在她手里。
  “今天感觉怎么样?”安妮在书桌对面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交握的手背上。
  渊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谢谢你救了我。】
  安妮拿过信纸看了一眼,挑了挑眉。“你会写字。”
  渊再写:【一点点。】
  “从哪儿学的?”
  渊犹豫了一下,写:【不记得了。】
  安妮把信纸翻过来放在一边,她没有继续追问。
  一个来历不明的哑巴美人,如果什么都记得、什么都会说,反而会让人不安。失忆是最好的底色——一张白纸,可以随意涂画。
  “走两步给我看看。”
  渊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昨晚练到半夜,摔了少说三十几次。现在勉强可以走直线了,步幅很小,每一步落地的时候,他的肩膀会不自觉地微微抖一下。
  安妮在旁边看着,什么也没说。
  渊走了七八步,回头朝安妮笑了一下——表情依旧是那种天然的、讨好的乖巧。
  安妮起身,喊来门外候着的侍女。
  “去库房找两双软底鞋,再拿一套干净衣服过来,白色的。”
  侍女应了,低着头退下去。
  渊注意到那侍女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步子明显加快了,并且走了个弧线。
  ——她怕他。
  有意思。
  安妮带着渊在城堡里走了一圈。与其说是“带”,不如说是“展示”。她走在前面,渊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安妮偶尔会回头看他一眼,嘴角噙着极淡的笑,就像带着一只新买的、名贵的猫出来遛弯。


第248章 人鱼王子为爱疯魔(7)
  城堡不算大,构造却十分复杂。
  从安妮的寝殿出发,经过长廊、会客厅、阶梯花园、厨房方向的侧廊、仆人通道的分岔口……
  安妮每经过一处,都会简短地介绍一两句,有些地方她会特意停下来强调:“这边不用去。”或者:“这扇门你不需要碰。”
  渊一边默默记路线,一边在心里画地图。
  厨房的侧廊,北面的仆人通道,西侧角楼的窗户,后花园围墙的高度。
  他注意到城堡的大门方向有一条主路直通港口街区。
  如果能走到那条路上,就能进入人流密集的区域。公主的卫兵再多,也不可能在满街行人中围堵一个穿了平民衣服的少年。
  然而,那条主路需要经过三道岗哨,每个岗哨有两到三名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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