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419后,共感了(近代现代)——音符离了五线谱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50:47

  他往那儿一坐,光是气场就压得几个中立董事不敢抬头。
  谢棠把信封里的东西一样样放在桌上,每放一样,张成就把对应的复印件推到在座每一位董事面前。
  冯律师拿起那沓文件,从第一页开始逐页翻看。
  他看得很慢,翻到银行流水那一页时,目光在一行数字上停了好一会儿。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抬头看向谢棠:“谢总,这些材料我大致看了一下,有几个问题想请教,第一,银行流水中标注的转账记录,汇款方并非周宏先生本人,而是他的一位远房亲属,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笔款项是周宏先生授意的情况下,仅凭亲属关系就认定职务侵占,法律上站不住脚。”
  “第二,您提到的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其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与周宏先生无直接关联,谢氏集团与该公司的外包合同在程序上是合规的,第三,这些照片……”
  他用指尖点了点周宏和那个女人的合照,继续开口:“只能证明周宏先生与这位女士有私人交往,无法证明存在利益输送关系,私人情感不在董事会的管辖范围内。”
  他每说一条,周宏的脊背就挺直一分。
  等冯律师说完,周宏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嘴角的弧度几乎掩不住。
  会议室里几个原本低头不敢说话的董事开始交换眼神,有人清了清嗓子,有人把面前的文件往前推了推。
  谢棠眼眸平静,静静望着冯律师,一直等他说完,他抬手从张成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冯律师,你说得很对,所以我补充了几份材料。”
  冯律师翻开文件,第一页是一份通话记录,周宏的号码和他远房侄子的号码在关键转账日期的前后有多次密集通话,最长的长达四十多分钟。
  第二页是周宏和那家壳公司实际控制人之间的邮件往来,时间戳和外包合同签订日期高度吻合,邮件内容直指项目的成本拆分方式。
  第三页是那个女人名下商铺的购房合同,付款账户是她本人,但首付款的金额和时间,与壳公司向周宏侄子转账的记录形成了完整闭环。
  他抬起头看了谢棠一眼,眼里多了几分审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冯律师把材料放下,偏头看了一眼周宏,周宏的脸色瞬间变了。
  “当然,这些材料只是间接证据,需要进一步核实。”
  冯律师将材料合上,推回谢棠面前:“在核实完成之前,周宏先生仍然是谢氏集团的合法董事,享有投票权和否决权,任何未经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的罢免程序,周宏先生都有权提起法律诉讼。”
  “那就表决。”谢棠说。
  冯律师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
  谢棠的目光从在座每一位董事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周宏身上。
  “既然冯律师认为董事会有权表决,那就表决,章程规定,罢免董事需要三分之二以上票数通过,在座七位董事,五位到场,两位通过视频参会,现在开始投票。”
  投票结果出来得很快。
  四票赞成罢免,两票弃权,一票反对。
  谢棠看着计票结果,抬眼看向张成:“通知法务部,即刻启动对周宏先生的内部调查,调查期间暂停其一切职务权限,保留董事席位但冻结投票权,另外,把这些材料的复印件移交给经侦部门。”
  “是。”
  “谢棠!”周宏瞬间站起来,椅子在身后滑出撞在墙壁,保温杯被他的袖子带倒,茶水洒了一桌。
  冯律师伸手按住他的手臂,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对着谢棠微微点头,语气平缓:
  “谢总,这些材料我们会逐一核实,如果发现任何程序上的瑕疵,我们会依法提起行政复议,另外,周宏先生目前只是接受调查,在司法结论出来之前,他享有法律赋予的一切合法权益,如果谢氏集团在此期间对周宏先生有任何侵权行为,我们会保留追诉的权利。”
  “随你。”谢棠说。
  周宏被严律师半扶半拽带出会议室,走廊里传来周宏大呼小叫的声音。
  “霍氏集团就请你这种废物,你能做什么?谢棠连律师都没带,你都弄不过他?”
  门彻底关上,隔绝周宏咆哮刺耳的声音,谢棠继续下达命令,语气中满是不留情面的冷意:“继续查,周宏的同党一个不留,另外,把周宏空壳公司的账目全部调出来,涉及的所有外包项目重新审计,发现问题的合同全部作废,该追偿的追偿。”
  “是。”张成顿了一下,“谢总,霍家那边……”
  “不用管霍家。”
  “是。”
  接下来的几天,周宏的案子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从冯律师滴水不漏的反驳中,谢棠反而找到更多线索。
  空壳公司的账目被一层一层剥开,资金流向变得透明。
  周宏被经侦带走配合调查,名下所有账户被冻结,情人的房子和车也被查封。
  冯律师始终没有离开北城。
  他带着团队在经侦支队和谢氏集团之间来回奔走,把能走的程序全部走了一遍,能提出的异议全部提了出来。
  调查进度被他死死拖住,每一次快要突破的关键节点都被他用程序问题挡回去。
  他甚至在媒体上发了一篇声明,措辞克制,逻辑严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谢棠提供的证据存在程序瑕疵,在法庭作出最终裁决之前,周宏是无罪的。
  谢棠看完声明,把手机放下,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忽然对这位律师多了几分尊重。
  明知败局已定,还是把每一步都走得到位。
  但,又能拖几天?


第139章 热
  次日一早,张成连门都没敲就进了办公室,他抱着文件,嘴角微微翘起,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谢总!”
  谢棠抬头,难得看到张成这么开心,刚准备开口询问,张成已经把文件摊开放在他面前。
  谢棠扫了一眼,随后拿起细细品读。
  霍老爷子原本联系好的几个供应方突然反悔,不再配合周宏的诉讼团队。
  霍氏集团总部几个老股东开始发难,质疑霍老爷子插手北城事务的决策是否经过了董事会批准。
  “谢总,霍家怕是没精力管周宏了。”张成语气里挂着兴奋。
  谢棠勾着唇,手指拨弄着手腕上的手串。
  他好像有点想霍彧了。
  周宏在看守所里待了三天之后,提出要见谢棠一面。
  谢棠去了。
  会见室里,周宏穿着囚服,他坐在玻璃后面,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手指上的老年斑在日光灯下格外明显。
  看到谢棠走进来,他抬起眼,目光从浑浊变得锐利。
  “你不该动我,我身后是霍家,你判不了我的案。”周宏的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惋惜,“霍彧是霍氏未来的继承人,霍老爷子不可能允许你和霍彧在一起,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谢棠垂眼看人,嗤笑一声:“你找我来,就为了让我放过你?痴人说梦。”
  说完谢棠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周宏低沉的笑声。
  “谢棠,你以为你赢了?霍彧为了你跟整个霍家翻脸,他在洲城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等他撑不下去的时候,你拿什么跟霍家斗?”
  谢棠停下脚步,侧过头望向玻璃后面的人,语气平静淡漠:“我不用跟霍家斗,我只需要等,等他回来。”
  回到车上,谢棠靠在座椅,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北城的冬天总是这样,太阳藏在厚厚的云层后面,只露出几缕惨白的光。
  ——
  谢棠在清扫周宏一派的毒瘤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短信简短,只有一行字:【霍彧与苏淑淑将于本周六在洲城举行订婚宴,诚邀谢先生观礼。】
  后面附了一个地址,是洲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谢棠盯着屏幕看了片刻,第一反应是有阴谋。
  他把号码发给张成:【查一下这个号码】
  几分钟后张成回过来:【虚拟号,服务器在境外,查不到发送者。】
  订婚信息,用虚拟号,挺有想法。
  没有几年的弱智经验还真想不出这种办法。
  这么大的事,洲城媒体没有一点消息,发这个消息的人。
  蠢死了。
  但他还是准备去一趟。
  谢棠按下座机:“订一张去洲城的机票。”
  张成:“好的谢总,需要我一同去吗?”
  谢棠垂眼望着桌上堆积的文件:“不用,你留下把周宏的收尾工作盯紧,有事随时联系。”
  “是。”
  谢棠当天就飞了洲城,没告诉任何人,包括霍彧。
  飞机穿过云层,他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翻滚的白色云海,脑子里把那条短信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
  想到最后,他只有一个疑问,这种笨蛋不会是他的情敌吧。
  是不是有点拉档次了。
  洲城高楼耸立,几乎达到遮天蔽日的境地,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整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水晶森林。
  谢棠下了飞机,踏出机场的瞬间,一股温热的风扑面而来。
  他站在到达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又看了看接机口外面穿着单薄外套甚至短袖的人们。
  北城已经是隆冬,洲城却还在春天。
  他沉默片刻,把大衣脱下来搭在臂弯,身后拎着行李箱的保镖默默上前接过。
  大衣一脱,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白衬衫和深灰色西裤,腰线收得利落干净,衬衫袖口被谢棠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嘴唇抿成一条线,好热。
  但他面上不显,表情依旧冷淡,整个人站在到达口,清瘦笔挺,五官精美,不似凡物。
  周围几个旅客忍不住多看他几眼,有个年轻女孩偷偷举起手机,在接触到他身后保镖的眼神后,又不好意思的放下。
  谢棠抬脚走出,朝着张成安排好的车走去。
  君不见我,我来见君。
  但君的家,有一点热。
  张成订的洲城最繁华地段的一家洲际酒店。
  顶层套房,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洲城远处的海际线。
  傍晚的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深浅不一的橙红色。
  他刚洗完澡,房门就被敲响,谢棠穿着浴袍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长相温婉,五官精致小巧,穿着一件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肩头。
  她咬着嘴唇,一双杏眼里盛满了屈辱和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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