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419后,共感了(近代现代)——音符离了五线谱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50:47

  红色的数字一下一下往上跳,每跳一下就把他砸进去的钱削掉一层。
  助理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方总,HIG那边也发了通告……”
  方励僵硬转过头。
  助理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正是HIG集团北城合作会议的现场直播。
  新上任的项目总站在发言台上,背后是HIG集团的logo。
  他对着话筒宣布:“经过内部评估,HIG集团即日起恢复所有外企合作项目,在此,我们要特别感谢谢氏集团在合作过程中的信任与配合,谢氏将作为我们在北城的首个战略级合作伙伴。”
  方励只感觉自己的血压噌噌往上窜,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上气。
  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椅背,整个人滑坐到椅子上。
  三个亿,他抵押了不动产,拆借了高利息资金,把能调动的每一分钱都砸进去了。
  三个亿,三天,全没了。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吐出来,身体朝前栽去。
  助理尖叫一声冲过去扶他,他已经从椅子上滑到地上,金边眼镜摔出去老远,镜片在地板上转了两圈,反射着液晶屏幕上那片刺眼的红。
  方氏集团乱成一团。
  谢氏一楼大厅里,记者们还在疯狂举手提问。
  有个女记者抢到话筒,声音尖得破了音:“谢总!谢氏和霍氏之前一直被传不和,请问两位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合作的?”
  谢棠侧头看了霍彧一眼。
  霍彧靠在椅背上,冲他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谢棠收回视线,对着话筒,语气平淡:“商业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霍彧在旁边低声补了一句:“有没有永远的爱人?”
  谢棠捂着话筒,面无表情的踢了他一脚,确定霍彧刚才说的话没被人听到后,松开话筒:“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
  谢棠从台侧走下来,霍彧跟在他身后,两人避开还在收拾设备的记者,朝着谢氏集团走。
  走了半路,谢棠转过身,眉头微皱:“你确定我不去参加HIG集团的会议可以?新项目总第一次对外发言,合作方不出席——”
  “没事,放心吧,信我~乖棠棠。”霍彧伸手搭在谢棠肩膀。
  本来没有睁开的谢棠,在听完他说的话后,直接拍开他的手,红着耳尖抬脚踩在霍彧的皮鞋上。
  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踩下去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霍彧当场弯下腰,抱着脚单腿跳了好几下。
  谢棠看着他那副滑稽样,绷了一上午的嘴角终于松了松。
  后面举着相机无意间把这个画面拍下来的记者摇了摇头。
  “果然,这俩人还是不对付,刚下台就又打起来了。”
  ——
  方励终于伸出手,把文件捡起来。
  翻开第一页,他的脸色就变了。
  一份医疗记录,日期是十五年前,记录显示谢棠母亲入院当晚,有人以“家属”身份签署了一份放弃抢救同意书。
  后面还附了一份银行转账记录,收款人是当年谢家老宅的一个管家。
  第三份是那个管家的证词,详细记录了方励如何收买他在谢棠母亲的药里动手脚。
  一页一页,证据链条清晰完整,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每一处都对得上。
  方励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纸张在他手里哗哗作响。
  他翻到最后一页,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在地上。
  过了一会他哈哈笑了起来,眼底满是癫狂,他跳起来,双手抓住文件,疯狂撕扯。
  纸屑飞了一地,他一边撕一边吼:“假的!这都是假的!你伪造证据!你为了报复我不择手段!”
  谢棠看着他撕,嘴角微微勾起,他就喜欢看到别人崩溃绝望的表情,这样才能安抚他日日夜夜思念母亲的心。
  他恨他们,恨方励,恨他的父亲,恨该死的继母。
  有的时候他甚至会恨母亲,恨她为什么……会和这种男人在一起。
  也恨自己当初的年幼,恨当初的无能为力……
  直到三年前从阿婆嘴里得知,母亲是受害者,她和谢父的婚姻完全是被谢父算计,那次后怀了他,两个人才在一起。
  谢棠才知道,原来一切归根结底,都怪他……
  方励撕完最后一张纸,喘着粗气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谢棠回过神,冷着脸按下座机:“叫保安上来,送方总出去。”
  两个保安推门进来。
  方励知道一切都完了,也知道谢棠不会放过他,也不求了。
  他站直身体,嘴角挂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谢棠,你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吗?我让人在她的药里加了东西,一点一点加,查不出来的,她本来能活,但我不想让她活,她死的那天晚上,躺在医院病床上,插着管子,说不出话,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等你去看她。”
  方励往前走了一步,保安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他挣了一下,没挣开,脸上却笑得更加狰狞:“你妈到死都没闭上眼睛,她等不到她的儿子,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我,我站在她床边,笑着看她咽气,都怪你!如果你没有早点发现不对劲,如果你那天来了,你妈妈就死不掉!谢棠!害死你妈妈的,是你!!!!”


第84章 背叛谢总的事做不出
  谢棠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蜷了一下,面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方励被保安架着往外拖,皮鞋蹭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从走廊里传进来,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你连自己的妈都保护不了!你当什么总裁!当初就该把你一起弄死!都怪你爸那个怂货!他什么都知道!他拿了我的钱,他也是害死你妈妈的凶手,你去杀了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门关上,声音被隔在外面,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
  谢棠坐在椅子上,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他低头,看着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的指节,慢慢松开,血色一点点回流。
  缓了一会,他拿起手机,拨通张成的电话。
  “把资料整理好,交给警方。”
  “是。”张成顿了一下,“谢总,全部吗?”
  “全部。”谢棠挂断电话。
  方励是第一个。
  下一个是谢家老宅里的两个人。
  楼下。
  方励被两个保安架着胳膊从谢氏集团大门推出去,踉跄了几步没站稳,膝盖磕在人行道的石砖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头发散乱,脸上挂着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涕的液体。
  蹲守在门外的媒体记者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对准他。
  “方总!方氏集团破产的消息属实吗?”
  “方总,您来谢氏是求援吗?”
  “有消息说您涉嫌经济犯罪,能回应一下吗?”
  闪光灯劈头盖脸的砸下来,方励用手挡着脸,跌跌撞撞往前冲,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让开,都给我让开。”
  不远处的行道树下,霍彧靠在一辆黑色库里南的车门旁。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风衣,里面配着黑色高领毛衣,右手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烟雾从他唇间溢出,被风吹散。
  他歪着头,看着方励从地上爬起来又被记者围住的狼狈样子,嘴唇微勾。
  丧家犬。
  真好看。
  方励推开一个把镜头怼到他脸上的记者,抬起头,视线越过人群和霍彧撞在一起。
  他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涨红着眼冲了过来。
  跑到距离霍彧两米的位置,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下,记者则是被其他保镖拦在五米之外。
  方励在保镖的手臂间挣扎,脸涨成猪肝色,嘴里吼着霍彧的名字,声音嘶哑而癫狂。
  霍彧抬手示意保镖退开半步。
  保镖让出一个空档,方励反而不敢再往前冲。
  他喘着粗气,看着霍彧叼着烟慢慢走近,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
  风衣下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裁剪利落的西裤线条。
  霍彧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对方励招了招手,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想一拳砸上去的欠揍笑容。
  “哈喽,方总,好久不见~”
  “霍……霍总。”方励咽了口唾沫,把脸上的表情从愤怒硬生生扭成讨好,声音干涩:“你帮帮我,你只要再投一笔钱,我的盘子就能转起来,东郊那块地是稳赚的,你知道的。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股份、控股权,什么都行——”
  “方总。”霍彧打断他,语气散漫,“说实话,我是挺佩服你的。”
  方励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佩服你的厚颜无耻。”霍彧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溢出,眼眸在烟雾后面微微眯起,“不过嘛~背叛谢总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方励脸上的希望瞬间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的疯狂。
  他猛的往前一冲,保镖立刻把他按回去,他的手臂被反剪在身后,脸被迫仰起来,表情狰狞扭曲,唾沫星子从牙缝里喷出来:“霍彧!你不得好死!你被人当枪使还帮人数钱!你以为谢棠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条毒蛇!早晚有一天他会连你一起吞了!你给我等着!我要找人弄死你!弄死你们两个!”
  霍彧笑着听完,把烟头按灭在保镖拿过来的车载烟灰缸,然后看向方励,笑意扩大,低声道。
  “其实,我倒是真希望你能捅我一刀。”
  方励愣住。
  霍彧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语气轻巧,带着点遗憾:“捅我一刀,又能被人心疼,又能被人照顾,多好。”
  他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可惜,不行。”
  谢总,怕疼。
  他把打火机揣回风衣口袋,整了整袖口,垂眼看着被保镖按在地上的方励,眼底挂着近似于真诚的惋惜。
  “方总,你这辈子完了。”
  霍彧没再分给方励一个眼神。
  转身朝谢氏集团大门走去,边走边把沾了方励唾沫星子的风衣脱下,随手递给身后的保镖。
  黑色高领毛衣裹着宽肩窄腰,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那串木质珠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进了大厅,前台看到他条件反射站起来鞠躬。
  霍彧摆了摆手,直接走进电梯,按亮顶楼按键,靠在电梯壁上,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门开,他大步走向谢棠办公室,推开门。
  没人。
  他退出去,转头去找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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