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419后,共感了(近代现代)——音符离了五线谱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50:47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关系多好。
  “这家火锅牛肉超级嫩,肉品蔬菜全鲜,限量供应,一天只接待五桌,还要提前预约。”
  霍彧坐下就开始介绍,语气里带着分享美食的喜悦。
  “我知道。”谢棠说。
  霍彧挑眉:“你也喜欢他家的火锅?”
  谢棠瞥了他一眼,没再理他。
  他当然知道这家店,因为他以前经常吃。
  小时候,母亲每个月都会带他来一次。
  他那时候不能吃辣,母亲就点一个清汤锅,把牛肉切成薄薄的片,在锅里涮几下,蘸一点麻酱,吹凉了放进他碗里。
  后来母亲去世,他就再也没来过。
  霍彧订的包间在二楼最里面,私密性很好。
  装修比谢棠记忆中精致了许多,但那股混合着牛油和香料的味道没变,还是一进门就直往鼻子里钻。
  肉品是现切的,切好装盘端上来,牛肉的纹理清晰漂亮,脂肪分布均匀,一看就是好东西。
  蔬菜都是嫩叶,还挂着水珠,装在竹编的篮子里,翠绿翠绿的。
  “能吃辣不?”霍彧问。
  “能。”
  “行,变态辣?”
  谢棠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普通就行。”
  霍彧笑了,没有再逗他。
  最后上了一个鸳鸯锅,一半辣锅一半原汤锅。
  辣锅是红油翻滚,花椒和辣椒浮在表面,香气辛辣呛人。
  原汤锅是乳白色的,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温温吞吞的。
  服务人员端着肉盘要往锅里下,霍彧抬手拦了一下。
  “我来,你出去吧。”
  服务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谢棠,又看了一眼霍彧,放下肉,退了出去。
  “我不喜欢别人伺候。”霍彧端起那盘牛肉,用公筷把肉一片一片放进辣锅里,动作轻缓,“我来弄,谢总不介意吧?”
  不喜欢别人伺候,然后伺候别人。
  真是神经病。
  谢棠没理他,用公筷从原汤锅里夹了一片牛肉,放在碗里晾了晾,送进嘴里。
  牛肉嫩滑,肉汁在口中爆开,带着骨汤的醇厚。
  他嚼了两下,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然后又夹了一块他母亲来这里必点的笋。
  青笋切成薄片,在清汤锅里烫一下就捞起来,脆生生的。
  谢棠咬了一口,咀嚼了两下,然后放下筷子。
  和之前一样,他还是不太喜欢。
  他忽然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
  只是陪着他吃饭的人,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人了。
  谢棠垂下眼,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霍彧没有像在办公室那样没话找话,谢棠更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两个人各吃各的。
  不知不觉,谢棠吃得有些撑。
  他放下筷子,才发现面前的碟子里堆了好几样菜,都是霍彧夹的,他不知不觉吃了一大半。
  “吃饱了?”霍彧放下为谢棠夹菜的公筷,拿起自己的筷子吃了一口羊肉。
  “嗯。”
  霍彧点了点头,把嘴里的羊肉咽下去:“那你消消食,我还没吃饱。”
  说完他抬手招呼了一下门口的服务员:“麻烦拿些饮品和饭后甜点。”
  “我不吃。”谢棠说。
  霍彧没理他。
  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皮质的封面,里面夹着一张精致的的饮品单。
  谢棠的目光从上面扫过,在第三行停了一下。
  草莓奶昔。
  他小时候每次来都会点,粉红色的,奶昔上一层草莓碎。
  他已经很多年没喝过了。
  他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移开,落在那页最底下的黑咖啡上。
  修长的手指点了上去,还没来得及开口。
  “两杯草莓奶昔,外加两份草莓慕斯蛋糕。”霍彧开口。
  谢棠抬眼。
  霍彧没有看他,正侧头和走过来打招呼的大厨说话。
  大厨穿着白色的厨师服,围着黑色的围裙,看起来和霍彧很熟,两个人说话的姿态随意又热络。
  “再切一份牛肉上来,再薄一点。”霍彧用手比划了一下厚度,“上次那个厚度不行,太厚了,入口不够嫩。”
  大厨笑着点头:“霍总说了算,我亲自去切。”
  霍彧和大厨聊得很开心,说着说着还笑了几声,眼角的泪痣随着笑意微微晃动,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来吃饭的客人,倒像是这店的主人。
  旁边的服务人员看着谢棠:“那这边为您点了草莓奶昔?”
  谢棠“嗯”了一声,服务人员拿着菜单退了出去。
  甜品上来得很快。
  草莓奶昔装在高脚杯里,粉红色的,上面铺着一层切碎的草莓。
  草莓慕斯蛋糕做成了心形,上面淋了一层草莓果酱,旁边点缀着几颗切半的新鲜草莓。
  霍彧端过草莓奶昔喝了一口,见谢棠不动,眯眼笑了笑。
  “他家的奶昔很好喝,不比外面那些专门店差,谢总,给个面子尝一尝?”
  谢棠冷着脸,然后端起杯子。
  佯装不情不愿的喝了一小口。
  奶昔冰凉爽口,草莓的酸甜和奶制品的醇厚在舌尖上化开,甜而不腻,是小时候喝到的那种味道。
  还是那么好喝。
  谢棠抿唇刚准备把奶昔放下,见霍彧正低头涮羊肉,认认真真把刚端上来的那盘薄切牛肉一片一片往锅里放,根本没注意他,谢棠又偷偷摸摸喝了一口。


第27章 胸口的疤痕
  他其实很喜欢这种奶制品。
  但年纪大了,有些喜欢就不能放在明面。
  他是谢氏集团的总裁,是外人眼里清冷沉稳的谢总,端着草莓奶昔喝的样子太不符合人设了。
  但现在霍彧没看,他可以假装自己没有在喝,就算后面喝完,也只是因为不浪费食物。
  谢棠抱着奶昔小口小口喝着,目光一直落在对面的霍彧身上。
  霍彧吃饭的样子和他这个人一样,随性,不讲究礼节,大口吃肉,大口喝茶,一口就下去半杯。
  但奇怪的是,他这种过于随意不羁的行为,不会让人觉得厌恶。
  恰恰相反,他身上有一种很自然,不做作的松弛感,像是无论坐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吃饭,他都是这副样子。
  恰到好处。
  不会让人觉得有距离,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于亲近。
  霍彧吃了很多,几盘肉全被他涮进了辣锅。
  辣汤翻滚着红油,牛肉在里面烫几秒就变了色,他夹起来,整块塞进嘴里。
  吃得唇红齿白,眼角的泪痣都被辣意染得更红了几分。
  也许是热了,他抬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领口大敞,露出饱满紧致的胸膛和锁骨以下大片皮肤。
  随着他咀嚼的动作,衬衫领口微微晃动,里面的疤痕若隐若现。
  疤痕从胸口延伸到深处,狰狞,凹凸不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比周围皮肤更浅的颜色。
  谢棠盯着那道疤痕看了几秒。
  然后垂下眼,继续喝奶昔。
  他早就有感觉。
  从霍彧来到公司,在会议室里他就开始怀疑,在茶室仔细观察那双手后,对霍彧的身型产生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时,他就觉得霍彧可能是那晚的人。
  现在看到那道熟悉的疤,他已经可以确定。
  他就是。
  那道疤和他记忆中指尖摸到的触感一样,粗糙,凹凸不平,从左胸一直延伸到肋下。
  他在黑暗中抚摸过,亲过,咬过。
  冤家路窄。
  世界好小。
  小到他误打误撞进了霍彧的房间,发生关系,然后再次见面。
  他甚至怀疑霍彧是不是早就认出他。
  否则针锋相对好几年的职场死对头,怎么会突然没皮没脸的缠上他,笑眯眯的给他夹菜,泡茶,点草莓奶昔。
  阴谋?
  他记得霍彧好像是直男?
  之前媒体报道的霍彧的对象,全是女的。
  所以一个直男,会和男人做那种事吗?
  谢棠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喝奶昔。
  他记得那一夜霍彧喝了酒,也许是酒精作用。
  还是因为那一晚,他刚好有了欲望,而他刚好出现,帮他解决了需求?
  这样最好,各取所需,也能相安无事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棠把最后一口奶昔喝完,玻璃杯上只剩杯壁挂着的一层薄薄的残余。
  等霍彧终于放下筷子,谢棠杯子里的奶昔已经只剩下一个底。
  粉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草莓籽沉在杯底。
  霍彧擦了擦嘴,视线扫过谢棠面前那个几乎空了的杯子,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他端起自己手边那杯一直没怎么动的奶昔,仰头,喉结滚动,两口喝完。
  谢棠看愣了。
  他之前觉得霍彧像个地痞流氓,现在觉得霍彧像个糙汉。
  这喝东西的方式也太豪迈了吧,又不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
  他本来还觉得霍彧和HIG集团可能有什么密切关系。
  现在他觉得自己八成是多虑了。
  豪门大族最注重的就是礼仪修养,不可能把人教成这个样子。
  如果真的有哪家豪门不幸摊上霍彧这种儿子……
  谢棠给自己下了个结论:把他赶出去,都不足为过。
  “走吧。”
  霍彧放下杯子,抽出纸巾又擦了擦嘴,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谢棠挑了下眉。
  谢棠站起来跟着他走出火锅店。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两个人莫名其妙走在马路上。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交叠在一起。
  谢棠沉默的跟着霍彧走了几步,然后停下。
  “霍总,饭吃过了,我要回家了。”
  霍彧也停下来,转过身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在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边:“不再走几步?”
  谢棠看了他一眼。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走的?
  他可不想被记者拍到,上明天头条。
  标题他都能猜到,谢氏集团总裁与霍氏集团掌门人深夜幽会,配一张模糊的偷拍图,然后全北城的媒体都要炸锅。
  “不了。”
  “那我们回家?”
  霍彧的语气轻飘飘的,尾音微微上扬,落在谢棠眼底变成一种轻浮的随意。
  谢棠抬眼看他,冷声开口:“霍总恶心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霍彧笑了:“谢总,你对我有偏见。”
  “想想为什么会对你有偏见。”
  霍彧张了张嘴,正要辩解,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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