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满脑子都是刚才江疏晚从他身边走过时身上飘来的叉烧饭味道。
  他那根被水煮鸡胸肉和蛋白粉荼毒了快两个月的嗅觉神经,此刻正在疯狂反噬,茶几上那盘鸡胸肉看起来更倒胃口了。
  “偶尔放纵一次也没关系,江疏晚说的。”
  阮少霆站起来,走进卧室,两分钟后出来,换了一身低调的便装,墨镜遮了大半张脸。
  他从玄关柜子里摸出车钥匙,拉开门走了出去。
  姜隐从片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拖着又累又饿的身体穿梭在庙街的霓虹灯之间。
  算了一下午的卦,救了一个人,下了一次水,被殷啸鹏那条疯狗堵了一回,还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翼而飞。
  今天的倒霉程度已经超过了庙街所有摊贩的总和,他现在脑子里只有吃的。
  本想去鱼蛋嫂那儿吃碗鱼蛋粉,走到街口看到鱼蛋摊前排队的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这要是被鱼蛋嫂认出来,明天庙街所有人都会知道姜大师变成女人了。
  鱼蛋嫂那张嘴,比庙街夜市的大喇叭还灵,不出半天全庙街都知道,不出一天全油麻地都知道,不出三天——操,不能想,
  算了,去吃叉烧饭,叉烧饭店里光线暗,角落位置多,不容易被认出来。
  姜隐拐进街尾那家老字号烧腊店,推开玻璃门,挂在橱窗里的烧鹅,叉烧,白切鸡还在往下滴油,空气里弥漫着蜜汁和炭火的混合香气。
  他朝伙计招了招手:“一份叉烧饭,加例汤。”
  然后目光扫过店内——
  角落靠墙的位置,背对着门口坐着一个男人。
  身形高大,肩宽腰窄,半长的头发散在肩上,穿一件黑色皮衣,领口的铆钉在灯光底下反光。
  姜隐的心一下子热了。
  操,还以为真吃醋了,从片场跑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结果呢?专门来庙街等他吃饭。
  还穿了他最喜欢的那件皮衣,头发也放下来了,这是切裴焰模式了?
  裴寒舟这个人就是这样,白天当够了冰棍,晚上就换张脸来哄他,嘴上什么都不说,行动比谁都诚实,生气归生气,该来接他还是来接他,闷骚闷到家了,但老子就吃这套。
  姜隐高兴地走过去,绕到那人面前,一屁股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肘撑在油腻腻的桌面上,双手托腮,脸上挂着那种“别装了我知道是你”的得意笑容。
  “来多久了?怎么不等我一起点?”


第54章 你们干这一行的,都这样?
  对面的人没说话。
  姜隐也没在意。
  裴寒舟这人,嘴比庙街阿伯手里盘的核桃还金贵,撬半天蹦不出一个整屁。
  他甚至在家练出了一身绝活,从“嗯”的音调长短就能断裴寒舟的情绪:“嗯”短促,是知道了,“嗯”带点尾音,是心情还行,“嗯”从鼻子里哼出来——那说明有人要倒大霉了。
  今天这个沉默嘛,应该还在生气。
  但这会儿能坐在这儿等他吃饭,已经是裴寒舟式求和了。
  “我跟你说,今天可太他妈精彩了,”姜隐往椅背上一靠,“你知道方楚楚下午拍的那场水下戏吗?胡国明憋了大半个月的重头戏,结果她一下水就抽筋了,差点没命,
  你猜怎么着?你老公我,一刀下去,血往她眉心一点,人直接从白布底下坐起来了,全场都傻了!”
  对面还是没说话,墨镜后面的脸像被水泥封住了似的,纹丝不动。
  姜隐全当他是在认真听,讲得更来劲了,他这人就这样,给点阳光就灿烂,不给阳光自己也能发光。
  “然后方楚楚那个经纪人,眼睛贼得很,盯上我的腿了,”他拿手在大腿上拍了两下,啪啪响,“说我跟方楚楚腿型像,让我帮忙做水下替身,我就换了泳衣下水了,就潜下去做了几个挣扎的动作,
  结果胡国明拍完非要给我量身打造一部电影,你老公我这是要出道啊!不过话说回来,我那个水下镜头是真的绝了,回头让胡国明拷一盘录像带给我,拿回家给你开开眼。”
  姜隐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讲到副导演流鼻血的时候自己笑得前仰后合,拍到桌上那碟花生米都在震。
  讲到殷啸鹏在走廊里堵他被他一个膝盖顶在裆部的时候,他更来劲了,还站起来比划了一下当时的动作,膝盖往上一顶,差点把隔壁桌客人的茶杯碰翻。
  “那孙子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个女的!被我单手按在墙上动不了,裆部挨了一下,他那玩意儿能不能再用都是个问题,
  下次再敢堵我,我直接让他下半辈子都硬不起来,跟我耍横,老子在庙街跟混混打架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夜总会里搂着小姐划拳呢。”
  他讲完这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劣质普洱,茶味淡得跟洗锅水似的,但聊胜于无。
  杯子放下的时候他才注意到,从头到尾,对面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寒舟平时话少,但多少会有点动静。
  “行了别装了,”姜隐用扇柄敲了敲对方的墨镜镜片,“大晚上还戴个墨镜,你装不装?摘了摘了。”
  对面的人抬起手想挡,动作只做了一半,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姜隐没给他犹豫的时间,直接伸手把墨镜往下一扯。
  阮少霆的脸完全露了出来。
  姜隐瞬间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我操!认错人了?!
  阮少霆也回过神来。
  这个“美女”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单拎出来都够他消化半天的。
  江疏晚的水下替身?膝盖顶殷总裆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姜隐把墨镜放在桌上,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我以为你是我——算了不说了,打扰了阮先生,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他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靓女!你嘅叉烧饭!”
  伙计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泡沫饭盒从后厨走出来,叉烧切得比别家厚一倍,蜜汁浇在白米饭上,旁边还搁了几根焯过水的菜心,绿油油的,淋了一勺蚝油。
  姜隐的脚钉在原地。
  眼睛盯着那碗饭,喉结滚动了一下。
  今天他就在片场喝了几口枸杞水,下水游了半天,被殷啸鹏堵了一回,回来还走了快四十分钟的路。
  一块叉烧等于一条命,一勺蜜汁等于半条命,这碗汤等于命上加息。
  他的胃替他做了一个非常清醒的决定,脸可以不要,饭不能不吃。
  姜隐转身走回来,重新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阮先生,”他拿起筷子,对阮少霆歉然一笑,那笑容堆得比叉烧上的蜜汁还厚,“不好意思啊,刚才确实认错人了,不过你这桌位置好,风水不错,视野开阔,进出方便,我拼个桌不介意吧?”
  话音未落,筷子已经插进了叉烧饭里。
  阮少霆定定地看着他。
  姜隐抄起筷子埋头大吃起来,饿得太狠,吃起来不太斯文,筷子扒饭的速度跟推土机似的,一口叉烧一口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阮少霆就这么默默看着他吃,在他认识的所有女明星里面,没有一个人吃饭是……如此豪放?
  姜隐吃到一半,抬头看了他一眼。
  发现阮少霆还盯着自己,筷子停在半空,嘴里还叼着半块叉烧。
  “你也吃啊,”他把叉烧嚼吧嚼吧咽下去,诚恳地劝他,“这家的叉烧肉,肥瘦刚好,蜜汁是老板自己调的,拿麦芽糖加陈皮熬的,全庙街找不出第二家,你再不吃就凉了,凉了蜜汁就凝了,凝了就不好吃了,别客气,赶紧动筷子。”
  阮少霆沉默地拿起自己的筷子,也吃了起来。
  原本因为连续两个月没碰油腻的东西,虽然馋,真的坐了下来胃口就有点不适。
  但也许是姜隐吃的样子太有感染力。
  他跟着夹了块叉烧,入口的瞬间,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就从舌尖蔓延开来,蜜汁不甜,但入味,油而不腻,带着很淡的陈皮香。
  一口气吃完,再抬头,对面那个“美女”已经埋头又干掉一碗。
  “你——”
  姜隐没有理会他想说什么,放下碗,一抹嘴,起身,朝他挥了挥手。
  “阮先生,拜拜,改天要是还想吃这家的叉烧,找我,我给你带路,我在这条街上混了十几年,哪家的蜜汁最浓哪家的例汤最靓,闭着眼睛都能找着。”
  说完转身往外走。
  阮少霆的目光追着那个背影,没忍住低头闷笑一声。
  没想到就是出来吃个饭,还能遇上这么有趣的人。
  姜隐走到门口,脚步却是突然停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阮少霆,孤零零地坐在那里,身上那团极其浓重的黑气还在转,从肩头一直缠到眉心,比他刚才刚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团又浓了几分。
  姜隐啊姜隐,你他妈怎么又要多管闲事?
  今天救方楚楚割的手指还没好呢,刚结痂,又手痒了?你是算命的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骂归骂,转身的脚步却没有停,腿不听脑子使唤,自己走回去了。
  阮少霆感受着面前突然投下来的阴影,抬起头看到去而复返的人,愣了愣。
  姜隐冲他笑了笑,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阮先生,”他开口,声音温和笃定,跟刚才大口扒饭的样子判若两人,“要不要算一卦?”
  阮少霆呆了几秒,没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我看你印堂发黑,”姜隐笑着眯起眼,那双眼尾微挑的风流眼里全是笃定,“大凶之兆,需要我帮你化解。”
  阮少霆还是看着他,但眼里的兴趣已经被厌烦取代。
  原来就是个江湖骗子。
  “我不信这些,这位小姐,你可能找错人了,你要是手头紧,可以直接说个数,不用绕这么大弯子。”
  话刚落地,姜隐就打断了他。
  “不要拒绝,”他伸出手来,食指指向阮少霆眉心,在空气中点了点,“你确实需要算一卦,你身上这团黑气,再拖下去就不是诸事不顺的问题了,是要命的问题,我不是在跟你推销,我是在救你。”
  阮少霆眯起眼。
  “你们现在这一行,都这样?”


第55章 披个马甲就来了,你累不累?
  姜隐笑起来。
  “我也不是都这样,不过今天遇上你了,刚好我看得出你的问题。”
  随后收回手,开始在自己的帆布包里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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