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不是!不是脏东西!”阿珍拼命摇头,头发从发夹里散出来黏在脸上,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楚楚姐没有了……刚才她在片场拍水下戏,上来喝了口水,然后突然掐自己脖子,医生来看说瞳孔已经……姜大师,我知道您有真本事,您能收妖灵能驱邪,您肯定有办法救楚楚姐!求求您了!”
  孙蛰听完,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了,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姜隐。
  姜隐把搪瓷缸子里最后一口茶喝完,咂了咂嘴。
  然后把缸子往桌上一搁,站起来,伸手从后领口拔出蒲扇,扇了两下。
  “你带路,救个人而已,用不着跪。”
  孙蛰咽了口唾沫,救个人……而已?
  他看向姜隐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从“师父牛逼”到“师父你是不是神仙”的升维。
  但他什么都没说,经过这几天的折磨,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问多了挨扇子。
  姜隐跟在阿珍身后往片场走,孙蛰跟在姜隐身后。
  姜隐一边走一边扇扇子,嘴里哼着咸水歌,步子不快不慢,偶尔还侧头看看路边经过的女群演,朝人家飞个眼风。
  “靓女,今天口红颜色不错啊,衬你!”
  引得那些女群演一阵阵害羞的尖叫。
  阿珍回头看姜隐走得不慌不忙,急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又加快步子催促。
  走到片场后门的时候,江疏晚等人正站在那里,场务总管老周看见阿珍带来的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拽住阿珍的胳膊把她拉到旁边:“你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你是最后一个接触方楚楚的人?警察马上就到,你现在就是最大嫌疑人,还敢到处乱跑,你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阿珍被骂得缩成一团,嘴唇翕动着想解释,但老周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周先生是吧?”
  一把蒲扇突然横在了他和阿珍之间,瘦高的身影把阿珍挡在身后。
  老周的火气顿时被挑起来:“你是谁?滚一边儿去!这里忙着呢,没工夫跟你耍——”
  姜隐一抬手。
  老周还没说完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嘴巴张着,声带却一点动静发不出。
  姜隐把蒲扇扇了两下,扇得老周额前的碎发都飞了起来:“我叫姜隐,庙街算命的,前天帮方小姐处理了点私事,阿珍叫我来,是想让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大家都是替人办事的,你为老板着想,我为病人着想,谁也别为难谁。”
  老周喉咙突然恢复了声音。
  “姜先生,我不知道阿珍跟你说什么了,但方小姐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他往身后的白布抬了一下下巴,“人已经没了,医生判的,等警察和法医来,你要是来超度的,我不拦你,要是来干别的,不好意思,案发现场,闲人免进。”
  孙蛰往前迈了一步,他的个子比老周高半个头,俯视的角度自带压迫感:“你的意思是说,我师父是闲人?我告诉你,你现在挡在这里,要是耽误了救人的时机,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在清水湾片场干了二十年,场务总管,连导演都要给他三分面子,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指着鼻子教他做事?
  他正要开口呵斥——
  “周师傅。”
  温婉的女声从侧面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
  江疏晚从人群里走出来。
  姜隐手里的蒲扇瞬间停了,那双眼睛在看到江疏晚的瞬间亮起。
  蒲扇往徒弟怀里一塞,把他推到一边,闪现到了江疏晚面前,脸上那个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从高人秒变迷弟。
  “江小姐!”姜隐伸出手去,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收回来在花衬衫上蹭了蹭,再重新伸出去,
  “我是姜隐,庙街算命的,我看过你的电影!《烟雨长堤》里你演沈月如,最后在码头淋雨那场戏我看一次哭一次,《将军令》里你弹琵琶那段虽然只露了手但我一眼就认出是你,那个轮指的指法太专业了,还有《青蛇》!《青蛇》里面那个——”
  江疏晚伸出手,跟他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凉,指节纤细,没有留指甲。
  “姜先生,”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刚好露出两颗门牙的边缘,标准的亲和力笑容,“您说的那些都是好几年前的戏了,难得还有人记得。”
  “当、当然!”姜隐的激动溢于言表,“你每个角色都好棒!还有上个月演的那部新戏……”
  “姜先生,”江疏晚再度打断他,“听说您是来帮忙的?”
  “对对对,帮忙帮忙,”姜隐猛点头,然后又往前凑了半寸,声音里带着三分期待七分小心翼翼,“那个,江小姐,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就签个名,很快的,不耽误救人。”
  整个片场沉默了。
  孙蛰把脸埋进手心里,师父!人都凉透了你还在追星?!
  江疏晚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一个来“救人”的大师会对她的签名更感兴趣,但她很快笑了笑:“当然可以,写在哪里?”
  姜隐摸了摸身上,一张能写字的纸都没有。
  他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江小姐能不能自己准备纸和笔?我没带。”
  小何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翻得眼皮都快抽筋了,她凑到江疏晚耳边,压低声音:“疏晚姐,这人什么毛病?找人签名还让别人自己准备纸笔?这哪是大师,这是来蹭合影的吧?”
  江疏晚没有理会小何的吐槽,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笔记本和一支钢笔,刷刷几下签上自己的名字,撕下那页纸递给姜隐。
  姜隐双手接过去,捧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檀香混着墨香,脸上的陶醉表情跟庙街阿伯喝到三十年陈酿似的。
  “人美心善字还香,江小姐,你这手字写得太漂亮了,这笔锋,这骨架,一看就是练过的,不像我,写的字跟鸡刨的似的。”
  “咳,”孙蛰在后面干咳了一声,声音里全是“师父你再不救人方小姐就真的没救了”。
  小何看向姜隐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升级成了“嫌恶”,小声嘟囔了一句:“就这种色眯眯的德行还能被捧成大师?庙街现在骗子的门槛这么低了吗?”
  江疏晚轻轻拍了一下小何的手臂:“小何。”
  小何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但眼睛里的鄙夷一点没少。
  姜隐把签名纸小心翼翼折好放进布袋,转身走回孙蛰身边。
  孙蛰凑过来,压低声音:“先生,人命关天,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泡妞?”


第45章 死而复生,姜隐封神
  姜隐从孙蛰手里夺过蒲扇,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你懂个屁,救人之前先调节心情,心情好了手气才顺。”
  孙蛰揉着脑门,对这个解释一个字都不信。
  姜隐走到方楚楚面前,蹲下来,伸手把白布掀开。
  昨天在别墅里还鲜活美艳的方楚楚,此刻脸色惨白地躺在那里,嘴唇发黑,脖子上一圈青紫色的掐痕。
  姜隐看了她两秒,把蒲扇往后领口一插,自言自语般说了句话:“方大美女,我昨天替你收了怨,今天你替我挡了劫,这笔账我记下了——今天这遭要是救不回你,我姜隐明天就去城寨顶层给祖师爷磕头谢罪。”
  这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旁边的孙蛰听见了。
  孙蛰心里一震,替他挡劫?挡什么劫?师父什么时候惹上的麻烦?
  姜隐站起来,闭眼,手指在袖子里掐了个诀。
  阿珍看他半天不动,以为他也救不了,扑过来抓住他袖子,声音带着哭腔:“姜大师!是不是你也救不了楚楚姐了?是不是——”
  姜隐睁开眼,抬手轻轻把她拨开。
  冲孙蛰喊了一声:“徒弟,去给我找一把刀来。”
  孙蛰整个人一激灵,他脑子里闪过一百个问号,刀?什么刀?多大的刀?用来干嘛?但他一个问号都没说出口,先生说要刀,那就是要刀。
  他用帆布包拍了一下大腿,转身就跑。
  就在孙蛰跑开的同时,片场入口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有个体型高大的男人穿过人群走进来。
  高级督察程绍钧,港岛警区反黑组,全港最年轻的华人高级督察之一。
  他在伦敦大学读过法律,回港后加入了警队,不碰灰色交易,不拿黑道的钱,不跟大佬吃饭,所以他在警队内部反而被孤立,但他不在乎,他信的东西只有两样:证据和程序。
  程绍钧的目光扫过整个现场,最后落在一个后领口插着蒲扇,穿橘底大白花衬衫,蹲在尸体旁边的人身上。
  眉头动了一下,一眼就看出来这个穿花衬衫的人不是片场的,更不是一个应该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
  他迈步朝姜隐走过去。
  “这位先生,请——”
  话没说完。
  孙蛰从道具仓库方向跑了回来,跑得满头汗,手里攥着一把道具匕首。
  “先生!刀找到了!道具库里只有这个——”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匕首递过去,“锈是多了点,但能用,实在找不到别的了。”
  姜隐接过刀,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用手指试了试刀刃。
  然后他呲牙咧嘴地闭上眼睛,用刀刃在自己的食指指腹上划了一下,动作快得跟切菜似的,但划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操,真他妈疼——”
  姜隐倒吸一口凉气,眉毛拧成一团,低头看着手指上那道小口子往外渗血珠子。
  他小声骂了一句,骂完又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喊疼有点丢人,清了清嗓子把剩下的“疼”咽回去了。
  他把指尖的血珠点在了方楚楚眉心的位置。
  一接触她的皮肤,他的表情就恢复了正经。
  疼痛带来的龇牙咧嘴全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到近乎冷峻的神情。
  九字真言的起手式: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程绍钧被孙蛰挡在了两步开外,他低头看了一眼挡在他面前的手臂,又抬眼看了看孙蛰的脸。
  “让开!”
  孙蛰没动,他站在原地,把程绍钧的目光全接下来了。
  他师父在后面救人,他不能让任何人打扰,管你什么高级督察。
  程绍钧的右手垂到腰间,手指碰到了枪套的搭扣,他的耐性在正常水平,但案发现场不容许任何无关人员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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