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那就在家里开个算命铺,”裴寒舟说,“我来找人,不摆摊,只接熟人单,这样你不用天天蹲庙街,想算的时候算两卦,不耽误养身子。”
  姜隐愣了一拍,然后仰头大笑:“裴寒舟啊裴寒舟,你脑子被地缚灵打了一顿,倒开始想这些事了,怎么,想当我的经纪人?那咱俩可得先谈好分成,你三我七。”
  “我不分,”裴寒舟看着他,嘴唇弯了一下,“我免费。”
  姜隐让这个“免费”弄得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裴寒舟,你他妈真该多笑笑,你笑起来还挺有那味的。”
  “什么味?”
  “就是那种,很……嗯,就是那种,”姜隐含糊地糊弄过去,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半张脸,“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裴寒舟没走,他脱了鞋,掀开被子一角,在姜隐身边躺了下来。
  “喂!这是病床!单人床!你这么大个子挤上来,护士看见要骂人的,”姜隐往旁边拱了拱,给他腾地方。
  “她们不敢,”裴寒舟把人捞回来,让姜隐的脑袋垫在自己胳膊上,“这样睡,别乱动。”
  姜隐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就窝着了。
  他闻着裴寒舟身上那股熟悉的皂香,混着外面冷空气带进来的清冽,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裴寒舟,”他闭着眼喊他。
  “嗯。”
  “你以后别那样了,什么你死我死,以后再有那种事,你跑你的,我姜隐命硬,最不怕的就是死,你义安那么多人指着你吃饭,你要是——”
  裴寒舟低头,用嘴唇堵住了他后半截话。
  “没有下次,”他贴着姜隐的唇说,“以后再有事,一起扛。”
  姜隐没再说话。
  他伸手抓住裴寒舟的手指,和他十指扣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下泛着一点温吞的光。
  走廊里,值班护士推着手推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渐渐远了。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


第202章 甜蜜的番外四
  姜隐出院那天,庙街热闹得跟过大节似的。
  鱼蛋嫂在摊子前挂了红,说是给姜少冲喜。
  五金行的老板在门口放了串鞭炮,崩得整条巷子都是硫磺味。
  连老李头都特意煮了一大锅卤煮,见人就招呼:“姜少今天出院,都来吃,不要钱。”
  姜隐被裴寒舟扶着从车上下来,脚刚沾地,就看见孙蛰举着个横幅站在街口。
  横幅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恭迎师父出关,法力无边,寿与天齐。”
  姜隐差点没当场把刚喝下去的中药吐出来。
  “孙蛰!你他妈给老子收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三天又还魂了!”他扯着嗓子骂,一边骂一边往这边走。
  裴寒舟跟在后头,伸手虚虚地护着他后腰,眼睛扫过围观的人群,那些看热闹的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孙蛰把横幅卷起来抱在怀里,笑得像个二傻子:
  “先生,我这不是高兴嘛,您这回可是真出风头了,全港岛的堂口都传遍了,说姜大师为了破金殿底下的凶阵,一个人扛了地缚灵,道行高到天上去,现在庙街来找您算命的人,排到了尖沙咀!”
  “排你个头!”
  姜隐拿蒲扇拍他后脑勺,“那天是宋知玄和我一起扛的,还有殷啸鹏带人去截宋屿,还有你裴生——人家都还没吹,你替我吹什么?传出去我姜隐成什么了?吃独食抢功劳?你师父我是那种人吗?”
  孙蛰挠了挠头,小声说:“可裴生自己也没出来澄清啊,再说了,师父你确实厉害,我这辈子都追不上你。”
  姜隐还想骂,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门。
  “姜大美人,出院也不吱一声?我这一大早从旺角飙车过来,就是怕赶不上你。”
  殷啸鹏靠在他那辆捷豹前盖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嘴里叼着半根烟没点。
  他穿得没平时那么野,皮衣下面套了件黑T恤,头发也短了些,整个人看起来竟有点不习惯的收敛。
  姜隐的脚步顿了一下。
  殷啸鹏朝裴寒舟点点头,又看向姜隐,笑了一下:“怎么,看到老子来,不欢迎?你男人的阵仗都摆到庙街了,我要是连个面都不露,显得我殷啸鹏多不会做人。”
  姜隐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缠着绷带的右手上停了几秒。
  “手怎么样了?”
  “小伤,”殷啸鹏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没藏住,“医生大惊小怪,非让我养,养就养吧,反正这阵子旺角也没人敢闹事。”
  姜隐没接话,他回头看了眼裴寒舟。
  裴寒舟走上来,站在姜隐侧后方,抬手按住他肩膀。
  “殷生,来了就进去坐,”裴寒舟开口。
  “不坐了,”殷啸鹏从兜里掏出个东西,朝姜隐扔过去。
  姜隐抬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物件,掂着不重,里面像是木质的。
  “什么玩意儿?”
  “我妈留下来的手串,”殷啸鹏说得漫不经心,“她以前在城寨跟人学佛,这串子跟着她十几年,后来她走了,我就一直戴着,现在给你。”
  姜隐愣住:“你……你给我这个干什么?这太贵重了,我不要。”
  “没让你要,”殷啸鹏别开脸,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就是放你那儿,等哪天你不想要了,再还我,我殷啸鹏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说完,拉开车门就要走。
  姜隐往前一步:“殷啸鹏!”
  殷啸鹏停住,没回头。
  “谢谢。”
  殷啸鹏的肩膀僵了一下。
  他忽然转过身,看着姜隐,那眼神里混着太多东西,最后只化成一句:“你他妈跟我说什么谢,我救你又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个。”
  他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笑得很野,又很轻:“走了,别送。”
  捷豹在庙街窄巷里调了个头,排气管轰的一声,朝旺角方向去了。
  姜隐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手里攥着那个红布包。
  裴寒舟没说话,只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回去吧。”
  “嗯。”
  接下来的几天姜隐在唐楼养身体,被裴寒舟管得死死的,天天补汤、药膳,嘴里淡出鸟。
  他跟细威吐槽,细威说“寒哥连和尚都没这么清心寡欲地养过谁”。
  姜隐闲不住,偷偷溜去庙街出摊,结果被裴寒舟亲自逮回来,蒲扇都被没收了。
  两人日常斗嘴,但姜隐心里清楚,这闷葫芦是紧张他。
  裴寒舟连着几天早出晚归,问细威也不说,姜隐表面不急,心里开始犯嘀咕。
  姜隐故意试探:“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还是给义安找了新的风水顾问?”
  裴寒舟只回一句:“过几天带你去看样东西。”
  姜隐被他吊得心痒痒,拿出看家本领摸骨、看面相,裴寒舟那张冰山脸上什么都读不出来。
  出发前一晚,姜隐翻来覆去睡不着,被裴寒舟一把按进怀里:“睡觉,到了你就知道。”
  裴寒舟开车带姜隐往新界方向走,越走越偏,路况越来越差。
  姜隐以为裴寒舟要带他去杀人灭口,开了句玩笑:“这地方抛尸不错,就是野猪多,容易把证据啃了。”
  车开到山脚,两人徒步往上走。
  姜隐还在懵,裴寒舟拉着他走到半山腰一处开阔地。
  视野豁然开朗。
  整片山坳背风向阳,脚下是绵延的草坡,远处能望见海。
  裴寒舟从怀里掏出地契,塞进姜隐手心:“这座山,我买了,你的了。”
  姜隐低头看着地契上自己的名字,好半天没反应。
  第一反应是裴寒舟被人骗了,第二反应是裴寒舟疯了。
  他摸裴寒舟的额头:“你是不是上次在地库里脑子受伤了?这山头少说值多少?你买来干嘛?”
  “给你玩呀,”裴寒舟说得轻描淡写,“想怎么折腾都行,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姜隐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愣地看了他半晌,低头把脸埋进裴寒舟胸口。
  “裴寒舟,”姜隐低声道。
  “嗯?”
  “你特么怎么这么败家啊,”姜隐笑了一声,声音里有些哑,“不过……我们以后打野战是不是有地方了?”
  裴寒舟揽着他,被这句逗得笑了一下。
  “走吧,带你去参观一下你的地盘。”
  裴寒舟拉着他往上走,转过一片矮松林,指给他看一块已经平整出来的台地。
  姜隐在看到这块地的瞬间,整个心都被填满。
  “惊喜吗?”
  姜隐没说话,抬手抱住裴寒舟。
  “裴寒舟,你他妈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裴寒舟把他搂紧,下颌抵着姜隐额头,低声道:“我勘测过来,师傅他的金身放这里,每天第一缕光能照到,风水得天独厚。”
  姜隐把脸埋进他颈窝,“舟舟,你怎么可以这么爱我!爱我的爱的我要是不爱你我就真的对不起自己。”
  裴寒舟没吭声,只收紧手臂。
  “我们补办个婚礼吧。”
  姜隐第一反应是推辞:“都结婚三年了,还办什么,丢不丢人。”
  裴寒舟没跟他争,只说了句:“难道你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娶了个好媳妇吗?”
  这句话对姜隐杀伤力堪比必杀。
  他抬头看向裴寒舟,眉眼里是藏不住的笑。
  “那行,听你的。”
  婚礼没在酒店办,就在山腰新搭的竹棚里。
  地方是姜隐选的,说:“我自己的山,凭什么去别人地盘上结婚,就在这儿,以后每年都来喝杯酒。”
  裴寒舟穿了一身月白唐装。
  姜隐看见他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这男人穿白,怎么比穿黑还要命。
  孙蛰是第一个到的,穿得人模狗样,还做了个油光发亮的发型。
  他老子孙敬堂跟在后面,满面红光,一进门就拉住姜隐的手:“姜大师,犬子能拜在您门下,是我们孙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您和裴生的好事,敬堂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孙蛰在旁边猛眨眼。
  姜隐当然知道孙敬堂这种人不会白来。
  果然,没聊几句,孙敬堂就转弯抹角提到想跟义安在生意外头有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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