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8-27 18:39:56

  结果姜隐笑了,笑完告诉他:你弟比你有意思,你弟比你强。
  你弟就是你自己。
  所以姜隐喜欢的是你自己。
  但他不能说,只能干坐在这儿,吃自己的醋,堵自己的心,还不能解释,不能翻脸,不能把那个“裴焰”从姜隐脑子里抠出来。
  因为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裴寒舟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他起身走到阳台上,推开落地窗,八月的夜风呼地灌进来,他站在栏杆前点了根烟,烟雾被风卷着散进香港的夜色里。
  在心里把“裴焰”骂了个狗血淋头。
  又把“裴寒舟”骂了一遍。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全香港最傻逼的人,就是裴寒舟,而全香港最冤的人,也是裴寒舟,因为他就是想让自己媳妇高兴高兴,结果媳妇高兴了,他自己又不高兴了。
  这叫什么?这叫犯贱。
  第二天大早,孙蛰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觉得空气不对。
  他爸孙敬堂坐在沙发上,脸上堆着一种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的笑。
  他妈孙夫人坐在旁边,也是笑眯眯的,手里端着杯红茶,看他那眼神跟看刚下完金蛋的母鸡似的。
  孙蛰从胳膊一路起到后脖颈的鸡皮疙瘩。
  “爸,妈,你们干嘛呢?”他站在楼梯口,腿不敢往前迈了,“这什么表情?咱家破产了?还是你俩撞邪了?”
  搁以前,孙蛰嘴里蹦出“撞邪”俩字,孙敬堂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儿子是姜大师的开山大弟子。
  姜大师是谁?全港富豪排着队都见不着面的人。
  “蛰儿啊,”孙敬堂开口,那语气温柔得孙蛰后脊梁直发毛,“过来坐,爸有话问你。”
  “你什么时候拜姜大师为师的?”
  孙蛰瞬间全明白了。
  靠!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整个人刷地松下来,往沙发靠背上一瘫,翘起二郎腿,晃着脚尖,脸上浮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原来是问我师父啊,爸,你怎么突然对我师父感兴趣了?”
  孙敬堂看他那副蹬鼻子上脸的架势,后槽牙都咬紧了。
  这小王八蛋,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你给我坐好”生生吞回去,重新挂上笑:“你先说说,什么时候拜的师。”
  “就前段时间啊,”孙蛰掰着手指头算,“您请姜大师来咱家捉鬼那天,第二天我就跑庙街去了,在他摊子前头跪了——”
  他比划了一下,“老半天!姜大师看我心诚,有眼缘,当场就收我当关门弟子了。”
  说完顿了下,眉头皱起来:“不对,现在不是关门弟子了。”
  “怎么又不是了?”孙夫人纳闷。
  “昨天师父又收了个师弟,”
  孙蛰提起这个就来气,脸上的醋劲儿藏都藏不住,“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长得——算了不说这个,反正我现在是开山大弟子,不是关门弟子了,正门!那师弟顶多算偏门。”
  他说“偏门”的时候,语气里全是忌惮。
  那个师弟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那张脸,那眼神,那手段,心机深得跟海沟似的。
  才来一天,师父对他那个热乎劲儿,自己这大师兄跟个后娘养的一样。
  再这么下去,师父迟早让人抢走。
  孙敬堂听完这番话,脸上的笑终于从“糊在皮上”变成了“真心的”。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孙蛰跟前,抬手啪地拍在孙蛰肩膀上。
  “好!”
  孙敬堂嗓门洪亮,笑声在客厅里来回撞,“不愧是我孙敬堂的儿子!有魄力!有眼光!能在庙街当场下跪求师,这份决断力,跟你爹我当年在码头抢货源时一模一样!”
  孙蛰被他爸拍得肩膀直发麻,但心里头那个舒坦——他爸夸他了!他爸居然夸他了。
  但得意归得意,正事不能耽误。
  孙蛰站起来:“爸,妈,我先走了,师父还等我呢——”
  “等等,”孙敬堂按住他,“今天先别急着出门。”
  孙蛰懵了:“干嘛?”
  孙敬堂和孙夫人对视一眼。
  孙夫人放下茶杯,笑里头多了几分别的意味:
  “蛰儿,昨天你庄叔叔来家里,你也见着了,他有个女儿叫庄莺,跟你差不多大,英国留学回来的,长得也标致,你庄叔叔挺中意你,想让你俩认识认识,我们已经约好了,今天上午十点,蓝山咖啡馆,你去见一面。”
  孙蛰张嘴就要炸:“妈!我不去!什么庄莺庄燕的,见都没见过——再说了,我现在哪有工夫相亲?师父那边——”
  “你师父那边不差这一天,”孙敬堂一锤定音。
  “急!特别急!”
  孙蛰跳起来,“爸你不知道,以前就我一个徒弟,师父去哪都带着我,现在多了个师弟,那师弟心机手段一看就比我狠,我要是再不上赶着点,师父转眼就被人抢走了!到时候你儿子就不是开山大弟子了,是开山弃徒!”
  孙夫人站起来,走到孙蛰面前,伸手理了理他歪掉的衣领:
  “蛰儿,听妈说一句,你拜了姜大师为师,是好事,爸妈都替你高兴,但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庄小姐你见一面,不喜欢就算了,但见都不见,回头你庄叔叔那边不好交代,就当给你爸一个面子。”
  孙蛰张了张嘴,别人的话他可以左耳进右耳出,但自家老妈的话他从来都听。
  他低下头,脚尖蹭了蹭地毯,没吭声,但那股要死要活的抵抗劲明显软了。
  孙敬堂看出他还在磨叽,直接甩出王炸:“你前段时间让老忠找的那批药材,到了。”


第168章 孙蛰相亲坐冷板凳
  孙蛰猛抬头,眼珠子锃亮:“真的。”
  那批补肾的药材是姜隐托他帮忙找的。
  师父交给他的头一件正事,他找了快半个月,求爷爷告奶奶,最后是他爸的助理忠叔给办的。
  要是今天不去相亲就拿不到药材,那他跟师父那边直接交不了差。
  “去不去?”孙敬堂微笑。
  “去!”孙蛰咬碎后槽牙,“但我要先拿到药材!”
  孙敬堂笑着点头。
  孙蛰这才不情不愿地上楼换了一身衣服。
  孙敬堂也没有让他失望,在他下来的时候将装药材的木盒递给他。
  孙蛰打开,一股熟悉的药香扑面而来,里面起码是十份的量。
  他顿时眉开眼笑,将木盒仔细收好。
  “等一下!”
  孙敬堂叫住他,“我不管你这个药是自己吃还是送人,记得,药剂非常孟!吃这个药期间不能喝酒,更不能纵欲。”
  孙蛰脸唰一下红透:“爸!!!你说什么呢?!”
  孙敬堂不以为忤,笑了笑:“我只是提醒你,“分寸自己拿捏。”
  孙蛰将木盒藏在怀里,点头:“我记住了!”
  孙敬堂满意,拍拍他的肩,把他推出家门。
  孙夫人微笑送他出门,看着他上了车,身影消失在车后,才转身返回门厅。
  咖啡店里,孙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搁着一杯凉透了的拿铁。
  他是准时到的,九点五十五,提前五分钟坐好,还特意整了整衬衫领子。
  但现在已经十点四十了,那位传说中的庄莺小姐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服务员来续了好几次水,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多一层同情。
  孙蛰心里的火越拱越高,这架子,比港督还大!
  同时暗暗发狠:就算那个庄小姐长得跟李嘉欣一样,冲这不守时的毛病,自己也绝对不可能跟她有什么。
  十点五十八分,咖啡馆的门终于被人推开了。
  一道红色身影晃进来。
  红色修身连衣裙,黑色细跟高跟鞋,长头发披着,妆容精致得能直接去拍杂志封面。
  几个正在喝咖啡的男客人同时抬头,眼神追着那道红影子跑。
  孙蛰下意识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子。
  心里再怎么不爽,基本礼貌还是有的。
  庄莺站在门口环顾一圈,目光扫过孙蛰,停了一下,迈步朝他走过来。
  孙蛰却是在看清女孩脸的瞬间,没憋住。
  “噗——”
  他咬住腮帮子想把笑吞回去,但失败了。
  嘴角咧开,肩膀直抖,最后干脆放弃抵抗,直接笑出声了。
  这个庄莺不就是那天在长洲岛向家晚宴上,想往裴寒舟身上扑,结果扑了个狗啃泥的大小姐吗。
  那天她趴在大理石地板上,裙子裂了,头发散了,高跟鞋飞了一只。
  那画面孙蛰记得清清楚楚,连她当时什么姿势摔的都记得。
  庄莺刚好走到桌前,看见孙蛰笑得前仰后合,眉头立刻拧成一团。
  她心里本来就不痛快。
  昨晚上她爸庄世昌昨晚回家跟她说安排了个相亲对象,是什么姜大师的徒弟。
  她压根没听过什么姜大师,更不想来见什么“大师的徒弟”,光听这名头就像江湖骗子带出来的小骗子。
  是她爸死说活说非要她来,她才捏着鼻子答应的。
  现在倒好,这人一见面就冲她笑成这样。
  孙蛰使劲把笑往下压了压,朝庄莺伸出手,嗓门里还带着没收住的笑音:“庄小姐好,我叫孙蛰,请坐请坐。”
  庄莺看都没看他那只手,拉开椅子直接坐下。
  那只手在半空中晾了两秒,孙蛰倒也没当回事,收回来,顺势坐回去。
  他抬手叫来服务员,把菜单递给庄莺:“庄小姐看看想喝什么。”
  庄莺眼皮都没抬,对服务员撂了句“美式”,然后开始翻包,掏出面小镜子补口红,全程没正眼看过孙蛰一眼。
  孙蛰嘴角抽了抽。
  行,大小姐脾气,早料到了。
  服务员一走,俩人就那么面对面干坐着。
  孙蛰试着找了几次话头,问她在英国学什么专业,平时爱干嘛,回香港习不习惯。
  庄莺的回答分别是:嗯,还行,还好。
  眼皮子都不带翻的,对着镜子检查眉毛。
  孙蛰彻底懒得张嘴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拿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那杯凉透的拿铁。
  你不是不想聊吗?那咱就耗着,看谁先憋不住。
  过了好一阵,庄莺终于放下镜子。
  “孙先生,”她撩起眼皮看了孙蛰一眼,“来之前,我听过你的一些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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