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欲有瘾（近代现代）——白骨留香

　　灯光落入苏雾洲的眼里。
　　将这一刻的他映衬得十分狠。
　　却让江蔼眼里滋生出了期盼的曙光。
　　“是吗？”江蔼偏头，懒洋洋地笑了笑，“这一刻，可真让人期待呢，jaguar。”
　　苏雾洲没有回答，抬手播放音乐。
　　轻柔的钢琴曲在车内响起的瞬间，江蔼目光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茫然，探究，仿佛隔着苏雾洲，看到了另一个人。
　　苏雾洲偏头又挪开，被江蔼的视线看得心头一跳：“怎么了？”
　　“没什么，没想到还有人听这首轻音乐，它……很冷门。”
　　“嗯，我喜欢听冷门的音乐。”
　　车里安静下来，江蔼和苏雾洲都不再说话。
　　每一个钢琴音都轻缓悦耳，杂糅在一起，组成一阵充满自由的春风。
　　春风从地球上最寒冷的南极而来，穿插着冷风过境，历经地球上每一个角落，最后带着一身的风雪，停落在两人的肩头。
　　良久，苏雾洲问：“二哥，你听到它在说什么了吗？”
　　“嗯？”
　　“每一个音符。”
　　江蔼脑海里浮现出粥粥的样子，他嘴一张一合，和粥粥张合的嘴完全重叠。
　　“它在说，它是一阵风，吹过梦想和自由。”
　　苏雾洲轻笑一声，黑眸里溢出神采，却是摇头否认：“不是。”
　　苏雾洲的声音无比柔和：“江蔼，它在说，它从远处而来，吹过梦想和自由，可是，停落在你的肩上后，它才知道，没有你的地方，就不是真正的梦想和自由。”
　　江蔼微微一怔。
　　车速放缓，苏雾洲靠边停车：“到了。”
　　两人下车，江蔼抬头一看：“这是？”
　　“嗯，爬山。”
　　“我不认为爬山会很有趣。”
　　“爬山的确不有趣，可是二哥，和我爬山不一样，和我爬山会很有趣。走吧二哥。”
　　……
　　二十分钟后，江蔼气喘吁吁撑着膝盖，抬头看着前方的男人。
　　冷声说：“我要回去。”
　　江蔼已经在心里破口大骂了。
　　这他妈就是苏雾洲嘴里的约会？
　　谁家正常人第一次约会，是半夜出来爬山啊？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难道真的期待这位‘不行兄’，会伸手把他推进一堆杂草里，然后垫着泥土垫着草，做点什么吗？
　　苏雾洲将后背背着的东西放下来用手拎着，转身蹲在江蔼跟前：“上来。”
　　“我要回去。”
　　“害羞是吧？”
　　苏雾洲起身，又将手里的东西甩上后背，接着干脆利落把江蔼打横抱起。
　　“没关系，我主动一点。”
　　江蔼抬手挣扎。
　　“二哥，要是摔下去，会把我摔坏的。”
　　江蔼冷眼停止了挣扎，有点放弃拯救地往他怀里一靠。
　　不过不得不说，苏雾洲的怀抱有力量，很温暖，也很让人踏实。
　　明明是上山路，他却走得很平稳。
　　就是心跳，似乎有点过于快了。
　　江蔼慢慢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昏昏欲睡。
　　直到他听到尖叫！
　　“啊啊啊啊啊……妈呀，我看到了什么……好配两个男人！”
　　江蔼朦胧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旁边的路有一对小情侣手牵手下山。
　　尖叫声，就是女孩发出来的。
　　江蔼：“……”
　　苏雾洲扭头：“谢谢。我也觉得我们很配。”
　　他现在戴着套头帽和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对方没有认出苏雾洲。
　　“祝你们相亲相爱一辈子！”
　　“会的。”
　　苏雾洲继续抱着江蔼上山。
　　江蔼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蔼醒来的时候，人正靠着一棵树，身上搭着薄被。
　　苏雾洲正在前方支帐篷。
　　动作娴熟。
　　灯光落在他身上，再加上周围的环境，复古感十足。
　　帐篷支好，苏雾洲起身，江蔼立刻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被抱了起来……最后，被放在了干净的被褥上，前方，有帘子被拉上的声音。
　　江蔼身体温度升高。
　　夜色山林帐篷。
　　两男共躺一起。
　　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
　　江蔼想到接下来的事，已经决定原谅苏雾洲今天带给他的所有不满。
　　然而……
　　正想着，江蔼感觉到腰上多了一只手。
　　脸颊被人亲了一口。
　　然后，就没然后了。
　　昏暗的视线里，江蔼慢慢睁开眼睛，扭头一看，就是苏雾洲安静的睡脸。
　　“呵……”
　　原来，人真的会气极反笑啊。
　　江蔼往前挪了挪，张嘴。
　　在苏雾洲肩上咬了一口。
　　“嘶——”
　　黑暗里，苏雾洲睁开眼睛。
　　本能地，升起戾气。
　　却又在昏暗的视线里，看到江蔼眼睛的那一刹那，瞬间放缓了下来。
　　他大大方方脱掉自己的上衣。
　　把肩膀凑过去。
　　“二哥，隔着衣服咬磨牙，您再咬一口。”
　　江蔼冷哼，手往下。
　　“嘶——”苏雾洲委屈巴巴：“二哥。”
　　“你让我咬的。”
　　“可我没让你用……”
　　“嘶——”
　　苏雾洲疼得冷汗直冒。
　　江蔼终于满意了，往他怀里一钻，调整好位置，闭上眼睛：“睡觉。”
　　苏雾洲：“……”
　　难受。
　　可他还能怎么办呐呢？
　　除了宠着，让着，被折磨也忍着，还能怎么办呢？
　　……
　　“二哥，快起来。”
　　天色渐亮，苏雾洲把江蔼叫起来。
　　帘子拉开，江蔼踏出去时，苏雾洲把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两人在悬崖边坐下，双腿悬空放荡。
　　前方是雾霭朦胧。
　　头顶是沉沉天色。
　　终于，天边一线露出一抹金色。
　　光亮破开黑暗，今天的第一缕朝阳落在两人身上。
　　苏雾洲说：“二哥，我有十件，活着最想做的事。第一件事，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日出。二哥，我喜欢你，今天的朝阳知道，山里的空气也知道，你知道了吗？”
　　江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着太阳一点点冒出头来，最后完全照亮大地。
　　他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苏雾洲。”
　　苏雾洲直接开车回了小区。
　　江蔼从电梯出来，直接开门回屋。
　　他来到书房，打开保险柜。
　　保险柜里最下面，有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打开到最中间。
　　左边的页面和右边的页面，除了第一行之外，书写着一样的内容。
　　左边是：粥粥要完成的十件事。
　　右边是：江江要帮粥粥完成的十件事。
　　十件事，其中有五件，右边打上了‘勾’。
　　第二件事：写一首歌。
　　第三件事：学会一道菜。
　　第四件事：逛街。
　　第五件事：走十米。
　　第六件事：给江江过生日。
　　还有五件事，没有完成。
　　粥粥没有机会完成。
　　江江也没有机会帮他完成。
　　死人是不能如愿的。
　　第一件事：爬山，看日出。
　　第七件事：离开这里。
　　第八件事：告诉他我的秘密。
　　第九件事：长命百岁。
　　第十件事：和他一起。
　　江蔼眼角泛红。
　　手指在左边的字迹上，一点点挪动。
　　“今天……我爬山，看了日出。”
　　“可是粥粥，不是陪你。”
　　“他那么像你……却不是你。”
　　所以，江蔼控制不住想要靠近苏雾洲，却希望他将他撕碎，让他痛。
　　因为首先，他在孤独余生里找到‘粥粥’的替代品，他就给自己定了大罪。
　　他有罪，他竟然去靠近别人。
　　所以他不应该享受欢愉。
　　他只能被撕碎，只能痛。


第34章 被欺负啦
　　「小宝宝」昨晚行程满满。
　　「宝宝」也没闲着。
　　消息满满。
　　「宝宝」：老公，你看我今天的袜子好看不好看？
　　「宝宝」：「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宝宝」：老公，你人呢老公？
　　……
　　「宝宝」：天黑了，老公你怎么还不理我？
　　……
　　「宝宝」：天亮了，老公你怎么还不理我？
　　……
　　手指点开照片。
　　一张一张放大。
　　昨晚的丝袜尺度有点超标。
　　黑色，长度膝盖往上一点，黑色裙摆下沿的位置，漏出半截丝袜夹。
　　皮质款，包裹在精心p过的长腿上。
　　「J」：好看，我喜欢。
　　因为像狗链。
　　要是把这一圈套到某人的脖子上，他会更喜欢。
　　……
　　苏雾洲洗了个澡，浑身湿漉漉地从浴室里出来，拿起手机，嘴角上翘。
　　“现在才回呢？”
　　没有一点责备的语气。
　　有的只有自己赢了「大宝宝」的得意。
　　这说明什么？
　　说明江蔼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多么快乐啊，快乐到连「大宝宝」都忘了个干干净净。
　　他有本事让江蔼忘记「大宝宝」一整晚，就有本事让他忘记更久。
　　苏巨星在一个人‘宅斗’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宝宝」：呜呜，老公，你昨晚去哪了？
　　「J」：昨晚和小妖精在一起。你不会吃醋吧？
　　「宝宝」：当然不会。老公工作很辛苦，有人陪老公让老公放松，我比谁都开心！
　　「J」：还是宝宝有格局，宝宝实在是太好了。
　　苏雾洲嘴角勾起。
　　没错，就这样。
　　让「小宝宝」一点点占据江蔼的时间。
　　最后将他彻底塞满。
　　「J」：不过宝宝。他陪我一整晚，还是比不上宝宝的照片。
　　苏雾洲嘴角放了下来。
　　哈？
　　江蔼，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鬼话？
　　「宝宝」：尊滴嘛？嗷呜，老公我真的是太开心啦！
　　「J」：有事忙，宝宝，晚上再聊。
　　江蔼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苏雾洲从里面走出来：“嗨，二……哥。”
　　原本的烧气，在看到江蔼后，退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