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参加综艺还会送老婆！！（近代现代）——小鱼儿吐泡泡泡泡

　　“挺好看。”林叙把石头擦干放进防水袋里，重新把手伸进水里。邵屿川没有走，也蹲在旁边开始翻他附近的水面。
　　两人并排蹲在河滩上，手指拨着水下大大小小的石头。偶尔碰到同一块的时候会同时顿一下，然后各自错开。
　　“邵屿川。”林叙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在绳梯上停住的那两秒，在想什么？”
　　邵屿川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瞬，然后继续翻石头说：“在想哪一步踩错了。”
　　“然后呢？”
　　“然后就踩对了。”
　　林叙偏头看了他一会儿，邵屿川始终没有抬头。但他翻石头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像在等什么。林叙笑了一下收回目光，伸手从水下捞出一块橙黄色的石头，递过去说：“送你的。”
　　邵屿川看着那块橙黄色的石头，比拇指大一圈，已经被水流打磨得接近圆形。他接过来放进自己的防水袋里，说：“谢谢。”
　　林叙什么都没再说，站起来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但邵屿川发现他走的时候步子明显带着一点轻快。
　　【“送你的”——这是在送石头还是送别的什么】
　　【林叙那两步走得我好想截图，明明在开心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六块石头集齐之后，pd给每个人发了一枚铜制的通关勋章，上面刻着茶山的轮廓和一行小字。阿洛把勋章举起来对着太阳看了半天，转头对李正则说：“这玩意能当冰箱贴吗？”李正认真思考了一下：“应该需要后面贴磁铁。”
　　回程的时候大家沿着山路走，比来时要轻快得多。
　　沈念走在前面，步伐比早上明显松了一些，偶尔会停下来拍路边的野花。傅景深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后，确保大家的状态。
　　林叙走在邵屿川前面两步远的地方。阳光从头顶的树叶间隙漏下来，落在林叙的肩膀上，随着他的步伐一摇一晃。
　　邵屿川看着那个晃动的光斑出了好一会儿神，直到林叙忽然停下来转身，他的步子没收住差点撞上去。
　　“你又发什么呆。”林叙看着他。
　　“我在想……”邵屿川顿了一下，笑了一下，“回去要怎么讹你一顿。”
　　林叙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继续走。邵屿川以为他生气了正想补救，前面飘过来一句话：“回去再想吧，好好走路。”
　　邵屿川站在原地愣了一拍，然后快步跟了上去。他不自觉地笑了一下，那个笑特别大，大到嘴角压都压不住。
　　【邵屿川那个笑……我跟着笑】
　　【我是大傻子我也看出来他喜欢林叙了】
　　【这句话我都说累了“两位出书吧”】
　　六个人沿着山路慢慢往回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在路面上叠在一起，像一幅画还没干透，轮廓模糊，色彩温暖。
　　【第一站结束了，舍不得】
　　【从客客气气到互相吐槽，五天的变化好真实】
　　【林叙和邵屿川的互动比第一天多了一点，但也就是普通朋友的感觉】
　　【期待第二站！据说有更刺激的游戏】


第12章 下次我请你
　　第一站录制结束后，六个人都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道里。顾安找到了新的投资商，林叙忙着给剧本做最后的修改。阿洛偶尔在群里发一些节目花絮照片，沈念接了新的通告飞去了其他城市。医院给傅景深排满了班偶尔在群里冒个泡，也发的是“刚刚在做手术”或者“刚下夜班”。
　　林叙刚做好午饭就看到邵屿川发来的一条语音。
　　邵屿川的声音比节目里低了一些，带着一点疲惫：“林叙我今晚又得加班，你那顿饭能不能先欠着。等我忙完手头的事请你吃饭。”
　　林叙听了两遍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饭，吃完之后才回了一条文字：“什么时候忙完？”
　　邵屿川秒回了一个日历截图，密密麻麻的日程格子里挤满了会议、拍摄、出差。只有周四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是空白的，他用红色圈了一个圈旁边备注了一行小字：“补觉（大概率被占）”。
　　林叙盯着那截红圈看了半天，然后打字：“周四我正好去你公司那边办点事，顺便给你送饭吧。”
　　对面安静了大概十秒，然后邵屿川回了一个“好”，紧接着又追了一条：“真的路过？”
　　林叙没再回了。
　　周四那天林叙起了个大早。他去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菜，回到家后慢悠悠地做了几个菜，然后用保温饭盒装好，还用保鲜袋装了一盒切好的水果。
　　林叙拎着东西出门的时候，觉得有点好笑明明说了是“路过”，结果坐地铁要换了三趟线才能到他公司楼下。
　　林叙刚进入大厅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这里没有录制节目时那种刻意营造的轻松感，空气里弥漫着肃穆而紧绷的秩序。前台小姐姐看到他时马上微笑地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林叙报了邵屿川的名字。前台打了一通电话，挂了之后态度明显更客气了几分：“邵总正在开会，他让您直接上二十八楼等他。”
　　电梯门打开就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整座城市铺在脚下。林叙穿过走廊被一个助理引到了一间会客室。助理给他倒了杯茶后礼貌地说了句“邵总马上就结束了”就退了出去。
　　林叙发现会客室的玻璃墙正对着办公区，他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的工位。所有人都在忙，键盘声密密麻麻地响着。偶尔有人站起来小声交流两句，带着一种整齐的紧迫感。
　　邵屿川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完全束在脑后没有一根碎发掉下来。他走路的步子很快，旁边那个下属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节奏。他一边走一边说了什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没有半点含糊。那个下属连连点头拿着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
　　邵屿川在走廊尽头停下，转身又跟另一个人交代了几句，整个人像一把绷紧的弓。那种“严肃”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溢出来的掌控感。
　　林叙隔着玻璃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陌生得让他心跳快了半拍。
　　邵屿川交代完之后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头朝会客室的方向望过来。他的目光在林叙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他整个人的气场在那一瞬间突然松动了一寸，像是冰块裂了一条细缝暖意从里面渗出来。
　　邵屿川快步朝会客室走过来，推门的时候已经顺手把袖口挽到了小臂中段，那个散漫的邵屿川又回来了。“等很久了？去我办公室。”
　　邵屿川的办公室比林叙想象中要大，但意外的没什么装饰。一张深色的大办公桌，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码着一摞台本。靠墙有一排书架，上面一半是看不懂的资料，另一半是医学相关的书。林叙看到了好几本外科手术图谱。角落里搁着一张单人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你桌上怎么有医学书？”林叙在沙发上坐下来。
　　邵屿川正在办公桌上腾地方，把文件一摞一摞的搬去旁边的矮柜上，闻言头也没回：“老傅放的。他有时候下了夜班直接来我这儿蹭饭，看完的书随手就塞我书架上了。”
　　邵屿川在对面坐下打开饭盒的盖子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累死了，我觉得这顿我能吃三碗。”
　　“那正好。”林叙把筷子递过去，“我做的多。”
　　邵屿川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之后他抬头，眼睛亮了一下：“这个炒得真好。”
　　“那是。”
　　“你专门学过？”
　　“自学成才。”
　　林叙坐在沙发里看着他吃，忽然觉得这一周多没见这个人瘦了一些，下颌线比以前更清晰了。但吃东西时脸颊鼓起来的那个弧度还是跟之前一样，有点像某种心满意足的大型动物。
　　“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林叙说。
　　邵屿川嘴里塞着饭，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太忙了。”
　　“忙也得吃。”
　　“嗯。”邵屿川咽下去抬头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粒米，“今天吃了。”
　　林叙看着他那粒米想提醒他，又没说出口。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嘴角压了又压最后还是没压住。
　　邵屿川吃完了最后一块排骨，把碗筷收进饭盒里擦了擦嘴。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一整天紧绷的状态里彻底松弛了下来。
　　“吃饱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满足的拖腔。
　　林叙站起来去收饭盒。邵屿川摆了摆手：“我自己洗，你放着吧。”
　　林叙也没坚持重新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面对面坐着，一时间谁都没说话。窗外是傍晚的城市，天边染着一层薄薄的金红色。写字楼里的灯陆续亮起来，一格一格地铺开在暮色里。
　　“对了。”林叙忽然想起来，“第二站什么时候录？”
　　“下周三。”邵屿川把饭盒收好，“群里发了通知，你没看到？”
　　“看到了，我就是确认一下。”林叙顿了一下，“傅医生能来吗？”
　　邵屿川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他靠回椅背上摸了摸后颈：“他好像排不开。节目组那边说，可能会换个人。”
　　“换谁？”
　　“白知言。你记得吧？”
　　林叙想了想，白知言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国内挺有名的空间设计师拿过好几个国际奖项。
　　但更重要的是当初节目开录之前他就听说过，邵屿川能来参加这一季是因为原本定的一个嘉宾临时项目赶不上，被朋友拉来救场的。
　　那个“朋友”就是白知言。
　　“记得。他忙完了？”
　　“忙完了，正好空出档期。”邵屿川说
　　林叙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邵屿川已经绕过办公桌走了过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送你下楼。"
　　两个人并肩穿过走廊，路过前台的时候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笑得特别灿烂。林叙目不斜视地走过去，邵屿川倒是偏头看了小姑娘一眼，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姑娘立刻捂住嘴，但眼睛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时候，邵屿川站在外面看着他忽然开口说：“林叙。”
　　门已经关到只剩一条缝了。林叙只能看到他半边脸和那只抬起来摆了一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