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里的欢愉(GL百合)——尚十邑

分类:2026

作者:尚十邑
更新:2026-08-27 18:17:08

  “喂。”一个女人的声音,同时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诶?月黑风高。
  那是明兮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去当运动员的,这弹跳能力不得拿冠军啊。
  她跳到近乎两米远的地方,悠悠回过头,样子像个受惊吓的猴儿。
  姜念梨一副被她的反应吓得不轻的样子,胸前的双C做着小幅度起伏。
  至少在明兮眼里,那得是双C。
  明兮滚了滚喉咙,声音有些急:“你很喜欢半夜活动吗?学妖精找人吃啊。”
  姜念梨往前迈了几步,语气不饶人:“噢?没想到明小姐胆子这么小啊,听闻明小姐天不怕地不怕,难道是假的?”
  明兮上身微微往后仰着,甚至退了一小步:“你说话就说话,别再往前了。”
  “好。”姜念梨收住脚站定,月光色的裙摆飘啊飘,似落了满地梨花。
  “你就这一件衣服吗?”明兮问完才想起她的行李丢了,尴尬瞥了眼旁边的树。
  姜念梨并未生气:“所以才来找明小姐帮忙啊。”
  明兮又将视线落到她脸上,等她继续说。
  姜念梨勾勾唇角:“听说明小姐年纪轻轻很有手段,在这里没有你办不到的事?”
  这话,多少有点抬举的成分在吧?她哪有那么厉害,不过是仗着勇敢和金姐的面子,人人怕她三分罢了。
  明兮对自己的情况还是有着清晰的认知的,至少不像何美丽那样拎不清。
  夏风卷着草木的味道掠过,枝叶晃出哗啦啦的碎影。
  姜念梨一身月白立于眼前,连她的皮肤都被月光浸得发光。她的长发随风飘啊,望过来的眸子里像盛满了水波一样软。
  原来夏天的夜晚,有这么好看。
  有时候当人被架到一个高度,总要撑撑面子不是?
  况且对面是个很漂亮的姐姐,况且明兮也才二十出头而已,有时候真的很难压住心里小小的得意。
  “嗐,姜小姐过奖了,那不过是举手之劳。”明兮鬼使神差般回完这句,真想掐自己一把。
  她怎么能这么好说话呢?人家一句吹嘘的话,就找不到北了?
  明兮悄悄吸了口气,抬头认真找了下北斗星的位置。
  “你在看什么?”姜念梨问。
  “没什么,脖子有些酸。”明兮故作转转脖子,再次漫不经心看向她。
  见她答应,姜念梨描述了下钱包和行李箱的外观。她像是很担心那个钱包:“钱包是淡紫色的,对我很重要。”
  明兮问她:“姜小姐为什么不通过正规渠道找?而让我去做?”
  “这个嘛,”姜念梨抿抿唇:“找你这样的人,会快很多,不是吗?”
  言之有理啊。
  姜念梨暂住在何美丽饭店里,正好与明兮回家的方向顺路,两人并肩慢慢走。
  夜里静的只有两人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和草丛小虫细微的鸣声。
  穿过两条长长的巷子,到了何美丽饭店附近,明兮并未有道别的打算,紧抿着嘴巴继续往家里的方向走。
  “喂。”
  明兮回过身来。
  姜念梨说:“谢谢你帮我找钱包。”
  “嗐,事情很小。”明兮手一挥,潇洒转了个身,走了。
  姜念梨站在原地,远远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
  何美丽这家饭店其实并没有能睡觉的地方,一层是散桌,二层是包间。
  因为每天的客流量不是很大,姜念梨将二楼最里面的包间简单收拾了下,几把椅子拼了个小床,暂时安顿下来。
  她从袋子里摸出一个塑料打包盒,坐到自己的“床”上,里面的饭菜早已凉透,是她从后厨剩下的餐里,挑些干净的留下的。
  上面的青菜叶已经发蔫,皱巴巴盖在大米饭上,而那坨米饭,上面还印着什么东西戳过的坑。
  一定要挺过眼前的困难,等钱包找到就有地方住了,姜念梨默默给自己打着气,一串眼泪落到米里。
  她低了低下巴,往嘴里狠狠塞了一大口,攥着塑料盒边缘的一只手几近发白,连带着嘴角的泪一起咽进肚子里。
  此时的姜念梨在想,她这一两年间所经历的兵荒马乱,大概是为了告诉她前面二十几年,姜家大小姐的日子过得有多顺风顺水,衣食无忧。
  还好,她在快要被那些往事吞噬的时候,跑出来了。而这个带她走出来的契机还要归功于一本《全唐诗》。
  前不久的某一天。
  姜念梨在家里整理父母的遗物,发现一本泛黄的旧本《全唐诗》,那书许是母亲从旧书市场淘来的吧?母亲很喜欢读些旧物。
  她将那本书托在手上翻阅的时候,从里面落下一枚便签,说是便签,其实就是一张刻意晕染了颜色的纸。


第9章 别教我做事
  便签该是之前书的主人留下的,这种旧书里,经常会看到前主人留下的痕迹,或是干枯的花瓣,心形的小剪纸,又或是无聊时的简笔画。
  时光漫长,已经无从知晓它们的主人是谁。
  便签上面几行小字写得工整秀气,意在感慨那页的一位晚唐女诗人“鱼玄机”的一生。
  从字迹来看该是出自一个女人的手所写,只是那内容嘛,字里行间带着股不管不顾的跳脱。
  结构虽疏朗别致,但那点雅韵藏在野气里,倒显得被压软了几分。
  姜念梨皱着眉眼看完那些字,无奈摇头吐槽:“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野里野气的。”
  待她浏览完便签的内容,视线落到最后一句话上:好想当个小道士啊。
  她将便签翻了个面,右边角落用蓝色墨水写着一行字:初秋写于甘城。
  “又是甘城啊。”看来那个离邶城一千多公里的小地方,还真是得去一趟了呢。
  姜念梨将那本旧唐诗重新收好塞回书架最里面,转身时瞥见玻璃柜的奖杯,一瞬恍惚。
  那奖杯曾经是她在雕塑生涯里的小小荣耀。
  虽然她在艺术领域知名度还没有很高,但那小小的奖杯是无数个通宵里,她以刻刀为笔,将美揉进每一寸底料的见证。
  而如今奖杯上冷硬的光映在眸底,似沉默的利器刺痛并提醒着什么。
  她甚至不敢抬手拭去上面的浮尘,冷光将她对过往的胆怯和苍白照得明白,无处可藏。
  姜念梨将思绪落回到甘城那个地方,确实该出去散散心了。
  而关于那件意外,她也需要知道个具体的样子,也许甘城会找到答案。
  *
  第二天下午,明兮早早到了酒馆儿,将筱玥叫到身边说了找钱包的事。
  她没提姜念梨,那样显得多爱帮陌生人的忙一样。
  筱玥:“明兮姐,这钱包是谁的?”
  “朋友的。”明兮早就想好了答案,甚至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
  “你什么时候有朋友了?”筱玥随口而出这句话,又赶紧解释:“我是说,我是说...”
  “你管我啊?”明兮不满:“我新认识的不行啊,你不管的话,我找别人。”
  谁说不管了?筱玥伸出胳膊挡住她的去路:“我找,我找,里面有多少钱?”
  是个好问题,明兮忘了问,姜念梨也没说。
  想到之前姜念梨说的那九个字“找工作,找钱包,找房子”,如广告语一样的发言,怎么听都像装了好多钱的样子。
  望着筱玥略显八卦的脸,怎么都不能说不知道吧?明兮晃了晃几根手指:“万八千的吧。”
  筱玥更惊讶了:“那么多,看来钱包很大只。”既然领到了任务,筱玥冲她摆摆手:“那我去忙了。”
  “喂。”抻了几秒钟,明兮喊住她:“那个,何美丽的饭店,这几天生意怎么样?”
  筱玥头上顶个大问号,不懂她为何突然关心起何美丽:“听她们说,好像比之前人多了一点。”
  明兮心知肚明:“噢?为什么?”
  “这个嘛,”筱玥思考状:“我猜测是和现在的前台有关,据说姜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呃...她不是只有一件衣服吗?明兮冲筱玥摆摆手:“你去忙吧,我去换进场的服装。”
  她今天选了古代女画师的造型,一身浅烟色的交领长衫,外披一件米色薄纱罗,腰间配着同色系棉带。
  一只手握着竹编笔筒,另只手捏了支檀木画笔,一路慢悠悠晃进人群。
  喧闹声顿了顿,女客们纷纷扭头望过来。
  一位姑娘同她打趣:“明姐今天这打扮,要画画啊?”
  明兮很快入了角色:“本画师今天来此写生,意在挑选一位美丽女子,画其容貌。”
  “姐姐,画我,画我。”人群一阵呼喊,纷纷过来扯明兮的袖子。
  明兮早已习惯了这种热情,几下轻摆,从容绕开姑娘们伸来的手,自然游走于酒馆间。
  每次明兮出来巡场的时候,台上表演的人便能趁机歇一歇,这些女客虽然知道她有些脾气,却也知道她从不会为难来客。
  加上明兮模样生得俊美,每天乔装的形象也极有看点,这些客人吃她的颜,很多姑娘深夜来此,就是为了盼着和她能有互动。
  偶遇直接挡在面前求她画画的人,她不扫兴也不真画,只捏笔在客人脸上轻描两下,轻而易举引得满屋尖叫声。
  更有胆子大些的姑娘拦她喂酒,处理这种略显香艳的交流,她只抬起画笔一推,笔毫在杯口轻点,客便不再强求。
  夜越来越深了,像今晚这种氛围好的时候,酒馆儿打样的时间也就推迟了些。
  何美丽的饭店早已闭店,店内一整天浓重刺鼻的油烟味道却还未消散,姜念梨捶下发酸的肩膀,往外溜达了去。
  倒也不是刻意前来,只是这个时间附近还在营业的,只有明兮这间小酒馆儿。
  姜念梨进到里面来时,明兮还在演绎女画师的角色,身边的姑娘们将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她远远望着那处略显不成体统的场面,心里无端嘀咕句:还真不是个正经的人啊。
  勉强看了一会儿,姜念梨转身要走,迎面撞见一个姑娘,姑娘打招呼的方式没有很新颖:“姐姐,一个人呐?”
  “嗯。”姜念梨草草应了句。
  姑娘拦住她的去路:“喝一杯?”
  姜念梨拒绝:“不了,我得回去了。”
  姑娘借着酒劲儿,语气有些不乐意:“切,装什么矜持,大小姐啊?”
  酒馆里的音乐是那种柔和类型,姑娘不满的声音却不小,引附近的人往这边看过来。
  明兮往这边瞅了瞅,几步晃了过来。她轻松转着手里的画笔,问姜念梨:“怎么,何美丽不要你啦?”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