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里的欢愉(GL百合)——尚十邑

分类:2026

作者:尚十邑
更新:2026-08-27 18:17:08

  金姐将茶杯置于窗台,整理下服装,转过身来。
  来者是位女性,年纪比金姐大些,身上的绸缎色泽沉静走路自带柔光。
  她发式打理的整齐利落,腕间一只通透玉镯很是显眼,无声彰显着主人的家世底蕴,
  女人被称为凡老板,自内而外皆是岁月沉淀下来的贵气和威严。
  金姐对于她的态度十分客气:“凡老板来了,请坐。”凡老板盯她两秒,踱到茶桌前落座。
  金姐重新泡了壶茶,她垂着眉眼,用壶盖抹下浮着的茶沫,半晌抬手,将茶汤斟入面前的两小只白瓷杯。
  做好这些,将其中一只推到凡老板面前:“您尝尝,新到的。”
  凡老板没有立刻去碰茶杯,视线落在浅色茶汤上,又抬眼望着金姐:“这茶啊,还是泡得不够久啊。”
  “叶子刚刚舒展开没多久,沉不住气啊,是喝不到好茶的。”
  茶香在房间里弥漫,水汽横在两人之间,如一条紧绷着的弦。
  金姐陪笑:“说的是呢,我重新给您泡一杯。”
  凡老板不语,看金姐起手重复刚刚的动作,开始泡第二杯。
  第二杯再次被推到面前,凡老板捏起白瓷杯,品了一小口,放回原位:“说说吧,为什么想办展览呢?”
  金姐:“您也知道我们这小城地方不大,我想着趁姜小姐人在这里,给家乡做个宣传,展览期间能给当地带来不少收入。”
  凡老板笑:“你倒是打着家乡的幌子把自己说得崇高,她永远不会看上你这种人的知道吗?你们的关系拉近不了。”
  金姐:“我没想过同姜艺术家拉近关系。”
  “可是你手下的人想。”
  凡老板一只手拍到茶桌上:“热搜怎么回事?你不要以为几年前帮你削减了大峰的势力,你在这边就称王了。”
  “那个叫明兮的,到底怎么回事?”
  金姐:“她虽然一直给我做事,但什么都不知道,不会成为隐患。”
  凡老板沉默几秒:“打手啊,你竟然会护着一个打手?为什么?”
  金姐:“她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助手。”
  随之而来更长一阵儿的沉默,凡老板的视线始终凝着金姐紧攥茶杯的手。
  凡老板:“是吗,那四年前的事算什么?她既然那么优秀为什么会把你的事搞砸呢?”
  金姐不语。
  凡老板没再为难什么,起身往房门口走。
  她站在门口回望:“既然你没想着同她走的很近,展览不如就早些结束吧。”
  随后在下属的陪同下出了门。
  *
  几个小时后,甘城一中附近,正是放学的时间。
  凡老板坐在小轿车后座,透过墨镜和紧闭的车窗望着校门口。
  那边挤满了小吃摊,每个摊位前排着长队,喊叫声和地沟油的味道混在一起。
  小景背着书包路过一个个摊位,视线直勾勾盯着那些食物,脚步却并不停留。
  明兮从来不让她吃那些,如果回家被闻到身上沾染的味道,免不了一顿批评。
  “凡总,就是她了。”身边的助理指着小景说:“这就是那个孩子。”
  凡老板落下车窗:“长得倒是比小时候看起来机灵了,跟着瞧瞧。”
  落窗不过几秒的功夫,小吃摊的味道钻进车里,凡老板略显嫌弃挥挥手,又将车窗升了上去。


第71章 录像带
  车辆跟在小景身后拐了两条街, 再往前便是公交车站。
  凡老板再次落下车窗:“当真就是这姑娘吗,我以前也只看过她小时候的照片,别搞错了。”
  助理回复:“千真万确, 那时我们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就做了相关确认,而且这孩子的心脏也有问题, 只是没她父亲那么严重, 有些区别。”
  凡老板沉着嗓音:“为什么韩鑫这么多年都没发现, 说起来她们的关系也不算远了,我看韩鑫的样子, 不像是知情的。”
  “这孩子是怎么丢的来着?”
  助理思考着回忆:“当年韩鑫不在本地发展, 孩子父亲是外地人,孩子出生后没多久两人就分开, 男方执意留下了孩子。”
  “后来男方突发心脏病去世, 他家里人不想养她,打发人带她来甘城寻亲生母亲,应该就是那时候路上走丢的。”
  凡老板感叹:“韩鑫也是个可怜的人啊,那么要强的人怎么就摊上那么个人家。”
  助理附和道:“您说的是,听说韩鑫那几年去男方家里找过很多次孩子,那边始终没有告诉她孩子丢了,只说孩子讨厌她不想见她,后来她就没再去找。”
  “回去吧,让这边的人继续留意这孩子。”
  凡老板靠回椅背阖眼揣摩:韩鑫看起来该是不知情的, 那明兮呢,她会知道些什么吗?那姑娘看起来倒是个很机灵的人。
  应该也不知道吧?凡老板仔细想了想期间所有的事, 明兮该是没什么机会知道这些。
  *
  小景下公交车的时候, 周围已经很黑了。
  她家里这边的建筑大多老旧, 相关设施多年没怎么完善过, 昏黄的路灯疲惫照着巷子的一切。
  这边的巷子也很长,两侧墙的影子沉沉,晚风吹过的时候,似乎巷子里的一切都在晃动。
  小景垂着眼皮往前走,附近没什么夜生活,除了远处汽车的鸣笛很难听到其它声音。
  从下车开始,她就总觉得有个人影跟着她,小景不敢回头看。
  按照电视上演的来说,被跟踪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回头的时候被袭击。
  她不想被袭击,也不敢在路上多做停留,飞快迈着步子往家走。
  还好因为热搜的原因,明兮这几天一直在家,小景看到屋里亮着的灯,扑腾了许久的小心脏慢慢稳了下来。
  她急匆匆关了大门往房间走,听到门外巷子几声很轻的脚步声走过。
  小景吓地边往屋里跑边喊姐姐,明兮拽开房门将她护在怀里,一双眼警惕盯着四周:“怎么了?”
  小景的脸埋在姐姐身前,一只手胡乱往后面指:“好像有人跟着我,吓死我了。”
  明兮牵着她的手往卧室走:“别怕,咱们先回屋里,估计就是在附近偷东西的,不一定是跟着你。”
  她这一安慰,小景心里踏实不少,同她商量:“姐,我今晚可以和你睡吗?我害怕。”
  明兮逗她:“真是个胆小鬼呢,有你姐姐我在,方圆几百里谁敢招惹你?不过呢,我同意你晚上和我睡。”
  小景这才露出宽心的笑。
  眼下已是十二月,石板路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湿光。
  夜里的凉意要比白天多很多,四下无人声,周边静得能听到风吹檐角的声响。
  小景已经睡下,明兮将台灯拧到最低挡位,刚刚躺下之时,听到外面走廊的声响。
  那个声音虽然小却很真切,明兮紧紧盯着门把手的位置,整个人下意识往小景那边缩了缩。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楼下的小屋,呼吸不自觉跟着急促起来。
  没多久又听到一阵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落到地上的声音。
  是脚步!
  明兮半张脸缩在被子里,双手死死攥着被角,因为想着小屋恐怖的往事,身子小幅度抖动着。
  小景,要保护小景,不能害怕。明兮心里不停重复这句话,恐惧和紧张让她双眼泛着水光。
  要出去看一下,是人走路的声音,应该只是个小偷而已,小景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感觉有人跟着。
  所以外面的声音只是小偷,是个人,是人。明兮这么安慰着自己,重新穿好了衣服。
  她将桌上的台灯彻底熄灭,借着外面微弱的光往门口摸索了去。
  确定脚步声消失,明兮拎起角落的锤子拽开房门。
  与此同时,不远处两声很轻的走楼梯的声音,明兮背靠着拐角处的墙,一只手紧紧握着锤子等在那儿。
  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因为过度恐惧,她狠狠咬着嘴唇让自己镇定。
  终于,估摸着脚步声近在咫尺的时候,明兮扬着锤子往外迈了一步。
  而眼前的景象,让她几乎将心脏从嘴里吐出来。
  明兮嘴唇猛地张开,喉咙却僵硬的发不出半点声音,两串眼泪同时砸向地面。
  台阶上的男人五十多岁的模样,深色衣服,戴一顶破旧的鸭舌帽。
  他于几步远的地方瞪着明兮,脸上的表情由惊讶慢慢变成狰狞的笑。
  往事像电流一样击穿着她,等明兮反应过来,再次扬起手里的锤子,低沉嘶吼:“我要杀了你,我现在就杀了你。”
  她腿一抖,往前踉跄了步。
  男人该是怕惊动邻居,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跑,明兮一双腿还未停止抖动,几乎是从楼梯上跌落下去。
  眼看男人已经跑到大门口的位置,明兮扑到厨房,攥着一把长刀追在他身后。
  恐惧让她双腿发软,愤怒和仇恨又让她浑身充满追打的力气。
  夜风贴着深巷呜咽,月亮躲在云层里露着半张脸沉沉窥视着一切,巷子里男人的黑影在墙面上拖出扭曲。
  明兮紧紧攥着刀追在后面,嘴里不停自念着:“我要杀了你,我要亲手杀了你...”
  那是一种隐忍了多年的仇恨和愤怒,是所经历过的痛苦委屈和遗憾,所有的一切在与男人对视的一瞬间找到了缺口。
  那缺口里藏着明兮不得不过的糟糕人生和记忆,她永远无法原谅。
  所以杀了眼前的男人莫名成了隐藏多年的愿望。
  “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明兮拼命往前追着,脸上挂着泪水和愿望即将实现的笑。
  男人就是明兮的父亲,那个多年前突然卖掉房子拿钱消失,不知死活的人出现了。
  感谢他还活得好好的,让一颗千疮百孔年轻的心,终于等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见她来真的,明父开始紧张起来,时不时回头瞅眼两人的距离,终于被拐角的一个小坑绊倒,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
  明兮扬着刀,冲得比刚刚还要快。
  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只膝盖狠狠顶着男人的肚子,扬着刀的手不带半点犹豫,朝他脖颈处猛扎了去。
  明父一躲,刀刃擦着脖子而过,在脖颈侧留下一道血口,同时听得一声惨叫。
  明兮不想和他废一句话,红着一双眼再次扬起手里的刀。
  生死攸关之际,明父用尽全身力气攥住刀刃,嘴里惨叫骂着:“你个疯子竟然真敢杀你爸,以前就不该留你。”
  掌心的鲜血顺着刀尖滴到明父脸上,他这个年纪不算老,求生欲让他很快翻了个身将两人的关系对调,拼命夺着明兮手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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