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里的欢愉(GL百合)——尚十邑

分类:2026

作者:尚十邑
更新:2026-08-27 18:17:08

  明兮捉着她手腕儿:“迟到一两个小时也没事的。”
  “不行,要守时知道吗?”
  姜念梨从她怀里钻出来,起身坐到梳妆台前。
  **
  [初体验很珍贵,因为毫无防备]
  甘城的冬天是浸过清寒薄雾的淡墨小调。
  小巷子窄而悠长,檐角微微上翘绕着几枝快要风干的藤蔓。
  石板路清润微凉,老树枝头凝着细薄的白霜。风一吹进巷里,簌簌落下一层银白。
  才过中午,一屋子女人就开始为年夜饭做着准备。
  小景根本没办法帮忙,她在写横批,身边堆了好几张练习的字帖,写了一遍又一遍,始终对自己的字无法满意。
  同样急得抓耳挠腮的还有筱玥,因为她在写福字。
  罗甜见状,故意挤到两人中间,留下一句:“得抓紧了呢,贴对联的最佳时间可要到喽。”
  两个姑娘互相看了看,又看眼时间,继续闷头练习。
  “妈,再给我们拿几张练习的纸,妈~”小景扯着嗓子喊。
  “来了来了。”金姐捏着几张字帖赶过来,放到女儿身边。
  她垂眼望着女儿写的几张练习字帖,夸奖:“写的不错呢,不愧是我闺女。”
  小景一边捏笔赶工,悠悠回复一句:“我这是和我姐学的。”
  切,和谁学的都是她韩鑫的崽儿。金姐目光巡视四周,最终落到姜念梨手上。
  此时的姜念梨正在和面,该是水放多了,两只手粘的全是面,眼巴巴看着明兮再次往盆里加面粉。
  金姐抢过明兮手里的面粉:“你俩这样加水加面要弄到什么时候,我来。”
  小情侣不语,往后退了一步安静看她和面。
  金姐毕竟比她们年龄大一些,面团在她手里显得十分听话好揉捏。
  她十分自信瞅那两人一眼,美滋滋哼起属于她的青春小曲儿。
  眼下没什么事做,明兮拉着姜念梨的手,在写对联的两个姑娘身后瞧着。
  场面很壮观,两个姑娘衣袖和脸上弄得都是墨水,手就更不用说啦。
  “哎,不知横批和福字什么时候能写好呢。”
  明兮一边阴阳怪气,从书架上取下一对红色春联帖:“那我俩先写喽,两位好好练习。”
  她将春联帖铺到另一张桌子上,一只手捋着衣袖,笔杆挥了几挥,几个字一气呵成。
  整个动作连贯,如春天里初见暖意的风。
  一旁筱玥快要看呆了,星星眼感叹:“明兮姐,你好厉害啊,我好崇拜你。”
  明兮:... 将笔递给姜念梨:“喏,你来写另一半。”
  姜念梨写得很慢,落笔如小河里的水流绕过石缝,一点一点推着走。
  她的腰肢随着腕间的运笔动作摆动着,墨色在纸上洇开。
  不仅如此,耳畔垂落的一缕发丝也时不时随着运笔晃动。
  写个字都这么好看呐,明兮眸光从春联帖上慢慢移到她脸上,偷偷弯唇笑着。
  一旁的筱玥福字已经写好了,她捏着两个角问明兮:“明兮姐,你觉得怎么样?”
  明兮哪有空理她,一双眼还胶在姜念梨脸上没办法挪开。
  “你在笑什么?”筱玥又问了句。
  她问得十分大声,屋里几个女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望过来。
  姜念梨最后一笔落定,将笔放到笔搁的凹槽里,缓缓侧过身。
  “你在笑什么?”姜念梨又补了句。
  明兮的笑僵在脸上,尴尬望着身边的几个女人,捏起对联往外走:“吉时到了,该贴对联了。”
  “姐,姐。”小景扯着嗓子在后面喊:“我横批还没写完呢,等一下啊。”
  等什么等,屋里热死了,耳朵都热红了。
  后来明兮想起来这天的事,和姜念梨这样说过:那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开心的春节。
  姜念梨同她说:以后的日子还长呢,你要是喜欢,我们每年都可以那么过呀。
  话是这样说,可很多时候第一次带给人的感觉和记忆,是后来再怎么复制也找不回来的。
  初体验很珍贵,因为毫无防备。
  **
  [明兮妈妈的亲笔信]
  明兮不打算重新装修老房子了,姜念梨陪她在家里整理旧物。
  姜念梨站在门外不远处,看她毫无顾忌出入小屋取东西,有时甚至还能独自在里面停留几分钟。
  “真不怕了?”姜念梨问。
  明兮朝她望过来,眸底不见半分惧色:“我都这么大人了,不怕了。”
  “不怕了”三个字被她说得很淡,像是同人聊着今天的天气,碗里的饭菜一样简单。
  明兮自己也不知道恐惧是什么时候消失的,那更像是一双不合适的鞋子穿得久了,某天发现它再也不会挤脚。
  那大概是一个瞬间,恐惧的突然消退和它当年来时一样的匆忙。
  可能它哪天还会被想起来,但绝不会再次将她吞没。
  也许还因为,制造恐惧源头的人,彻底消失了。
  “不怕了”三个字总归承受过数不清的破碎的夜晚。
  姜念梨在她面前站定,将人稳稳拢进怀里,下巴抵着明兮肩头,声音小到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
  “小兮,往后的岁岁年年,我都守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怕。”
  “好啊,你守着我。”
  小屋柱子旁边,她们相拥站了许久。
  明兮慢慢松开怀里的人,指了指角落一个箱子:“那里面装了些旧书,很多年都没打开过,我想收拾一下。”
  “虽然房子不用装修了,家里的旧物总要见见天日的。”
  那个箱子已紧闭多年,一声干涩的吱呀声后,黄灰色的尘土先涌了出来。
  紧接着是旧物发霉的味道,书本的潮气酸涩。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书本大多泛黄。
  明兮拾起其中一本翻了翻:“之前家里大部分的书都被我卖了,这些是小景偷偷藏起来的。”
  “她说卖掉很可惜,因为这是我曾经喜欢的东西。”
  姜念梨把手伸到那些旧书里,一本一本摸过去,从里面抽出一本儿童故事书。
  书的边角卷曲,但封面上的童真却依旧鲜艳。
  晴空万里的蓝色,上面画着一片绿油油的森林,几只小动物在里面开心笑着。
  书的名字歪歪扭扭挤在一起,每一笔都是圆润的可爱。
  “这是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买给我的故事书。”
  明兮望着上面的图案回忆:“里面有一半的故事她都给我讲过。”
  “故事还没全部讲完,她就把这本书收起来了。”
  姜念梨将它托在掌心,一页一页翻过去。
  一张折叠的纸张从书里掉出来,落到地上,姜念梨弯腰去捡。
  纸张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了整页的字。
  “小兮,给你的。”
  明兮怔了两秒,将那张纸接过来。
  那是一张用铅笔写的信,纸张已经变得很薄,上面灰色的字迹有些已经很淡了,只剩模糊的轮廓。
  个别字句很难辨认。
  那是明兮妈妈的亲笔信。
  纸的边缘被明兮捏出新的折痕,她的鼻尖慢慢泛起一抹红,眸光凝着最后几行文字。
  信的后面是这样写的:
  [ 孩子,“  ”是妈妈最开始给你取的名字,那时候你还没有出生。
  我那时每天都会想你出生以后的样子,长大的样子,不知道你是否会喜欢这个名字呢?
  这两个字是我翻了很多书挑出来的,妈妈想要你永远平安喜乐,拥有一个三餐温热,岁岁无忧的人生。
  可是我好像没有将你保护好,也不能守着你长大。
  你要好好的生活,不要像我这样过一生。
  也许你不会相信,也不会原谅我,妈妈会一直爱着你。]
  信到这里便结束了,“  ”里的字该是沾过水,晕染模糊的严重,具体写的什么已经无从知晓。
  可以猜测的是,那是一个很美好,被深深祝福的名字。
  “姜念梨,原来她爱我...”
  明兮嗓音有些涩,她将脸埋进姜念梨的肩头,泪水很快湿了衣衫。
  她终于等到了答案。
  **
  [被藏起来的某页情书]
  关于明兮写给姜念梨的情书,有过这样一页,那页信纸被她偷偷藏在储物箱角落。
  那一页的话是这样写的:
  她总是在这样的时刻出现,带着我从未体验过的温柔。
  每一次的相见,月光铺满床单,她的指尖在莹白的丝绸上留下弯弯绕绕的褶皱。
  我慢慢长大,她却一直模糊。我看不清她的脸,我开始主动召唤她。
  我与她所做的可以被讲述的事,总在清醒与睡梦之间。
  那些欢.愉的经历,曾经凌驾于我所有真实的记忆之上。
  梦里的她编了一张很大很大的网,那张网足够将我整个人裹在她怀里,那样我才不至于摔落下去。
  她像是从我的意识里走出来。
  梦里的墙壁开始漏水,墙壁被雨水击垮,她便从塌陷的地方向我走来。
  现在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便不再来见我了。
  **
  [梦里的欢.愉]
  邶城,深夜,整座城市都在沉睡。
  明兮缩在姜念梨怀里睡着,她好像在做梦,脸上时不时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含糊不清呢喃着什么。
  姜念梨睡眠很浅,被这含糊不清的呓语吵醒了。
  她并没有叫醒明兮,只往上挪了挪身子靠在床头,一只手臂揽着明兮的肩,轻轻拍着。
  明兮却越来越离谱,呓语慢慢变成小动作,空气里胡乱抓着什么。
  姜念梨:...
  几秒钟后,她的手臂被明兮抓住,吮了好一会儿。明兮舔舔嘴唇,露出个满足的笑。
  难不成饿了,晚上不是还吃了夜宵吗?姜念梨越发疑惑了,可她并不打算叫醒,倒要看看还会做什么离谱的事。
  当然会更离谱,明兮竟然咬了她一口,露出满足的笑容轻颤着眼睫。
  等等,睫毛上怎么还洇着水光呢,到底梦到了什么能让她幸福到流眼泪?
  姜念梨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脸蛋:“醒醒,梦到什么了?”
  这一拍不得了,明兮将嘴巴凑了过来,唇瓣紧紧蜷起变成“o”型,胡乱寻找着目标。
  一张脸依旧满面春风的幸福感。
  姜念梨无语,掌心堵住她的嘴巴。紧接着是掌心滑腻腻的触感,明兮在舔.她...
  被毫无防备这么一舔,姜念梨下意识抓她的嘴。
  “唔。”一声,明兮醒了,迷迷糊糊。
  姜念梨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裙,夜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她安静望着怀里的姑娘,眸底满满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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