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里的欢愉(GL百合)——尚十邑

分类:2026

作者:尚十邑
更新:2026-08-27 18:17:08

  陆悠悠拼命抵抗,视线环视着整个房间:“那件衣服放哪里去了,你们怎么能那么做啊?”
  在被侍者拖到房门口的瞬间里,她视线落到床上,上面铺着被子,床头的被角露着点点粉色。
  陆悠悠疯了一样挣开侍者,往床上扑了去,被子掀开,里面一条粉色系儿童裙装。
  眼前裙装的款式和配色即使放到现在,也能吊打所有童装大牌。
  她拽过那条裙子拎在手里,冲到母亲面前:“录像带里就是这件衣服,你还不承认吗?”
  陆凡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挥了挥,侍者退出门外。
  陆悠悠声嘶力竭:“到底为什么啊?你们就那么想念她吗?甚至做出这种事?”
  “我没那么做,是你父亲,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陆凡声音有些疲惫,摸着旁边一把椅子坐下。
  她同女儿讲了录像带的由来。


第100章 姜念梨的想法
  那时候陆凡一心全在公司上, 伴侣郑守陪女儿们的时间多一些。因为郑守的疏忽,大女儿出了意外。
  夫妻俩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过了几年陆凡无意间发现郑守在收购录像带。她看过其中两盘录像带的内容,和郑守大吵了一架。
  当时的郑守解释, 是因为思念女儿,看到视频里的小朋友穿着女儿的衣服, 做着女儿日常的动作, 心里会多些安慰。
  那会儿公司的事实在是多, 陆凡经常需要出差,想着视频里并没有什么不雅的画面, 录像带的事暂且没做追究。
  一直到六年前, 手下的人告诉她,郑守还在收购视频。
  那一刻陆凡知道, 性质变了, 或者说一开始他就是带有目的观看。
  这么多年里,他可曾中断过收购视频吗?还是这种龌龊的事一直持续到被再次发现?
  六年前手下的人还说,郑守对视频有了新的要求,已经达到犯罪的程度。这一举动很难说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凡回忆这些的时候很是平静,她没有唇角的颤抖,没有眸底的恨意,也没有情绪上的歇斯底里。
  对于母亲所讲的话,陆悠悠这些年暗里听到不少类似传言,算是早有心里防备。
  郑守一直对她很好, 也许他是个好父亲,可同时又做了不好的事。
  陆悠悠问:“既然你什么都知道, 为什么不和他离婚?”
  陆凡冷笑:“放他离开的话岂不是更肆无忌惮了?他只有在陆家才不敢做的太离谱。”
  陆悠悠不这么认为, 反驳:“那你为什么不去报警?”
  这句反问把陆凡气地半天说不出话...
  她抬手悬在半空指了女儿半天, 才说:“你啊, 你,糊涂啊,你想让陆家因为这个挂上丑闻标签吗?”
  “而且,他毕竟是你父亲,这事一旦曝光会跟你一辈子。”
  陆悠悠赌气回一句:“做错就要接受惩罚,我不在意。”
  陆凡说:“这些天呐,有人过来告诉我,有人在查当年录像带的事,没想到竟然是明兮。我已经忘了录像带里那些孩子的模样了。”
  “既然她和姜小姐情投意合,不如你就放下吧。”
  陆悠悠急着反驳:“为什么你一直让我放下念梨,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比不过明兮吗?”
  “就算你们做了这些事,也和我无关,那不是我的污点。”
  “除非,你们有别的事瞒着我。”这句话是咬牙问出来的,似乎早在舌尖滚了好多遍。
  陆悠悠知道,继承家业和拥有姜念梨,原则上并不冲突。而母亲一直阻止,多半印证她心里的猜测。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自己欠姜念梨的怕是几辈子都还不完,她的爱终将会变得很渺小,在某些仇恨面前。
  陆凡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只安静凝着女儿的脸,而后离开了房间。
  从母亲刚刚的凝视中,陆悠悠读出了愧疚和无奈,那或许是一种无声的默认。
  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蹲于角落抱头哭了起来。
  母亲刚刚的凝视告诉她,她与姜念梨之间,永远都不再可能了。
  她小心翼翼这么多年的爱,预演过很多种失败的可能,却没想到结局这样的狼狈。
  事关人命,她甚至没有勇气给姜念梨一个交代。
  *
  工作室里,姜念梨已经对着《空白》发呆很久。修复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有些小的细节尚未处理。
  其实《空白》最早出现在大众视野的那次并不算真正的展出。
  它当时被安置在一个玻璃罩里,周围的光照上去,白晃晃一片,根本看不清轮廓和细节。
  像隔着雾气看远山。
  当时她会答应展出,是陆悠悠说这是个不错的噱头,只要提前和媒体沟通并控制好舆论,该是能带来不错的效果。
  因为要展出,当时的姜念梨故意没做完最后一步,她让那个作品一片模糊的白,没做任何阴影处理。
  作品是送给明兮的,她想让明兮成为第一个看到全貌的人。
  而作品少了阴影处理,展区又被远远拉上警戒,观众是无法看到任何细节的。
  既然不想真正的展出,为什么又要答应呢?
  当时的姜念梨名气已是不小,那对她来说还不够,如果她要调查一些人一些事,必须让自己站在更高的地方。
  只有她越来越强大,要做的事才会有希望。
  她深知陆悠悠对自己的感情,身边有陆悠悠这样的实力派甘愿帮忙,她没有不继续往上爬的理由。
  对陆悠悠感情的利用虽然无奈,却是她不得不做的一件事。
  果然,《空白》的首次展出再次让她的名气和地位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姜念梨望着修复后的空白,唇角一抹欣慰的笑:“再把阴影加上去的话,你就是完美的了。”
  面前一排缠着布的刻刀,姜念梨拈起最细的那把钉子刀。她要在《空白》所有模糊的过渡边界,走一下凹线。
  浮雕是在堆,阴刻是减法。刀尖挖出一道凹痕,光便追着刀尖跑。
  光的世界只有黑与白,是它画出了阴影。
  阴刻这东西急不得,姜念梨手腕转动的幅度很小,每走一毫米都要斟酌。
  只有她懂得每一道阴影下面藏着怎样的美丽。
  如果说世界上有些好东西是减出来的,或许《空白》原本就存在于这块白玉里...
  随着阴影的加入,《空白》慢慢有了轮廓和曲线。
  也许是阳光正好扫过她的眼帘,也许她想起某一天的往事,姜念梨抬手掩了下发酸的鼻尖。
  不知过了多久,她起身捶了捶肩膀,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正好落到眼前漂亮的曲线上。
  她忍不住触碰那道曲线:“很美呢。”
  *
  几日后,明父来了邶城做交易。
  天还没亮多久,淡青色从东方漫过来,窗外已经有小鸟的叫声。世界半梦半醒,所有的声音都像隔开一层薄膜。
  明兮心里想着玉坠的事,睡得不算踏实,她眯眼望着天花板,分不清自己是在醒来,还是在沉入下一个梦境。
  手机亮了下,弹出一条信息。她点开一瞧上面写着:他来了。
  身体优先于大脑的反应,她猛地翻身下床,睡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等她穿戴整齐拉开房门溜出去,整栋房子还没有任何声音,姜念梨和罗甜该是还没起床。
  她盯着姜念梨的房门,蹑手蹑脚往楼梯迈了去。
  直到出了一层大门,明兮舒口气。
  四周静悄悄的,玉兰花一树一树的白,草地上落满白色花瓣。
  明兮从它身边走过,恰逢一整个花朵从枝头掉落,落地的声音在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顿住脚,望着刚刚落下的花朵。
  身后一阵很轻的开门声:“小兮。”
  明兮垂眼望着地上的花朵,听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姜念梨两条手臂从后面环上她的腰。
  “你要去哪里?”
  明兮转过身来,在看到姜念梨的瞬间有了笑容:“我去办点事,你怎么起这么早?”
  倒不是起的早,姜念梨这几日也睡得不踏实。
  除了必须的工作之外,她们每天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很多日常中的细节告诉她,明兮在筹划着一件事。
  而能够让明兮瞒着自己去做的,只有明父的事。
  瞧见她眸底愁绪,明兮拿指背蹭她的脸,哄着:“姜念梨,你比玉兰花还要美呢。”
  姜念梨眸光微微向上:“你啊,嘴巴有时候甜的很呢。”
  这一夸奖,明兮趁机啄两下她的唇瓣:“甜的东西要和你分享啊,甜吗?”
  姜念梨:“甜的,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明兮皱眉:“我答应你那么多事,你指的哪一件?”
  姜念梨说:“我等你一起去看梨花落雪。”
  明兮安静看着她,嘴唇动两下又抿住了。
  面前的人仿佛在说一件情侣间寻常不过的事,而自己的回应,怎么样才算交出一整个春天给她呢?
  喉咙一阵酸涩感,明兮将她整个拢进怀里。
  姜念梨的脸埋在她脖颈:“小兮,梨花什么时候落完,我就等到什么时候。”
  “《空白》很快就能修复好了,到时候我拿给你看。”
  听她在耳边说着这些承诺,明兮将手臂收得更紧了。
  *
  远离市区的一处废弃仓库,四周看不到什么像样的建筑物,这里没有路连电线杆都没有。
  屋顶的铁皮翘起几片,有风来时,锈铁互相磨蹭发出声响。
  不远处,明兮垂着头往这边迈着步子。
  天色将黑不黑的样子最可怕,四周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这种空旷感,是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人在被世界一口一口往里吞。
  仓库里面亮着一盏吊灯,将四周照的昏暗。明兮左右看看,到一处角落暂时藏了身。
  明父对面站着三个人,领头的坐在中间的木椅上,上下打量着他。
  他们已经周旋了几个回合,明父始终不肯先交出玉坠儿,必须先收到钱。他甚至还雇了两个保镖跟在身后。
  毕竟金姐交代过玉坠儿不能有半点闪失,领头的男人只得忍下想打人的冲动,手一挥:“走吧,我不买了。”
  他这么自信地挥手,是料定明父不会离开。
  可明父还真就动了想走的念头,谁正经生意人会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交易呢?还有面前几人的模样,让人毫无踏实之感。
  明父怕激怒他们,堆着一脸笑做了道别,转过身去。
  身边的小弟弯着上身问自己老大:“真让他走啊?”大哥瞪他一眼,凝着仓库大门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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