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未亡人(玄幻灵异)——困倚危楼

分类:2026

作者:困倚危楼
更新:2026-08-26 17:40:50

  赵如意浑身懒洋洋的,如同浸在温水中。
  谢云川贴着赵如意的面颊,缓缓抚过他的背脊。
  赵如意很快受不住了,推开他道:“别……”
  “赵宗主不是喜欢在马车上吗?”谢云川道,“而且,双修之术还未结束。”
  “你从哪里学来的,嗯……这等邪法?”
  “血神教里多得很。”
  赵如意瞥他一眼,问:“这么熟练……也跟别人练过了?”
  “没有,”谢云川真正露出一点笑容,说,“我只喜欢赵宗主你。”
  赵如意听了这话,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只将头埋在了谢云川颈边。
  谢云川又抱着他亲吻一番,待双修功法运转一圈,这才收回自身灵力。
  赵如意靠在他肩头轻声喘息着。
  神思恍惚间,谢云川的手摸上了他的小腹。
  “都浪费了。”他在赵如意耳边道,“血神教内还有不少秘术,譬如……”
  他低声说了几个字。
  赵如意眼尾泛起丽色,一下拍开了他的手。
  谢云川只是说笑一句,见他真的动了气,就没再说下去了。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行得不是太快。有时路过城镇,还会停下来采买些东西。
  赵如意心中不禁怀疑,谢云川是不是故意拖延时日?
  如此过了数日后,马车停在一处山谷内休憩。赵如意睡到半夜,悄悄从谢云川怀中挣脱出来,一路走上了山顶。
  清冷月色洒落在他身上。
  赵如意想起许久之前,他也是这样坐在山顶上,望着山下篝火旁的谢云川。
  当时他眼伤刚愈,扯下蒙眼的黑布后,瞧见了与死去道侣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他那时心神大乱了,只知远远缀着谢云川,其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若早知是这样一段孽缘,还不如从来不曾认识他。
  说出来世之约时,谢云川认定赵如意又在骗他。可是唯有他自己知道,未必、未必没有一点真心。
  难道千年深情,还敌不过这短短几个月的相识?
  虽然仅有一瞬,但是吻上谢云川的那一刻,他……确确实实动摇了。
  “宗主。”
  影月的声音让赵如意回过神来。他没有回头,只是问:“东西都寻到了吗?”
  “还差了几味药。”
  影月说着,将已经寻到的灵草先行奉上。
  赵如意沉默地收入怀中,又问:“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只打听到一些消息。”影月道,“谢公子被血神教抓走后,应当是受了一些折磨。因为浮念珠的缘故,他们没有伤及谢公子的性命,但是为了取出浮念珠,他们使了……不少手段。”
  想到宗主如此看重谢云川,究竟是哪些手段,影月就没有细说了。
  赵如意看着眼前月色,轻轻“嗯”了一声。
  他怕伤到谢云川的识海,因此一直没有取出浮念珠,而血神教的人,当然不会在意这些了。
  隔了一会儿,赵如意才问:“谢云川脸上的伤……?”
  “这个……”影月道,“属下听闻,是谢公子自己划的。”
  赵如意也猜到一点了,问:“为什么?”
  “妖魔之力,蛰伏在那伤口中。”
  赵如意明白了,是为了获得力量。
  谢云川不惜与妖魔交易,也要获得的力量,是要拿来做什么?
  其实赵如意早已知道答案了。
  他挥了挥手,对影月道:“你先走吧。”
  “是。”
  影月离开后不久,有人从背后拥住了赵如意单薄的身形。
  他轻叹着说:“怎么还是这么瘦?”
  随后又问:“你一个人在这儿做什么?”
  “睡不着,”赵如意道,“起来看看月亮。”
  谢云川就在他身边坐下了,道:“我陪你。”
  他跟赵如意一同看着月色,说:“早在数日前,我们就该到血神教总坛了。”
  “是吗?”
  “是我不想那么快回去,不想你找到……”
  “我知道。”赵如意应道。
  “赵如意,”谢云川转头看向他,握着他手道,“要如何才能留住你?”
  赵如意注视着谢云川脸上的伤痕,手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伸手碰触,说:“不是你的,何必强求?”
  谢云川就慢慢松开了他的手,道:“赵宗主……真是心如铁石。”
  赵如意没有否认。然而这铁石之心,竟也会痛。
  朦胧月色中,赵如意眼中淌下泪来。
  他不想被谢云川瞧见,就将头轻轻挨在他的肩膀上,不多时,连谢云川的肩头亦被浸湿一片。
  他是必定要死的。
  但是到了那个时候,谢云川可怎么办哪?


第93章 
  赵如意看见一座已经“死去”的山。
  这是离开山谷的第二日,谢云川没再兜圈子,将他带去了血神教的总坛。
  马车刚刚停稳,冯舵主的人头就跟着滚落在了地上。
  赵如意扬了扬眉毛,不明白谢云川为何选在此时动手。谢云川扔过来一件灰扑扑的袍子,道:“换上吧,‘冯舵主’。”
  “要我扮成他?”
  赵如意见过这富态的冯舵主几面,虽然只是捏个法诀的事,他还是拒绝道:“不行,太丑了。”
  谢云川不料他连这种事也能挑剔上。不过想到天玄宗上下,人人都说赵宗主自幼娇生惯养,也就可以理解了。
  他只好勾动手指,指尖飘出一道黑气,落在冯舵主尸体上。顷刻间,那富态的身形干瘪下去,全身血液都被黑气牵引出来,凝聚成了一枚暗红色的血珠。
  谢云川将血珠抛进赵如意怀里,说:“用这个暂作遮掩吧。”
  赵如意这才换上灰袍,再把帽子一兜,周身气息竟是与那冯舵主一般无二。
  谢云川又交待了几句血神教内的规矩,便带着赵如意进了山。
  山林寂静,一点声息也无,既无飞禽走兽,亦无流水之音,甚至连阵法的波动都没有,安静得像一座坟。难怪赵如意一眼看来,觉得这山是“死”的。
  两人走到半山腰时,眼前出现了一面光滑如镜的石壁。
  谢云川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石壁上。他掌心下泛起一圈血色涟漪,石壁无声消融,坍缩成了一条幽暗的甬道。甬道内壁渗着暗红色的光,透出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谢云川已戴上了银色面具,声音略显沉闷,道:“踏着我的脚印走。”
  赵如意低头看去,见地砖上刻着极细的纹路,既似阵纹,又似妖魔的祭文。谢云川每一步都落得很重,印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赵如意就一步一步,踏在了他的脚印上。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狭小的甬道内交错回荡。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却又似乎听见了彼此的心跳声。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雕刻着那一枚妖魔之眼,眼瞳中血色流转,栩栩如生。
  谢云川向身后摆了摆手。
  赵如意会意,自然而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谢云川另一只手按上去,血色的灵力涌入眼瞳,石门缓缓打开。
  赵如意终于见着了血神教的总坛。
  整座山腹都被挖空了,四壁皆是密密麻麻的洞窟,从底部一直延伸到穹顶。有的洞窟内闪动着微光,有的则是一片死寂,山腹间犹如布下了一张蛛网,点缀着幽幽血色。
  正中央的祭坛上立着一尊妖魔神像,与赵如意他们之前见过的一样,神像脸上仅有一只血红的眼瞳。
  赵如意的目光扫过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洞窟,猜想着里头安置着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
  那个人的尸骨也在其中吗?
  他刚恍了下神,就听得谢云川传音道:“别乱看。你现在这身份到处是破绽,一不留神就会被人揭穿了。”
  “都已经找到血神教的总坛了,还需这样藏着掖着吗?”赵如意的手指缠上发尾,模仿着出剑的姿势,道,“断雪剑还我,我直接出手就是了。”
  果然是凶剑没错了,一言不合就逞凶斗狠。
  谢云川无奈道:“你以为我凭什么能制住断雪剑?你的弱点早被血神教摸透了。”
  “我……”
  赵如意还要反驳,谢云川又接着道:“而且,那人……那人的傀儡还掌控在教主手中,你若是大闹起来,对方直接来个玉石俱焚呢?”
  赵如意的气焰这才弱下去,问:“那怎么办?”
  谢云川道:“先跟着我吧,别乱闯。”
  赵如意只好低眉顺眼,紧紧跟在了神使大人的身后。
  路上遇到了几个同样穿灰色衣袍的人,纷纷向谢云川行礼。谢云川便只冷淡颔首,带着赵如意向前走去。
  他们穿过祭坛外围的走道,进入了第三层的一条暗廊。此处有属于谢云川的一处洞窟。
  推开石门,里头倒是别有洞天。
  赵如意瞧见了一张床榻,一方桌案,还有书架上零零散散的书,布置很是清雅。他走过去道:“这地方比你在归云山上的屋子可大得多了。”
  谢云川上前几步,说:“床榻也是。”
  这句话自然是意有所指了。
  赵如意拧了拧眉,转身道:“冯舵主的屋子在哪里?我去自己那间住。”
  “冯舵主没资格住在这里。”谢云川的手臂圈上来,道,“只能委屈你跟我挤一挤了。”
  赵如意扭头看他,说:“在血神教的地盘上,你也敢这么放肆吗?”
  他白皙的颈子上还留着一点红痕,谢云川的手指摩挲着那处痕迹,说:“我本就是血神教的神使,有什么不敢做的?”
  赵如意想起那几个行礼的灰袍人,道:“你这神使还挺威风,是怎么当上的?”
  “强者为尊。”
  赵如意点点头,他们魔门一贯如此。他接着又问:“你先前说,那些傀儡都掌控在教主手里,那有什么办法……救回来?”
  谢云川嗓音冷淡,道:“什么好处也没有,我凭什么帮你办事?”
  又是这个……
  赵如意都快气笑了,当真怀疑,他脑子是不是被双修之术给吃了。
  算了算了,都已经寻到血神教的总坛了,反正也没有几次了。
  赵如意抬手,抽去了束发的簪子。一头乌发散落,他伸手叩了叩那冷冰冰的面具,道:“戴着面具让我怎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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