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回家了(近代现代)——星流过旷

分类:2026

作者:星流过旷
更新:2025-12-15 19:34:32

  他不相信这么大的动静,韩嫣然会听不到,必然知道他来了。
  江羽书眼里被吻得蒙上了一层水汽,瞪着谢梵天杀伤力大减,谢梵天满眼都是他,嘴里轻喃 :“他们会理解的……”
  ……
  第二天江羽书一睁眼,一转头就对上谢梵天的眼睛,眼里的温情已经快溢出来了,眼底一片清明,不知道是早就醒了,还是一晚上没睡。
  江羽书顿了顿,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感觉身上隐隐的酸软,瞪了谢梵天一眼,谢梵天凑过来,满脸讨好 :“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江羽书不理他,起身抱着自己的衣服去浴室,动作缓慢的给自己穿好了衣服。
  他不肯多休息一会儿,谢梵天也只好赶紧收拾好自己,跟江羽书一起下楼。
  韩嫣然坐在楼下沙发听早间新闻,看到两人楼下也不意外,只道 :“起这么早?是不习惯吗?”
  她问的是江羽书,也看了谢梵天一眼,她知道谢梵天这两天休息的不好,本以为江羽书过来,他能睡的好一点的,看他精神还不错,韩嫣然也就放心了。
  韩嫣然示意江羽书坐她旁边,江羽书走过去,面容沉静地说没有不习惯。
  谢梵天看着他妈妈和江羽书坐在一起,偶尔韩嫣然跟江羽书说两句话,两人间的气氛不热络,但还算融洽,江羽书也没有不开心,谢梵天才放下心。
  江羽书在谢家吃了早饭,两人回家,回家后,谢梵天忙着放行李,放好后还要带江羽书出去买东西,有些东西他还没来得及买。
  江羽书看着他一回来就开始忙碌,嘴里念叨着,等谢梵天进卧室,才收回目光,走到阳台看着远方,这里与棚户区相隔甚远,却依旧能从各种高楼大厦中捕捉到那一小撮突兀的建筑。
  江羽书拨通了江澄澄的电话,他只跟江澄澄联络过一次,他没有把他拉到黑名单。
  电话接通,那头的江澄澄显然也知道电话对面的是谁。
  江澄澄的声音透着一股饱受摧残的恍惚,还有一股隐藏得很深的尖锐的恨意 :“江羽书,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炫耀吗?还是别的?
  江澄澄面容扭曲,就听见江羽书语气淡淡地说 :“去江家,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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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80章
  逼仄狭小的房间, 江澄澄坐在床上,听着电话那头江羽书的声音,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
  江羽书要送他礼物, 是什么?
  江澄澄不觉得江羽书会送他什么好东西。
  ……难道是和谢梵天的结婚请帖?
  江澄澄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以他和江羽书的关系, 他只能想到这个。
  江羽书和谢梵天订婚这么久,按照一般联姻的流程早就结婚了。
  江澄澄手指攥得紧紧的, 心悬在半空中, 他无法想象江羽书和谢梵天结婚的场景,他还没办法放弃谢梵天。
  昏暗不透光的房间里,江澄澄的脸色无比难看, 从床边站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腿, 眼神逐渐变得慌张。
  他的腿从被江铭打了一棍之后一直没有治疗, 短暂的在医院住了一晚就出院了, 根本没有好好养, 到现在, 腿越来越疼, 深入骨髓的疼痛让江澄澄产生了一种惶恐。
  他是不是要瘸了……为什么不能正常走路?
  每天晚上腿上的伤都在折磨着他,让他难以入睡,但江澄澄不敢去看病,他怕出门, 怕见到熟人, 怕看到别人异样的眼光。
  江铭把他的人生都毁了,江澄澄恨恨地想。
  他又怕腿真的好不了,这辈子都要这么一瘸一拐的走路, 所以江澄澄宁愿缩起来,缩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鸵鸟一样催眠自己,只要不想,这些事就不会发生。
  直到这通电话打来,江澄澄才从自怨自艾的情绪里出来,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好几天没有出门,桌上还放着没洗的碗。
  姚大伟不知所踪,每天给他做了早饭就一整天不见踪影,有时候晚上也不回来,江澄澄不会做饭,就只能在家饿着肚子等他,给姚大伟打电话也只会换来他不耐烦的敷衍声。
  江澄澄有次没忍住哭了起来,姚大伟在那边痛骂,他能听到姚大伟那边的声音,是打麻将的声音,他忙着打麻将根本不管他!
  江澄澄想起小的时候,杜语琴带着他出去跟那些富太太交际,太太们打麻将,他就在旁边跟同龄人一起玩,十几个保姆围绕着他们,一口一个“小少爷”的叫着,生怕他们哪里磕到碰到。
  现在回忆起来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江澄澄恍惚,打开门走了出去,走到楼下接触到阳光,眼睛被明亮的光线一刺,差点落下泪来。
  他好久没出门了。
  江澄澄承认他心里好奇,哪怕江羽书要送他的“礼物”是他和谢梵天的结婚请帖,他也要亲自去看看。
  想到谢梵天,江澄澄心里又涌上一股酸涩的热意,他放不下他,可是他现在变成这样,平时连镜子都不敢照,他知道他变成这个样子,谢梵天不会要他了,可让他眼睁睁看着他和江羽书在一起他又不甘心。
  凭什么是江羽书,为什么是江羽书?
  都姓江,他和江羽书的命运却天差地别。
  嫉妒啃食着江澄澄的心,他一瘸一拐的走出棚户区,打了辆车前往江家。
  出租车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的客人,身形瘦弱,脸色苍白萎靡,那双眼睛一点神采都没有,再联系到这里是棚户区,脑子里顿时冒出很多想法,这人不会是瘾君子吧?
  出租车司机胆战心惊把车开到怡园门口,把人放下,迅速走了。
  江澄澄站在怡园门口,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再回来已经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看着熟悉的别墅区,顿时后悔没戴个口罩,能遮挡住脸。
  怡园住的都是富人,他们认识他。
  江澄澄慌了,和认识的人碰面现在就是他的噩梦,他不敢想别人会怎么议论他。
  江澄澄没敢贸然进去,在路边等到天黑,趁着夜晚偷偷找到机会溜进去,怡园门口的门禁还能识别他的脸。
  江澄澄就这么偷偷走到江家别墅,奇怪地看着一片漆黑的房子,这栋在他的印象里总是亮着灯,充满欢声笑语的别墅不知何时从寂渺变成了这样漆黑一片。
  在周围众多亮着灯的房子里显得无比突兀孤单。
  江澄澄知道江铭在住院,但不是还有江羽书住在这里吗?
  他不知道江羽书从江家搬出来了,管家也给佣人放假了,就算不放假这样主人不在家不像家的地方,佣人待在这里不仅压力大,也没事干。
  江澄澄手穿过栅栏门的缝隙,从里面把锁打开了,这种地方的别墅,大门的装饰作用选大于实用性。
  江澄澄慢慢走进去,漆黑的夜晚只能看到点模糊的景象,忽然,他的视线被花园里的花吸引。
  江家的花园一直打理的很好,请了专门的园艺师,还造了温室,里面种着大片大片娇艳的花朵,一年四季都不凋谢,即便在夜晚也美不胜收,可是现在,温室里的花朵败了,似乎是没人打理,没过多少时间就因为缺少营养枯萎了。
  江澄澄眨了眨眼,看着凋谢了一地的花良久,他转过头慢慢在门口输了密码,屋子的密码还没换,江澄澄走进客厅里,打开灯。
  富丽堂皇的别墅,光滑可鉴的大理石地板,随便一个地毯都价值几十万,处处都透着奢靡华丽的气息,与江澄澄住的出租屋天差地别。
  江澄澄怔怔地看着,从前看惯了的景象,如今刺得他眼睛疼,在姚大伟家的日子他根本没有心思打扮自己,穿的都是从江家带走的衣服,反反复复就那几身,再贵的大牌在那样的环境都会磋磨得分不出原本的样子。
  他站在这里,却跟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一只住在下水道的老鼠,偷偷从井盖边沿偷窥一丝岸上的生活。
  江澄澄要抓狂了,如果江羽书把他叫过来就是为了让他感受这种落差,他成功了。
  姚大伟不好,他想象的父慈子孝的生活没有实现。
  他每天打麻将,早出晚归,带着一身烟味回来,给他做饭磨磨唧唧还嫌弃他没用每天待在家,好吃懒做。
  “江羽书……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你出来啊!我现在变成这样,你满意了吗……”江澄澄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自己就流了下来。
  .
  江羽书接到白老爷子的电话,说看见他家亮起了灯,是不是他回来了。
  江羽书接连几天都没有出门跑步,知道他有晨跑习惯的人自然会好奇,询问他的去向,江羽书都耐心告知了,只是没有透露自己的地址。
  江羽书礼貌地跟对方道谢,知道江澄澄已经到江家了,挂断电话,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别墅里没人,江澄澄正到处找着江羽书的身影,手机响了一声,是江羽书发来的短信。
  ——在我房间书桌的抽屉里。
  江澄澄看着这条短信,心脏突然就提了起来,慢慢上楼往江羽书的房间走。
  走到走廊的尽头,江澄澄伸手要去开门,手指轻轻颤了一下,仿佛房间里关着什么洪水猛兽,想起江羽书回家时他进过江羽书的房间一次。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敢进江羽书的房间了。
  江澄澄缓缓呼出口气,房间打开了,他不知道江羽书的房间是什么样的,下意识觉得这里的东西少得过分,眼睛紧紧搜寻过每一个地方。
  谢梵天在这里待过。
  他想找出一丝属于谢梵天的痕迹。
  江澄澄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可是任他怎么找,都找不出一丝半点,江澄澄心里一片悲凉,走到江羽书的书桌前,桌面干干净净。
  他拉开抽屉时手都在颤,心脏也砰砰砰的跳个不停,手里的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抽屉,而是变成了潘多拉魔盒一样的东西,让他既期待又害怕。
  抽屉打开,看到里面的文件夹,江澄澄愣了一下,拿出来拆开,他已经做好了收到结婚请帖的准备,他不会让江羽书如愿的!
  脑海里划过这个念头,江澄澄拆开文件袋,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江澄澄下意识看向上面的内容,整个人忽然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这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
  他心里升起巨大的抗拒和排斥,视线一点点落到最后的结论。
  上面显示,江澄澄与江铭具有生物学关系……!
  江澄澄目光呆滞地看着上面的结论,薄薄的一张纸突然变得无比沉重,让他无论如何都握不住,大脑充血般,轰隆一声炸开,炸得一片血肉模糊。
  亲子鉴定报告!
  他和江铭有血缘关系!!
  不可能!
  江澄澄大脑已经无法转动了,疯狂排斥着这个想法,他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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