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被争抢的魅魔(玄幻灵异)——暮辰天

分类:2026

作者:暮辰天
更新:2026-08-26 17:39:12

  耐不住赵恩颂再三询问,他才坦白实情。
  之前京宴下车的画面被人偷拍散播出去,网上传出两人订婚的谣言。
  严宵从头到尾没有出面澄清,流言越传越广,人们全都信以为真。
  “我原本打算找人把消息压下去,等了一整天都没动静,我亲自出手压制,消息却怎么都删不掉,背后好像有人刻意推动似的。”
  “肯定是严宵干的!不然那时候他也不会故意让人拍到了。”
  赵恩颂心里早有猜测,还是开口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肯定是因为他——”
  余朝说到一半却不说了。
  赵恩颂转头一看,严宵已经站在了门口。
  “余朝?” 严宵故作惊讶,装作完全没想到对方会闯入皇宫。
  赵恩颂毫不留情戳穿他:“是你故意放他进来的吧。”
  “我放他进来?”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进入皇宫?”
  余朝立刻插嘴:“也有可能是他这里的侍卫都太菜了,所以才发现不了我进来。”
  真的好自信。
  严宵淡淡瞥了他一眼,完全没把余朝放在心上,转头看向赵恩颂:“你还没吃饭吧,所以我提早回来了,给你带了点吃的,都是厨师的拿手菜,你应该会喜欢的,试一下?”
  一桌饭菜色香味俱全,没人会故意跟美食过不去。
  可赵恩颂胃口很差,每样菜只吃了一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看他早早放下筷子,一旁的侍从紧张得不敢抬头。
  严宵脸上带着温和笑意:“饭菜不合口味吗?我让人重新做。”
  “不用了,我吃不惯。”
  现在任何食物到赵恩颂面前都让他觉得腻得发昏。
  比起正常人吃的食物,其他东西对他的吸引力倒是更大。
  余朝开口提议:“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不等赵恩颂表态,严宵就说了:“实在有想吃的,让人买回来就行。”
  余朝:“等买回来那菜还能吃吗?你让赵恩颂吃馊的?”
  严宵面色明显不悦。
  赵恩颂不想第一天就闹得太难看,“行了,是我没什么胃口。”
  余朝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那你干脆吃我好了。”
  此话一出,包括严宵在内的随从们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赵恩颂百口莫辩了。
  余朝丝毫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眼光,浑然不觉氛围尴尬。
  严宵把其他人都遣散了出去,餐食也都收走了,只留下一碗清汤。
  他拿着勺子喂到赵恩颂嘴边。
  赵恩颂偏头躲开,“我不喝。”
  他得控制一下跟他们两个的距离,不能靠得太近了。
  他们的精血纯度这么高,不是诱惑是什么。
  但这两个罪魁祸首却装作一副不知所谓的表情,是故意引诱的吗?
  赵恩颂心里烦闷,手指紧紧攥住椅子扶手。
  “喝一点。”严宵低声哄着。
  温热嗓音擦过耳朵,一阵酥麻蔓延开来,他险些压制不住头顶快要冒出来的犄角。
  他被两人围在椅子中间,站不起身,只能往后仰着躲闪:“走开,离我远点。”
  严宵无奈道:“听话,你吃得这么少,对身体不好的。”
  余朝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皱眉看着这一幕。
  赵恩颂只好看向他,用眼神示意。
  余朝一副领会了赵恩颂意思的样子,脱口而出的却是:
  “哪有你这么喂的?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吗?”
  赵恩颂:“……”我让你把严宵支开,你在干嘛。
  严宵平静地看向余朝。
  只见余朝指导得头头是道:“你得催一下呀,这么烫的汤他怎么喝嘛。”
  严宵顿了顿,还真照做了。
  只是力道没把控好,汤水溅出来,点点落在赵恩颂脸颊上。
  “都说了我不喝……你干嘛呢。”
  “对、对不起。”
  赵恩颂抬手正要擦,余朝初就拿着纸巾怼了过来。
  而严宵拿着碗和勺子,笔直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
  余朝抓住赵恩颂的脸,轻柔地擦拭。
  赵恩颂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推开余朝站起来,结果余朝往后倒的时候,下意识在空中挥舞的手臂打到了严宵。
  严宵的小臂一抖,那碗就飞到了空中。
  天女散花。
  门突然被打开了。
  “殿下,水果拿来了……”
  “哎呀,你个新来的怎么就不懂规矩,要先敲门……”
  两个侍从眼看着这一幕,都不约而同僵住了。
  .
  赵恩颂和严宵面对面坐着,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头发也洗了,正在由侍从帮忙吹干。
  严宵张了张口,“对不起……”
  赵恩颂移开了眼神。
  严宵:“……”
  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呼呼地吹,赵恩颂不知道严宵刚才是在跟自己说话。
  这时候,一个小侍从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说:“皇太子来了!”
  “又来?”
  严宵立刻起身,话音未落,严邺已经抬脚迈入殿内。
  严邺一身华贵正装,气场凛冽压迫,脚步沉稳,周身自带储君威严,一进门就让整个屋子气氛冷了下来。
  赵恩颂方才没听清通报,直到对方完全走进来,对视几秒后,才慢悠悠站起身。
  外界都说两皇子关系不和,眼下看来,并没有传言里那么糟糕。
  “刚才你都没吃什么就走了,母亲让我过来给你送饭。”
  严宵满心疑惑地望着他。
  严邺目光一转,落到赵恩颂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赵恩颂光脚踩在冰凉地板上,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脚趾。
  “你们在干什么。”严邺语气没有起伏。
  赵恩颂突然有种被家长抓包的尴尬感。
  赵恩颂拢了拢衣领,打算主动离开,给兄弟二人留出独处空间。
  但严邺看着他的动作,显然想歪了。
  对方眉头紧锁,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审视,把他当成了举止轻浮的人。
  赵恩颂虽然看不懂这个人,但还是能分辨出眼神好坏的。
  尤其,他对不善的眼神特别敏感。
  赵恩颂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严邺面前,掀起眼看他:“我们只是被汤撒到了身上,所以才洗了澡,别误会。”
  严邺嘴唇动了动。
  还没等他说什么,里头就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余朝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妈的,早知道我跟赵恩颂一起洗好了,为什么是我最后一个洗?味道都冲不掉了。”
  余朝拨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更糟糕的是,他下身只围着一条毛巾。
  他看到满屋子的人时,愣住了。
  空气静了静。
  严邺低眸看着赵恩颂:“你说我误会什么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径直离开。
  皇宫里没有适合余朝穿的衣服,他想借赵恩颂的,被赵恩颂一口回绝。
  他一直待到赵恩颂准备睡觉,才不情愿地离开。
  往后好几天,赵恩颂再也没有见到严邺。
  看来那一天两次的碰面纯属巧合。
  正如严宵所说,这个行宫很清静。
  最近课程不多,测验倒是一场接着一场。闲来无事,赵恩颂便在皇宫四处闲逛。
  两名侍从全程跟着,一个帮他背着书包,一个在前引路,沿途给他介绍各处宫殿。
  “那边是什么地方?”
  远处那片宫殿修建得更加华丽气派。
  赵恩颂正要走过去,引路侍从急忙阻拦:
  “围墙后面是皇太子的行宫,二皇子殿下平日里极少去往那边,我们也不便靠近。”
  难怪这片区域人迹稀少,格外安静。
  赵恩颂收回目光,随便挑了一座凉亭坐下。
  “少爷,就在这里了吗?”
  “嗯。”
  侍从跟着他好多天,始终摸不透他的喜好。
  赵恩颂这几天挑选的地方毫无规律,整个过程东张西望地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今天在花园,明天在书房,后天干脆坐在空旷草地上顶着大太阳看书。
  看不出是挑景色好的地方,也没有固定偏好。
  “外面又晒又热,光线也不适合看书,很伤眼睛,不如回屋里吧?”
  “是啊,您是在找什么吗?”
  赵恩颂的回答高深莫测,却让侍从们觉得很有道理。
  他只说了两个字:
  “学感。”
  突然,一旁传来一声轻笑。
  赵恩颂警惕望过去,便看到树影后站着一个人。
  “谁。”
  他才刚说完,侍从们就已经纷纷跪下了。
  唯独赵恩颂站着没动,甚至都没有后退。
  他盯着那处摇曳的树影,微微眯了眯眼。
  那身影,好像有点眼熟。
  那人缓缓走了出来,姿态从容,就像在自己家里似地。
  原来是严邺。
  “你们先退下。”
  侍从们低着头尽数离开。赵恩颂望着众人背影,也打算起身走开。
  “你要去哪?”严邺突然发问。
  赵恩颂又确认了一遍周围,没人,原来严邺是在跟自己说话。
  他才回答对方:“我以为你让我退下。”
  严邺不再说话,迈步朝他走近。
  赵恩颂悄悄往侧边挪了一点,刻意拉开安全距离。
  他和严邺交情很浅,算不上朋友,对方主动找自己,肯定没好事,必须多加小心。
  严邺擦着他身边走过,停在石桌旁边,拿起桌上书本翻了两页,随后合上,看向封面。
  赵恩颂蹙了蹙眉,我还没折页呢,到时候翻书又要浪费时间了。
  “你在学什么。”
  赵恩颂看了一眼封面。
  上面不都写着吗。
  “社会学。”
  “你好像不是这个专业的?”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赵恩颂当然不会跟他说实话,随便扯两句谎敷衍了过去。
  “这是选修课。”
  严邺直接坐到石桌唯一的椅子上。
  这里只有一张椅子,严邺坐了,那他坐哪里。
  赵恩颂十分反感这种阶级差。
  对方权势压人,他又不能把反感摆得太明显。
  他只在心里祈祷严邺赶紧走。
  “从那天以后,我躺了一周。”严邺突然说道。
  他不知道严邺在说什么,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随口应了一句:“殿下好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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