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小宝被豪门长兄娇养了(近代现代)——砚山亭

分类:2026

作者:砚山亭
更新:2026-08-25 19:33:32

  那如果哥哥不是哥哥了,也会帮他解决所有的事吗?
  夏明珵不敢想,更不敢问。
  他哭累到睡着,褚渊抱他到了卧室的床上,转身去了书房,神色阴鸷,拨出了通话。
  对面是负责暗地里保护夏明珵的保镖,战战兢兢地答:“上完课,小少爷和尹宣进了图书馆,下午三点半让司机送他回了家,待了不到半个小时……”
  家里的佣人有褚渊布置的眼线,早就一字不漏重复过夏明珵和夏婉君的对话,并没有奇怪的地方。
  褚渊打断:“阿珵在图书馆做了什么?”
  保镖迟疑道:“进图书馆需要人脸识别刷校卡,过安检,我们想着里面很安全,也担心进去以后跟得太明显,一直都在外面等的小少爷。”
  褚渊没说话,保镖一个激灵,立即保证:“褚总,我们下次会借一张校友卡跟上去的。”
  褚渊道:“今天的录像和照片发给我。”
  对面很快将夏明珵今早离开公寓,在外一整天的录像和照片发来。
  电脑屏幕反射的光芒幽幽,帧帧画面,倒映在褚渊漆黑晦暗的眸底。
  少年在教室里听课写笔记的神态专注,课间和朋友聊天说话,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眼,课程结束后走在走廊上,还被隔壁班的一个女生拦住问是不是单身,要他的联系方式,少年窘迫地红了脸,赶紧摇头,说家里不让谈恋爱,被尹宣取笑了好一阵。
  从图书馆里出来,却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低着头,背着书包走得很慢很慢,心神不宁,还差点被路坎绊倒摔跤。
  褚渊的胸口窝着一团火,想骂他雇的那群保镖都是瞎的吗,他家阿珵这么伤心,居然没人看出来,更想骂自己,居然这么久都没发现保镖没跟进图书馆这件事。
  “哥?”
  书房门口传来一点动静。
  夏明珵穿着睡衣,赤着脚站在木地板上,看起来很可怜:“你还要忙工作吗?”
  褚渊关上电脑:“没有工作。阿珵怎么不睡了?”
  夏明珵不敢说自己刚才做梦,梦到他哥不要他了,只低声道:“睡醒了,想要哥哥陪我。”
  褚渊眸底的情绪变得微微柔软,轻声应了,过去把夏明珵抱了起来,回了卧室里。
  夏明珵做了噩梦惊醒,没什么睡意,往褚渊的怀里拱拱挤挤,扒拉着不肯放手。
  褚渊的语气带着笑:“乖宝,让哥哥先去换一身睡衣好不好?”
  夏明珵这才放开手,乖乖缩回被子里。
  褚渊换了睡衣回来,又从浴室带回冷毛巾给夏明珵敷眼睛:“今天哭了这么久,明天眼睛该肿了。”
  夏明珵蒙着眼睛,哼哼道:“那我明天不去学校。”
  褚渊笑了笑:“好,不想去就不去,我在家陪你。”
  夏明珵愣了下,取下盖在眼睛上的毛巾:“哥哥不去公司,没关系吗?”
  褚渊轻轻捏他的脸,语气无奈宠溺:“公司一天没了我也能转,阿珵一天没了我,不知道又要哭多少回,天天说自己长大了,却比小时候还能哭。”
  小时候的阿珵,醒来看不到他会哭,不抱了放下来也哭,在地上摔倒了不肯起来,哇哇大哭,含糊不清地喊:“哥哥、要哥哥。”
  他听到动静赶过去,小孩的黑葡萄眼睛水汪汪的,伸出两条软乎乎的白藕臂,跌跌撞撞走过来:“哥哥、哥哥抱。”
  粘得像甩不掉的小糖糕,让人头疼,更让人心软。
  长大一点了,变乖巧懂事了一些,但每回做了噩梦,依旧会抱着枕头,眼泪汪汪地往他房间里钻,害怕地躲进他的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恨不得片刻也不分离。
  父亲曾隐晦地提醒,不用太过纵容。
  但他的阿珵是他的“弟弟”,不是父亲一言决断就能随意送走的小狗,他只用当作没听见。
  夏明珵也想起了过去,语气黯淡:“要是可以不用长大就好了。”
  褚渊坐在床边,将夏明珵揽进自己的怀里,郑重道:“在哥哥这里,阿珵不想长大,那就可以永远不长大。”
  夏明珵靠在他哥的怀里,记着这一刻的温度,闭上眼,虔诚地在心中祈祷。
  不长大,是个不可能的奢望。
  他只求明天的到来,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
  第二天如约而至。
  夏明珵说自己已经没事,下午要去学校上课,褚渊虽然放心不下,但看他脸色比昨天好多了,点了头。
  褚渊送他去学校,叮嘱:“要是不开心了,想回家了,或者身体哪里不舒服,就立刻给哥哥打电话。记住了吗?”
  夏明珵笑着点头:“记住啦。”
  他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目送车辆离开,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敛去,漂亮的眉眼变得失落。
  尹宣出来接他。
  只用见一面,夏明珵已经从尹宣脸上的担心神色知道了答案,手脚僵硬发冷,站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原来他真的是那个,偷换了别人人生的冒牌货。


第11章 真相
  尹宣拉着夏明珵去了图书馆的会议室小隔间。
  血缘鉴定书摆在眼前,无白纸黑字,法辩驳,夏明珵神情恍惚,失去了所有的反应能力。
  他本就该猜到的。
  哥哥和父亲如出一辙的身形高大挺拔,长相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父亲的面容轮廓更加凌厉,他哥的眉眼随母亲,气质显得斯文稳重。
  而他和父母的长相毫无相似的点,猫儿似的圆眼,尖鼻,翘唇珠,笑起来更是带着挥之不去的稚气。
  就连日常的细节也隐秘地处处提醒着,哥哥和母亲相同的对海鲜过敏,对房间里摆放的物品有轻微的强迫症要求,更和父亲拥有着一致的优绩完美主义。
  只有他散漫率性,房间里的东西毫无规章秩序,仗着母亲的宠爱,对学习之类更是抱着能躲则躲的逃避态度,最擅长的是撒娇讨饶,就连家里最严厉的父亲,对着他也会软了语气,说他年纪还小,让他哥不用过度苛责。
  但他在这里长大,像是玻璃罐里所见的世界,天经地义觉得这些是理所当然的,也从未怀疑过有哪里不对。
  尹宣担忧问:“明珵,你还好吗?”
  夏明珵回过神,神色迷茫:“为什么这样?”
  尹宣叹气道:“我特地找人查过了,当时褚伯父在考察一个邻市度假山庄的项目,遇到了暴雨塌方,几天没消息,夏伯母在家里急得坐不住,去了附近的县城,结果不小心摔倒,在县城里一个小医院里早产,当时的孩子刚出来就进了保温箱,说不定是保温箱那儿不小心抱错了,你别多想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受害者。”
  夏明珵沉默了好一会儿,把那几份血缘鉴定书收进自己的书包里,低声道:“小宣,谢谢你帮我。”
  尹宣问:“你想好后面怎么做了吗?”
  夏明珵很轻地点了下头。
  下午只一节选修课,三点结束后,夏明珵给司机发了消息,司机来接他回了公寓。
  夏明珵找出储物间里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里,一边掉眼泪一边打包自己的行李。
  与其被发现身份赶出家门,不如自己坦诚,主动收拾离开,大家都显得体面些。
  他搬过来不久,但褚渊让他随意添置,他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装饰摆件和小玩意儿,只能尽力收拾,最后把两个行李箱都装得满满当当。
  两个行李箱并排放在公寓的玄关处。
  公寓里恢复了黑白灰的极简色调,夏明珵趴在大理石茶几前,开始写信。
  【哥哥对不起,我要离开了】
  刚写下第一句,夏明珵就没忍住,眼泪扑簌簌往下滚落,跌在纸面上,晕染墨迹至模糊。
  他不是夏明珵,不能叫哥哥了。
  夏明珵泪眼朦胧,吸吸鼻子,重新拿了张白纸。
  他写自己做了血缘鉴定,并非亲生,又写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父母,解释这一切,只能让哥哥帮自己转述。
  夏明珵发现又写了哥哥这个词,但改不过来,只能擦擦眼泪,继续往下写。
  说他已经和尹宣商量好了,尹宣还有一套小公寓,可以借给他住,这些年家里的养育之恩他暂时还不起,但以后一定会还的,也希望哥哥替他告诉父母,将真正的夏明珵尽快找回来。
  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夏明珵恍然一惊,肩膀颤了下,第一反应是自己被发现了身份,招来的一系列指责和谩骂。
  但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夏婉君发来的消息。
  叫他周末回家吃饭,让擅长西点的阿姨给他做他最喜欢的栗子挞。
  夏明珵不想哭,但掉下来的泪怎么都止不住,婆娑泪眼对着这条消息看了又看,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尹宣的消息跳出来:【明珵,你那边收拾得怎么样了?我让保洁把公寓打扫好了】
  夏明珵抹了下眼泪:【收拾好了,我这就打车过来。】
  他费劲儿地推了两个行李箱下楼,坐车到了尹宣给的公寓地址,把行李箱推进屋。
  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虽然干净整洁,但只是简装,客厅里连沙发也没有,只有一个茶几,显得空荡荡的,尹宣劝过他搬到他那儿一起住,但家里都知道尹宣那边的地址,夏明珵担心被找上门来,还是摇头拒绝了。
  夏明珵给尹宣发消息,语气愧疚又郑重:【小宣,这几天我一直在麻烦你,我会去找兼职把钱补给你的】
  尹宣发来好几个爆锤的表情包:【别给我提这些,住那儿好好休息!】
  夏明珵微微弯了弯眸,心情终于轻快几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小小的一面落地窗映出外面的落日余晖,橘红的光线铺落在城市的高楼大厦间。
  他哥从公司回去了吗?
  有没有看到他留下的信和血缘鉴定书?
  尹宣:【你先收拾行李吧】
  尹宣:【猜到你可能没心情吃饭,我给你点了外卖,等会儿到了多少吃几口。】
  夏明珵认真回复:【好】
  他放平箱子,拿了一些必要的个人用品出来,转身没注意,撞到了茶几边缘,疼得呜一声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腿。
  叮咚门铃声响起。
  夏明珵被吓了跳,赶紧对外扬声:“外卖放门口就好了,谢谢。”
  但门外的铃声执着地又响了一遍。
  夏明珵猜是外面没听见自己的声音,艰难站起来,一瘸一拐去开门。
  “你好——”
  外卖给我吧几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险险停住在唇边。
  夏明珵扶着门框,愕然地睁大了眼。
  门外站着个熟悉的身形,高大挺拔,西装革履,英俊的面容隐在楼道的灯中,半明半暗,看不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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