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成了冲喜omega(穿越重生)——张砚之

分类:2026

作者:张砚之
更新:2026-08-25 19:31:40

  药液推进去没多久,吕茶的动作渐渐松了下来。他的睫毛颤了颤,像是终于撑不住了,脑袋一歪,“咚”地砸在萧星洲肩窝里,呼吸慢慢平复,沉沉睡了过去。
  “帮我把他挪开。”萧星洲偏过头,下巴蹭到了吕茶柔软的头发,语气疲惫。
  赵笙搭了把手,两个人把吕茶从萧星洲身上挪下来,轻轻放到一旁的床上,盖上被子。
  萧星洲总算得了喘息,脱力地靠回床头,胸口起伏了两下,才斜眼看赵笙:“你怎么才来?”
  他打电话已经好一会儿了,赵笙家离这儿撑死十分钟的路程,再拖也不该这么久。
  赵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抑制剂空管扔回箱子里:“有点事耽搁了。”
  萧星洲没多想,精神一松懈下来,鼻尖却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味。
  他嗅了嗅,眉头微拧:“怎么好像有股红酒味?”他偏头看向赵笙的方向,“你身上的?”
  赵笙收拾药箱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垂下眼睫,避开了萧星洲的目光:“可能是因为我去了酒吧。”
  “你?去酒吧?”萧星洲挑眉,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不是从来不去那种地方吗?”可话一出口,他神色又变了变,“不对啊,这闻着像信息素的味道——你的信息素不是雪松吗?”
  “大概是在酒吧蹭上的吧。”
  赵笙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合上药箱的搭扣,赶紧转移话题:“那什么……你刚醒,身体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萧星洲心里犯了嘀咕,去酒吧能蹭上别的alpha的信息素味?这么浓郁的,分明是长时间亲密接触后才会造成的残留。
  但他看着赵笙明显不愿多提的样子,到底没有再追问。
  “感觉还好,”他揉了揉手腕,“就是没什么力气,估计是躺太久了。”
  赵笙上前给他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又听了个心率,最后点点头:“还行,就是有点营养不良,补一段时间就回来了,没大碍。”
  “嗯。”萧星洲放下手,忽然压低了声音,“对了,我醒了的事,替我保密。”
  “出什么事了?”
  萧星洲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苍白的手背上,声音平静却发沉:“我出车祸的事,不是意外。”
  赵笙瞳孔一缩:“是有人害你?!”
  萧星洲缓缓点头:“嗯,凶手我大概有线索了,先别打草惊蛇。”
  “行,你有计划就成,”赵笙松了口气,“反正今天也就吴姨知道我来了,你自己交代下就行。”
  他说着,将工具一一收回箱子里,站起来提好箱子,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床上那个蜷在被子里的身影。
  吕茶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嘴唇紧抿,像是梦里也在抵抗什么。额角的碎发被汗沾湿了几缕,贴在红润的皮肤上。
  赵笙偏头看向萧星洲:“他,你准备怎么办?”
  萧星洲也偏过头去,视线落在吕茶那张不安的睡脸上,静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不知道。”
  赵笙嘴角忽然翘了翘,眼里有几分促狭的光。他还是头一回见萧星洲对一个omega束手无策的样子,实在稀奇。
  “那你可得早些想想,抑制剂打多了对他身体不好。”赵笙慢悠悠地补了句,“反正你们也领证了,干脆永久标记算了。”
  萧星洲二话不说,抄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滚蛋!”
  枕头软趴趴地砸在赵笙肩上弹开,萧星洲瞪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怎么结的婚。叫我趁他发情期标记他,那不是乘人之危吗?”
  “那又如何?”赵笙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你还怕你萧大少配不上他?”
  萧星洲:“……”
  他沉默了一瞬。
  好像……还真有点配不上。
  虽然吕茶的家世背景差萧家一大截,可抛开这些不谈,他萧星洲能拿得出手的,似乎也就那张学历。
  可那份学历,说到底也是家族托举出来的。吕茶只是没有他那样的起点和资源罢了,而且那个人的身上,似乎藏着不少他还看不透的秘密。
  更何况……
  他的这条命,还是吕茶救回来的。
  在这场婚姻里,真正受益的,是他萧星洲。
  “等他醒了,我和他谈谈吧。”萧星洲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被角。
  他要开诚布公地和吕茶谈一次。
  之前,他需要吕茶救他,吕茶也需要借萧家的势摆脱吕家,他们各取所需。现在他醒了,吕家也完了,至于吕茶是想留下还是离开,都该由他自己选。
  如果吕茶想走,他就把名下一半的资产分给他,算作这段时日的亏欠与补偿。
  如果吕茶想留下……
  萧星洲的指尖顿住了。
  “随便你,”赵笙背上医药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决定,我们管不着。”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星洲靠在床头,垂眸盯着吕茶安静沉睡的侧脸看了很久。
  灯光在他眼底落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那些翻涌的念头,只余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被沿,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抚平什么自己都说不清的皱痕。


第39章 
  吕茶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人还沉在昏沉的泥沼里没完全拔出来。意识模糊间,他下意识把手往身侧探去,指尖想要摸索那片熟悉的温度, 可手掌落下去,只触到一片微凉的床单,空荡荡的, 连余温都没留下。
  他猛地睁开了眼,身旁的枕头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哪里还有萧星洲的身影。他心头一紧, 整个人像被什么拽了一下,倏地坐了起来。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床尾传来, 吕茶循声转头,便看见男人坐在床尾那只灰色的单人休闲沙发里, 一身黑色绸缎睡衣, 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他右腿随意搭在左膝上, 姿势慵懒得像是已经在那儿坐了很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膝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修长的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 整个人周身都笼罩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从容。
  萧星洲将笔记本合上放到一旁,顺手摘下眼镜, 抬眸看向床上那个还有些发懵的人。
  他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怎么, 不认识了?”
  吕茶眨了眨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 像是要把眼前这张脸看清楚似的, “萧星洲?”
  “嗯。”萧星洲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声音有些沙哑,“身体还好吗?”
  被他这么一提,吕茶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上那股说不清的虚软。四肢百骸泛着酸,全身上下还有一点点发热的余韵。
  发情期虽然用抑制剂压了下去,但那种被烧过一遍的无力感总要过上一两天才能彻底消散。他揉了揉太阳穴,抬眼看萧星洲:“我这是怎么了?”
  萧星洲对上他清澈的目光,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像是刚睡醒的小动物,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垂下眼皮,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叩:“你发情期到了。”
  “……发情期。”
  上次萧星洲易感期那会儿,他恶补了不少ABO相关的常识,虽然理论知识是囫囵吞枣地塞进了脑子里,可真轮到自己的发情期来了,他还是有些措手不及,尤其还是当着萧星洲的面。
  他低头盯着床单上细碎的暗纹,那些花纹在他眼前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昨天零星闪回的画面碎片。他是怎么扑到萧星洲身上的,怎么像只八爪鱼一样把人缠住,怎么理直气壮地去扒人家的衣服扣子……每一帧都清晰得让他后脑勺发麻。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害羞。
  他现在是omega,发情期是写在基因里的生理规律,渴求alpha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好扭捏的。他反倒坦坦荡荡地抬起头来,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萧星洲,眼底甚至还藏着一点跃跃欲试的期待:“我要是说觉得不舒服,你能给我点信息素吗?”
  萧星洲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半圈。
  太多人对他的信息素避之不及,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这样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向他讨要。
  而且眼前这个圆脸杏眼的omega,说这话时连耳尖都没红一下。
  萧星洲绷着的唇角没忍住,忽然弯了一下。
  “你就这么喜欢我的信息素?”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吕茶重重点头,毫不犹豫:“嗯,很喜欢。”
  萧星洲怔住了。
  那句话落进耳朵里,像是什么温热的东西撞在了他心口某个藏得很深的角落。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他信息素压迫感太强、太烈、太有攻击性,哪怕是alpha同行都要下意识退开半步。可眼前这个人,却用那样笃定的语气说“很喜欢”,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沉默了片刻,慢慢坐直了身体,将手搁在扶手上,目光压迫地落在吕茶脸上:“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吕茶歪了歪头:“谈什么?”
  “我们的婚姻关系。”
  吕茶眨了眨眼,像是没太理解这句话:“这还有什么需要谈的?”
  他们不是婚都结了,现在还谈什么?
  萧星洲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沉默了几息,才重新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我知道你和我结婚,并非你心甘情愿。我也……”
  “等一下。”吕茶打断了他,语气平平的,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认真,“我没有不愿意。”
  萧星洲像是没听清:“什么?”
  “我说,我并没有不愿意。”吕茶直直地望着他,目光清亮又坦然,倒映着他的身影,“我没有不愿意跟你结婚。”
  萧星洲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被这句话堵住了所有的后文。他整个人陷在那只休闲沙发里,难得露出了一副茫然神态。那模样若让熟悉他的人瞧见,怕是要惊掉下巴,向来运筹帷幄的萧大少,竟也有哑口无言的一天。
  好半天,他才像是找回声音:“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真不愿意,我们可以离婚。我会对你这段时间进行补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我尽可能满足你的要求。”
  吕茶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什么意思?
  醒了就想翻脸不认人?这算什么,过河拆桥?
  渣男!
  他在心里给萧星洲贴了个标签,面上却淡淡的:“我觉得现在就挺好,并没有要离婚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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