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网约车日常(GL百合)——析木君

分类:2026

作者:析木君
更新:2026-08-25 19:28:22

  窸窣动作的声音响起来,逐渐离她越来越远,黑暗中似乎有东西正在蠢蠢欲动,借着如墨一般的颜色成型,慢慢在顶部扩张,像是细密的网一般,朝着夏忆橙压了下来。
  “它饿了。”“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么多年了,是时候把它还给你们了,等它吃了你,我就彻底解脱了,这是你们的报应!”
  “言简,救我!”窒息感铺天盖地压下来,手臂上的印记似乎活了一般,挣扎着想要破开皮肤,和外面的东西合为一体。夏忆橙蹲下身子,紧紧抱着膝盖,嘴里不住地默念着言简的名字求救。
  她希望她来,又希望她不要来,这里太危险,她不知道多一个人过来,会不会也被困在里面。
  她正纠结地想着,手腕上的那串珠子忽地发出白光,紧接着她就被人揽进了一个怀抱。言简抱着她,手臂紧了紧:“走!”
  五感瞬间恢复了正常,夏忆橙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最初的那间民宅里,周围很安静,一切如常。
  夏忆橙伸手摸了摸脖子,扑上前紧紧抱住言简,哭了起来。
  言简顺着惯性后退两步,靠在窗边站好,伸手在她背后拍了拍:“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夏忆橙哭得更厉害了。
  判官默默看了她们一眼,指了指眼前还在熟睡的一家三口。言简会意,伸手揽着夏忆橙,带着她往外走,一路回到车边,把夏忆橙塞进了后座。
  夏忆橙抱着言简不肯撒手,哭的呜呜咽咽,言简由着她哭,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说:“不哭了?”
  夏忆橙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抱着言简的手松了松,但依然不舍得把头抬起来。她看着言简的侧脸,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
  言简身子一僵:“做什么?”
  “你有耳洞。”夏忆橙仗着自己刚哭过,总之丢人也丢过了,开始肆无忌惮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嗯,你没有吗?”言简笑了,侧过头来看她。
  夏忆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点沮丧:“没有,我妈不让我打。”
  耳边一凉,言简的手摸到了她耳侧,接着在她耳垂上捏了捏。夏忆橙浑身一抖,伸手抓住了言简的衣服。
  “想要?回头我帮你打。”言简又道。
  “嗯。”夏忆橙蚊子似的哼了一声,随即咬了咬嘴唇,又说,“我还想要……”
  “要什么?”
  “你。”
  言简一愣,看向夏忆橙。夏忆橙羞得几乎不敢看她,但还在嘴硬:“我想要你。”
  言简笑了,手顺着她的脸颊摸到下巴,轻轻捏了捏,把她的脸勾起来,看着她说道:“你还是第一个,敢对我说这话的人。”
  夏忆橙看着她,先前在幻境中被“他”钳制,被它觊觎吞噬,濒临生死一线时,她想的全是:如果就这样死了,自己还有遗憾吗?
  当然有。不止是父母的仇,还有言简。
  自己还未知她的心意,还没有告诉过她,心中每天百转千回的心思。如果就这样死了,言简永远不会知道,永远不会回应,自己和她的联系,只会是她查案过程中留在案宗上的一个名字而已,甚至还要加上“罪人”两个字。
  她不想这样。
  于是她抿了抿唇,伸手搂着言简的脖子,也开口道:“我是第一个僭越的人,但我很贪心,我也想当最后一个。”
  言简摩梭她下巴的力度重了些,她低下头,贴近她,声音也放低了些:“是吗?”
  夏忆橙呼吸急促了点,但还是点点头:“是。”
  言简把手覆在她眼睛上,夏忆橙刚要伸手去拨,就听到耳边传来低低的一句:“好巧,我也是。”
  夏忆橙一愣,随即一抹柔软覆在她唇上,浅尝辄止尝了尝,柔软的舌尖在她唇齿间一扫而过,还没等她去捕捉,便很快离开了。
  言简把手拿开,捏了捏夏忆橙的脸颊,意味深长的说:“来日方长。”
  车门被拉开,判官看她们一眼,转身坐进了驾驶座。
  夏忆橙慌忙起身:“我来开!”
  言简把她拉了回来:“没事,十四也会开,我们判官大人,无所不能。”
  夏忆橙心惊胆战的看着判官发动车子,一路往酆都城赶去,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坐着地府头号判官开的车子回去。
  三人回去后,言简先把夏忆橙带回三殿休息,夏忆橙因为在幻境中受了不少惊吓,此刻人一松懈下来,很快就疲倦至极。她本想再和言简多说几句话,结果抱着言简的手臂,开口没说两个字就睡了过去。

第25章
  言简等她睡下,这才起身去找判官。
  判官正坐在休息室等她,见她过来,眉毛扬了扬,问:“小鬼睡了?”
  “嗯。”言简走到沙发边坐下,长呼一口气,这次勉强破了“他”的幻境,确实让她有点修为大伤。
  “你们离开后,我又探了探,余淮命魂里有一个断口,是他的父母亲手斩断的。此外,还有一处,是他自己。”判官把笔拿出来,在旁边的纸上写下一个日期。
  言简凑过去看:“一九六六年十月十一?”
  “对。”判官说着,伸手在空中一挥,招来一份卷宗,她指了指其中几行字,那是一对夫妇的死亡记录,非常简单:二零零七年八月初八,夏闻秋,女,三十七岁,死因:暴徒重伤,魂失,按魂灭记。周之行,男,三十九岁,死因:暴徒重伤,魂失,按魂灭记。
  “二零零七年八月初八,是我们最后一次追捕‘他’,当时‘他’杀了一对夫妇,他们的女儿幸存,但也破坏了我们设下的结界,让他就此逃离。”判官顿了顿,又说,“这个夏闻秋,就是余淮的女儿,也就是夏忆橙的母亲。”
  “余淮当年改了女儿的命数,且是赔上了自己许多阳寿,改得非常彻底,原因不得而知。所以我们之前一直没有查出夏闻秋和季家有什么关联,至于夏忆橙,就更无从查起。”判官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白色的结晶,递给言简,“这是余淮命魂中所有和季家有关的东西,‘他’既然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一定也知道了余淮的身份,我就干脆把这些东西收拢过来,以免‘他’再因此出手害人。”
  “怪不得,夏忆橙如此干净,根本查不到一点因果纠葛。我本以为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简简单单,没想到……”言简摇摇头,接过那颗结晶。“这样看来,是‘他’想要报复季家,所以和那个邪物合作,利用邪物去寻找季家人,毕竟无论季家的人怎么改,被他们供养了几百年的邪物是不会认错人的,所以它才会缠上夏忆橙。”
  “但以这次‘他’的行动来看,似乎并不是要直接杀了夏忆橙,为什么?”判官皱了皱眉,这不太像是“他”的做法。
  言简也摇摇头:“那就要看,‘他’究竟在那个幻境中,给夏忆橙看了什么。”
  夏忆橙这一睡,睡得昏天黑地,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摸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梗了一下,收拾收拾揣着手机就往言简那里赶,心里直打鼓,刚表白完心思就旷工,自己这司马昭之心也忒明显了点。
  她前脚刚进休息室,言简后脚就跟了进来,手一伸就把夏忆橙揽到身侧:“没事了?”
  夏忆橙吓得急忙往后躲,干啥呢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她看了一眼言简身后一直在瞄她的鬼差,觉得自己对上司投怀送抱的名声算是洗不掉了。
  言简手里一空,一脸疑惑的看向夏忆橙,怎么就一晚上,这小鬼就反悔了?
  她往后摆了摆手,后面的鬼差如同大赦一样抬脚就溜了,她上前两步,伸手扶着夏忆橙的腰,就把她按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怎么?跟着我很丢人?”言简伸手捏着她的下巴,细细看了看,气色不错,看来幻境没有给她造成太大的损伤。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夏忆橙结结巴巴还没说完,言简的手往下,手指勾了勾她的衣领:“是什么?”
  “是……是……”夏忆橙感觉到言简的手指时有时无挨着自己的皮肤,浑身打了个哆嗦,“你好歹是个、是个鬼官,要、要……”
  言简扯开她一颗扣子,夏忆橙倒吸一口气:“要注意形象。”
  言简的动作停下来,好气又好笑看着她:“你觉得这里有谁敢对我说三道四?”
  夏忆橙梗了一下,是哦,对不起,是自己浅薄了。但她转念一想,又说:“那他们会对我说三道四的。”
  你们地府也很八卦的,看看每天阴司论坛的帖子就知道。
  言简漫不经心捏过她的下巴,低头凑近她,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他们也不敢。你是我的人,谁敢说一个字,我拔了他的舌头。”
  唇上的触感一触即逝,夏忆橙有点难耐的舔了一下嘴唇,莫名从心里滋生出一丝渴望来,想要更多。
  言简看着她的动作,眼眸更深了些,她低下头,刚要再亲上去,身后传来一声“咳”。
  判官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走进来,坐在旁边,斜睨了言简一眼:“你的三殿是不能睡吗?”
  夏忆橙:……是她大意了,这整个地府能对言简说三道四的,是判官。
  言简坐直身子:“我又没做什么。”
  判官:我信你个鬼。
  言简倒是不甚在意,她和判官上百年的交情,什么狼狈事没被她瞧见过。她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夏忆橙:“好了,说正事。”
  正低头装鸵鸟的夏忆橙一脸懵逼抬起头:“啊?”
  什么正事?没人告诉她今天还有正事啊!
  “说说你那天在‘他’的幻境中,都看到了什么。”言简恨铁不成钢,亲一下就迷糊成这样,以后还了得?
  “幻境?”夏忆橙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手不由自主摸到自己的脖颈处,虽然只是幻境,但被斩首那一瞬间的极度恐惧是刻骨铭心的。
  “别怕。”言简拉过她一只手,捏了捏,“不用说的很详细,把你觉得关键的地方说出来就好。”
  夏忆橙抿了抿唇,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他’带我经历了一遍‘他’临死前的一切。”
  言简和判官对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夏忆橙继续说道:“‘他’的确是被季家献祭给了那个东西,但又不是普通的献祭。他们先用‘他’的血封院,之后斩断了‘他’的四肢和脑袋,由五个人分别带走。最后把躯干留在宅子中,应当是和别的什么混在一起,献给了那个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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