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道观后,我被恶鬼掰弯了!(玄幻灵异)——槿曦

分类:2026

作者:槿曦
更新:2026-08-25 19:16:32

  许是庄宴礼态度过于随和,又以[您]相称,再加上相貌实在年轻,欧阳敬一时竟忘了站在眼前的是那比他还要大好几十岁的天才庄生,絮絮叨叨地念了好一会儿。
  庄宴礼也不恼,就静静地听着,没想到在外公的口中,林序小时候竟是那样的调皮。
  偷符、打架、摸鱼......什么都干了。
  “阿嚏!”树下,林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欧阳敬止住话匣子,皱眉看向对面锣鼓喧天的宅院,道:“我也是刚才路过,闻到了生魂的气息,便想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等!”欧阳敬似是突然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庄宴礼,“您不是得道成仙了?怎会出现在此极阴之地?”
  庄宴礼挑眉,浓烈的上位者气息不自觉流露出来,“哦?”
  “外边的人,是这么说的?”
  好歹在人界活了好几十年,又在阎王跟前当了十年差,欧阳敬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里头另有猫腻。
  他神情严肃了许多,小声道:“如果是这样,您还是速速离开比较好!”
  庄宴礼疑惑,“何出此言?”
  欧阳敬胡子都翘了起来,激动又恭敬地道:“您忘了您生前来地府大闹的那一场了?!!”
  “百年前在这儿当差的,大部分都还没到年限呢!它们可都认识您!”
  欧阳敬是真急了。
  庄生死的时候欧阳敬还没出生,可等他死后进到地府当差,那些个有资历的鬼差竟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把庄生的名字拉出来鞭笞一顿,恨不得将他给生吞活剥了......
  可那些鬼差对庄生当年做了什么却是只字不提,整的他也只能在偶像和同事之间,夹缝中求生存......
  欧阳敬:“您这一路过去,但凡被一只鬼差认出来,捅到阎王跟前,想出去可就难了!”
  庄宴礼舔了舔后槽牙,猩红的凤眸望向天上那轮圆月,若有所思。
  所以他是和阎王有过节,进来之后才会出现那些状况?
  庄宴礼食指轻轻敲着手背,回忆着生前的经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一段。
  记忆太零碎了。
  没印象。
  索性不想了。
  庄宴礼薄唇微勾,朝满脸焦急的欧阳敬轻点下巴,“多谢提醒。”
  话音刚落,随着一声响指,庄宴礼俊美无俦的脸便被一张纯白的椭圆面具给遮得严严实实......
  正巧林序走了过来,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林序:“你在表演怎么才能做好一颗咸鸭蛋么......”
  “臭小子!”欧阳敬屈起指节一下敲在他脑袋上,“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
  林序:“???”
  “外公你看清楚,我和他,这叫没大没小?”
  欧阳敬:“臭小子,他可是——”
  “时辰差不多了。”庄宴礼适时打断,顶着一张酷似咸鸭蛋的脸转移话题,“那边新娘差不多开始进宅了,该走了。”
  林序狐疑地瞥他一眼,转头朝外公道:“外公,我刚刚在那边注意到它们开始行动了,今天我们就是为这个事过来的,得先走了,你......”
  “我们还会再见么?”
  虽然外公现在并非人类,可积攒了十年的思念突然有了抒发对象,林序难免有些不舍。
  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外公......
  欧阳敬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臭小子,办完事儿回去好好待着,外公会来找你的。”
  “对了,这地方阴气过重,不管你要做什么都速度点,生人不能待太久。”
  时间紧迫,林序和庄宴礼很快混进了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里头,等着入场。
  林序回头,见外公仍站在那边的树底下,忍不住用手肘拐了拐庄宴礼。
  “你刚才跟我外公说什么了?”
  “想知道?”
  “嗯。”
  “给我咬一口就告诉你。”
  林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咬牙低声道:“骂你变态你还真当变态啊?”
  庄宴礼轻笑,“一物换一物,是谓公平。”
  林序抿抿唇,顺着人群往前走了两步,又道:“你为什么突然戴面具?”
  庄宴礼挑眉,“或许,偶尔当一当咸鸭蛋也不错。”
  “......”林序简直要气笑了。
  “啧,那你跟我外公认识?”
  庄宴礼定定地望着他,但笑不语。
  瞧他那表情,林序知道肯定有猫腻。
  事关自己亲外公,他实在好奇,“我外公知道你一直待在道观井底下?”
  “或许?”
  “说句实话要你半条命?”
  庄宴礼一脸无辜,“你是觉得,被在井底百年的我,会有机会知道上面的人是否发现了我的存在?”
  啧。
  林序蹙眉,不死心地再问一次,“你和我外公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见,刚才到底聊什么了?”
  庄宴礼长眉轻挑,摆出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既然你这么好奇,告诉你也无妨。”
  “他老人家看出了你我二人的关系,托我好生照顾你。”
  林序:“。”
  “你俩到底谁是老人家?要不要点脸?”
  庄宴礼受着骂,只笑,没有丝毫不悦。
  林序现在看见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憋闷得慌,想起了他刚才的话,愤愤道:
  “我和你也没有一点关系,不需要你照顾!”


第107章 满堂纸人
  庄宴礼长眉轻挑,似笑非笑,“当真?”
  “那晚在酒店,你看起来可不像是不想和我没有关系。”
  “......”林序深吸一口气,视线扫向他背在身后的左手,骂人的话就在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宾客陆陆续续进场,锣鼓声奏得热闹,再没了在司家时那种阴森可怖的感觉,倒像是古代哪个世家大族娶亲那般热闹盛大。
  人群那边,纯白的花轿不知何时变成了大红色,鬼模鬼样的迎亲队伍也变成了粗布大汉,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庆,说说笑笑着将那花轿围得严严实实。
  林序仰头,原本一半血红一半漆黑的天,此刻已大半都被漆黑占据。
  星星点点的亮光缀在漆黑的天幕上,格外好看,却衬得底下这锣鼓喧天的喜庆场景过分违和。
  林序心沉到了谷底。
  这帮鬼努力想要表演得像人一点,努力弄得像一场正常的婚礼。
  可正常人,谁会在晚上迎亲呢......
  它们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明明结的是阴亲,为何要弄得像人?
  宾客陆陆续续进了宅院,林序和庄宴礼也混了进去,找了个离大门近的角落坐下。
  桌椅都是正常的实木,很结实。
  整个院子很大,摆了很多桌酒席,热热闹闹的。
  林序坐在椅子上,打量着这院子的构造,在脑海中计划着策略。
  雅灵道长说过,直接将司清菱的生魂抢回去也是没用的。
  有了生辰八字,才能配阴婚。
  而这些鬼狡猾得很,往往会将生人的生辰八字藏起来。
  拿不到生人的生辰八字,就无法真正将生魂带离这里。
  而生魂一旦离开肉体太久,便很难再与肉体融合。
  结局只有一个——死。
  这个时候,男方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要求司先生将司清菱的尸体和他们的儿子合葬一墓!
  司先生疼惨了这个女儿,担心司清菱在底下过得不好,就算他万般不愿,最后也只能答应。
  啧。
  真是恶毒至极。
  林序抿唇,漆黑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首要任务是找出司清菱的生辰八字。
  否则,过了今晚便是真的无计可施......
  忽地,视野里一个面色红润的男人瞬间成了一个单薄的纸片人!
  林序眨眨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可等他再看去,周边的男男女女竟都变成了纸片人!
  薄薄的一片,格外僵硬,两颊上都打着重重的腮红。
  喜堂仿佛瞬间就成了灵堂!
  渐渐的,所有纸片人全部侧过身子,正面对着林序,瞪着画出来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林序,格外阴森......
  林序心一惊,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
  几乎是下一秒,视线被冰凉的大掌遮住,低沉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看到什么了?”
  林序咽了咽干得发疼的喉咙,搭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紧。
  他艰难道:“你什么都,没看到么?”
  身后人顿了顿,道:“不管你看见了什么,全都是幻觉。”
  “真的?”
  “你信我么?”
  数不清的纸片人扎堆挤在院子里,瞪着黑乎乎的人工眼睛阴森森地盯着他,仿佛能听到它们叽叽喳喳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林序深吸一口气,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干净,低低地回应:“我信。”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紧接着,遮挡住视线的大手拿开——
  周围坐着的都是些有血有肉的真人,或者说是真鬼,至少看起来像正常人。
  他们正有说有笑,等待着婚礼的正式开始。
  刚刚那一切仿佛都是他的错觉......
  林序猛地扭过头,看向庄宴礼,神色略有些紧张地问:“你刚刚,都看到了对不对?”
  庄宴礼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有。”
  林序疑惑地蹙起眉,再次看向周围,确实没有什么纸片人。
  难不成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进了这地方后开始产生幻觉了......?
  一旁,庄宴礼神色收敛了些,不动声色地抬起食指,虚虚地点在林序后颈,一道黑色的气无声无息地融进了林序身体里......
  小动作刚做完,林序头又扭了过来。
  林序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凑近了些问:“你觉得生辰八字有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庄宴礼淡淡摇头,“不知。”
  “不过这家主人似乎十分谨慎,明显是知道今晚不会太平,生辰八字这种东西,理应藏得极为隐蔽。”
  “主人?”林序懵了,开始四处张望,“说起来,我好像还没看见主人在哪。”
  庄宴礼凉凉道:“别找了。”
  “这个地方比较特别,虽是在地府周边,他们却用了某些法子将人界连了进来,以你的道行,看不见的。”
  林序:“......”
  庄宴礼很久没这么跟他说话了,怎么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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