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反派重生后,和死对头he了(穿越重生)——九重月

分类:2026

作者:九重月
更新:2026-08-25 19:13:27

  他顿了顿,目光像带着小钩子,一个一个刮过去。
  “我未婚夫脾气好,不爱跟人计较。”
  “但我不一样。”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冰块叮当响,声音不大,却压过了背景音乐,“我这人,心眼小,还护短。以后谁再让我听见,说我未婚夫半句不是……”
  他没说完,只是笑了笑。
  周围一片死寂。
  傅辞忧的疯和狠,圈子里谁不知道?
  他笑得越好看,下手可能越黑。
  谢临有点意外地看了傅辞忧一眼。
  这花孔雀……是在给他出头?
  虽然方式还是这么讨人厌。
  “哎哟,都是朋友,开个玩笑嘛!”
  孙铭轩作为主人赶紧打圆场,心里骂那几个挑食的蠢货,又转而看向谢临二人,“二哥,临哥,给我个面子!喝酒喝酒!”
  傅辞忧在家里排行第二,还是傅家最受宠的小儿子,所以跟他相熟的都喊他一声二哥。
  寿星公的面子,傅辞忧还是要给的,谢临更是没有要撕破脸的意思。
  遂一场风波很快就平息了。
  但也因此,所有人看谢临和傅辞忧的眼神更古怪了。
  不是说他们斗得你死我活吗?
  怎么傅辞忧还帮谢临说话?
  还未婚夫、护短?
  这到底唱的哪出啊?
  然而,接下来的场面却更加诡异了。
  有人来跟谢临敬酒,夸他俱乐部弄得好,傅辞忧就在旁边似笑非笑接一句,“小谢总能力是强,就是做事太独,不懂分蛋糕,容易得罪人。”
  这话一听就像在拆台。
  有人跟傅辞忧聊投资,聊自媒体这些新东西,谢临就冷不丁冒出一句,“傅二眼光是毒,就是看人的眼光……啧,有待提高。”
  这话一听就像在讽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可当有外人想插进来踩一脚,或者阴阳怪气挑拨时,这两人又会不约而同地把枪口调转。
  “临哥,你抢傅二案子,不会是故意的吧?这未婚夫夫闹成这样,多难看。”
  一少爷过来找谢临敬酒,平日里跟傅辞忧玩得算是不错的,这会儿来问也是在八卦。
  然而,谢临还没开口,傅辞忧却先嗤笑一声。
  “商业竞争,各凭本事。”
  他瞥了那少爷一眼,笑道:“怎么,只许我抢他的,不许他抢我的?这位是还没断奶,不懂规矩?”
  那人被噎得满脸通红,看在傅辞忧的身份没跟他计较。
  又有人过来跟傅辞忧套近乎,“二哥,谢临这么不给你面子,你也不管管?”
  谢临冷哼一声,傅辞忧却笑了,伸手虚虚往谢临那边揽了一下,被谢临立刻躲开,他却像没事人似得。
  “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操心?”
  他语气懒散,“我的人,我想怎么管,是我的事。他爱闹,我乐意陪着,碍着你了?”
  一圈下来,所有人都懵了。
  这到底是感情差,还是感情太好?


第59章 上辈子的自己多可悲可笑
  直到宴会后半段,谢临觉得空气闷得厉害,音乐也吵得他头疼。
  他避开人群,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走到了外面的露台。
  夜风一吹,带着凉意,瞬间清醒不少。
  他撑着栏杆,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长长吐了口气。
  烦。
  烦的不是傅辞忧刚才的挑衅,也不是谢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是忽然间,有一种很重很重的厌倦感。
  他看着玻璃倒影里,自己穿着昂贵的衬衫,身处奢华宴会的身影,脑子里却不受控制闪过上辈子截然不同的画面。
  谢家破产,大厦倾颓。
  那些曾经围着他叫临哥,巴结奉承的朋友,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仿佛他得了什么传染人的病似的。
  连他那个平时总是满嘴跑火车的发小赵胖子,那个唯一一个在他落魄时嚷嚷着要偷跑回来帮他的死党,也被赵家看得死死的,最后音讯全无。
  上辈子最后,谢临甚至不知道赵之昂后来怎么样了。
  他像条丧家之犬,被人从曾经的豪宅里赶出来,身无分文,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初春下了雨,冰雪初融,吹过来的风刺骨。
  他裹着单薄的旧衣,茫然地走在街头。
  最后,在他冻得直打哆嗦时,一辆骚包的红色轿车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的不是别人,是傅辞忧。
  那时的傅辞忧,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还有未刮干净的胡茬,身上昂贵的衬衫皱巴巴的,好像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指节泛白。
  看到蜷缩在墙角,狼狈不堪的谢临时,傅辞忧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窒住了。
  “跟我走。”傅辞忧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伸出手,想拉谢临起来。
  可当时的谢临,被一连串的背叛和打击折磨得心智几乎崩溃,又被冻得意识模糊。
  他看着傅辞忧,这个他一直视为死对头,甚至在破产前,还因为对方恶劣的包养提议而对他恶语相向的人,此刻只觉得无比讽刺。
  “滚……”
  谢临牙齿打着颤,推开他的手,眼神空洞,“来看我笑话?还是觉得我这样更好包养了?”
  “谢临……”
  傅辞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是……我……”
  后面说了什么谢临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他说了很多很难听的话,把傅辞忧给赶走了。
  谢临落魄到睡了桥洞好几天。
  讽刺的是,上辈子最后对他释放出一点点近乎怜悯善意的,不是他曾经挥金如土结交的兄弟,也不是他血缘上的亲人。
  而是那个向来跟他不对付,说话带刺的季南栀,季大小姐。
  她当时好像也是刚从某个宴会出来,坐着车,在路口等红灯时,不经意瞥见了路边落魄潦倒的他。
  车窗降下,季南栀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美眸复杂地看了他几秒。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物伤其类的悲哀,还有一丝同为被私生子逼到墙角的共鸣。
  她没说话,只是从昂贵的鳄鱼皮手袋里,拿出一小沓现金,大概几千块的样子,让司机下车,塞到了谢临手里。
  然后车窗升起,车子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从头到尾,两人没有一句交流。
  那几千块,对曾经的谢临来说,连给赵胖子付次酒钱都不够。但对当时山穷水尽,几乎要露宿街头的他而言,却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他用那钱,在廉价小旅馆住了几天,吃了些东西,稍微缓了口气。
  多可笑,也多可悲。
  上辈子的自己,沉溺在被人前呼后拥,纸醉金迷的假象里。以为那叫风光,叫本事。
  看不清真心,辨不明假意。
  他不知道上辈子的傅辞忧是什么意思,但现在看来,应该是看中了他的屁股。
  可这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羞辱?
  他怪只怪自己没有带眼识人,更怪自己蠢。
  蠢到以为靠着谢家太子爷的身份,就能永远压谢厌一头;蠢到以为那些酒肉朋友是真心捧他;更蠢的是,他妄图跟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谢厌作对。
  现在回想起来,上辈子的自己,在谢厌面前,活脱脱就是个上蹿下跳,不断作死,最后把自己和全家都作进去的恶毒反派。
  他都对谢厌做了些什么呢?
  谢厌刚被认回谢家时,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他是怎么做的?
  当着全家和客人的面,讥讽他是外面带来的野种,嘲笑他母亲是爬床的佣人,故意在他端茶倒水时不小心打翻,烫红了他的手背,还要责怪他毛手毛脚上不得台面。
  谢厌越是低头隐忍,眼圈发红,谢临就越是变本加厉,享受那种踩在弱者头上的快感。
  却浑然不觉,自己这副刻薄恶毒的嘴脸,正一点点消耗着奶奶本就稀薄的耐心,和爷爷最初那点溺爱。
  反而将谢厌衬托得愈发坚韧可怜。
  眼看谢厌靠着乖巧懂事,竟然慢慢获得了奶奶的怜惜,甚至开始在老爷子面前也能说上几句话,谢临更生气了。
  他开始用更下作的手段。
  他故意将自己的手表遗失在谢厌房间附近,回头就诬陷谢厌偷窃。他买通谢厌学校的同学,散布谢厌是私生子,他妈就是靠身体讨好金主的谣言。
  他甚至在一次家族聚会上,故意在谢厌的酒里加了点会让人短暂失态的药物,想让他当众出丑。结果阴差阳错,那杯酒被一位重要的客人误饮,闹了不小的风波。
  谢临自己没能完全撇清,谢厌却因为及时发现并试图阻止而获得了同情。
  他的恶毒和愚蠢,在一次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谢厌逐渐展现出在艺术鉴赏和管理方面的天赋,甚至接手了那个小小的艺术基金会,并做得有声有色;当谢厌跟傅沉舟感情越来越好,几乎要订婚时;当父亲对谢厌的态度慢慢变了,甚至偶尔会交代他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时……
  谢临彻底疯了。
  他动用自己能调动的所有力量,疯狂打击谢厌。
  他找人去谢厌策划的画展捣乱,匿名举报谢厌的基金会有非法交易,甚至试图制造一场意外车祸,想让谢厌彻底消失。
  当然,最后一次,他失败了,还留下了致命的把柄。
  而谢厌,每一次都能恰好躲过,或者因祸得福。
  画展闹事反而提升了知名度,举报被查清楚是诬告更显他清白无辜,车祸未遂都能让他为救路人而受伤,赢得了更多的同情和赞誉。
  谢临就像个蹩脚的笑话,所有的恶行都成了衬托谢厌善良坚韧,倒霉又幸运的跳板。
  他越是疯狂,谢厌的形象就越高大,他自己的处境就越发岌岌可危,谢家的内部裂痕也越大。
  直到最后,谢家破产了。


第60章 他现在重生了,就是他妈觉醒了
  谢临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谢家大少,变成了丧家之犬。
  而谢厌,却在谢家破产后,以受害者姿态,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新生,甚至慢慢接受了谢家部分未被完全摧毁的残余资产和人脉。
  现在想来,他上辈子对谢厌做的每一件事,都精准踩在了推动谢厌命运齿轮的节点上。
  他的恶毒是谢厌成长路上最好的磨刀石,他的愚蠢、疯狂都加速了谢家的衰败,也同时为谢厌铺平了某种道路。
  他就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丑角,用尽全身力气去演一个恶毒反派。
  多么讽刺,又多么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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