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反派重生后，和死对头he了（穿越重生）——九重月

　　老太太的脸色沉下来。
　　“我还听说，”
　　顾清辞继续道：“您去求过他，让他放谢厌一马。他说什么来着？”
　　听着听着，老太太的手攥紧了茶杯。
　　顾清辞看着她那个反应，心里有数了。
　　虽然不知道谢临当时跟老太太说了什么，但根据他对谢临的了解，估计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要不然，也不会得罪老太太了。
　　半晌，顾清辞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心疼。
　　“奶奶，您是他的亲奶奶，您把他养大，他又怎么能这样对您？”


第153章 谢临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奶奶？
　　老太太沉默了很久。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有些艰涩，有点哑。
　　“那孩子……从小就硬，脾气怪。不像小厌，会撒娇，会粘人，会说好话关心人。”
　　顾清辞点头。
　　“是，谢厌会哄人开心。可谢临呢？他眼里有您吗？他心里有您这个奶奶吗？”
　　他看着老太太，眼也不眨地开始挑拨离间，“奶奶，我不是挑拨。我就是心疼您。您这么大年纪了，即便您做错了，哪还有您亲自给人道歉的份？不都是晚辈来歉让您的吗？”
　　“谢临倒好，他那怪脾气，觉得人人都该顺着他，倒让您受了那么多闷气。”
　　这下，老太太彻底没说话了，但眼眶却更红了。
　　不多时，顾清辞走了。
　　老太太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直到管家过来给她添茶，老太太才鬼使神差地看着那新管家，忽然开口问：
　　“小刘，你说……谢临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奶奶？”
　　管家愣了一下，“老太太，您怎么突然这么问？”
　　老太太摇摇头。
　　算了，跟他说什么？
　　他又不是老宋，不是谢宛琴，更不是谢厌，怎么可能懂她说的是什么。
　　可现在，她身边说得上话的人都不在了。
　　老宋被辞退，琴琴那丫头更是直接倒戈，小厌……她的乖孙孙被谢临给送进监狱了，几十年的监狱生涯，这辈子怕是都被毁了。
　　越想，她鼻子越酸。
　　老太太站起来，往里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花。
　　那些花，是谢厌帮她种的。
　　现在人没了，花还开着。
　　她想起谢厌小时候的样子，刚进谢家，整个人怯懦害羞，谢临整天欺负他，一回到老宅就跟在她身后喊她奶奶。
　　听得人心软软的。
　　不知怎的，她又想起谢临小时候，站得远远的，叫一声奶奶好，就被他爸叫走了。
　　老太太闭上眼睛。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谢临是你亲孙子，你怎么能怪他？”
　　另一个声音却在反驳：“可他把你最疼的孙子给送进去了。”
　　两个声音在打架，谁也赢不了。
　　与此同时，顾清辞坐在车里，看着谢家老宅的门慢慢关起来，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老太太那边，火种埋下了。
　　不用太多，只要她心里对谢临有疙瘩，这就够了。
　　谢临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
　　那就让他后院慢慢起火。
　　他发动车子，驶入车水马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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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谢临接到了谢宛琴的电话。
　　“临临，你最近有空的话，回来看看老太太吧。”
　　谢临皱眉，“怎么了？”
　　谢宛琴沉默了一下，半晌还是道：“顾清辞今天来过。”
　　谢临的手顿住了。
　　“他跟老太太说了什么？”
　　谢宛琴叹了口气。
　　“具体不知道。但老太太一下午没吃饭，晚饭也没吃几口。老爷子问，她就摇头。”
　　谢临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傅辞忧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谢临没说话。
　　傅辞忧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搂着人亲了口。
　　“临临？”
　　谢临看着他。
　　“顾清辞去找老太太了。”
　　傅辞忧的眉头皱起来，“他说什么了？”
　　谢临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脸色难看，“老太太本来就恨我把谢厌送进去，他还在旁边添把火……”
　　傅辞忧握住他的手。
　　“没事，你要回老宅的话，我跟着去。”
　　他搂住人，声音温柔，带着莫名的沉稳，“不管老太太怎么为难你，我都不会让她伤到你一根毫毛。”
　　谢临被逗乐了，拍了他胸口一下。
　　“老太太恨我，我知道。但她到底是我奶奶，外人挑拨几句，就真能让她往死里针对我了？”
　　谢临声音笃定，“反正你放心吧，谢家就算再怎么斗，那也是谢家的事。外人若是要插手，老太太第一个不答应。”
　　傅辞忧想了想。
　　“你这么确定？”
　　谢临笑了。
　　“不确定。”
　　傅辞忧：“……”
　　谢临看着他那个表情，两只手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笑出了声。
　　“但我想赌一把。”
　　说着，他放下手，靠回傅辞忧肩上，“赌我奶奶，没那么容易被人当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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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谢临终于有时间回老宅吃饭了。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他坐了一会儿，没急着下去。
　　这地方他来过无数次，小时候被谢远山拎着来请安，长大了逢年过节应付差事。
　　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流程：叫一声爷爷奶奶，坐一会儿，吃顿饭，走人。
　　从来没变过。
　　也没人想过要变。
　　他走进院子，就见老太太坐在客厅的主位上，手里捻着那串佛珠，眼皮都没抬。
　　“奶奶。”
　　谢临叫了一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老爷子不在，说是出去跟老友钓鱼去了。谢宛琴也不在，度假村这段时间发展的规模变大，最近她忙得脚不沾地。
　　所以这会儿，客厅里就他们两个人。
　　气氛很安静，安静得有点闷。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捻着佛珠，一下一下。
　　谢临也没说话，就坐在那儿。
　　桌上摆着几碟点心，都是他小时候爱吃的。枣泥酥、桂花糕、绿豆糕，摆得整整齐齐。
　　谢临看了一眼，没动。
　　老太太也没主动招呼他吃。
　　过了很久，老太太忽然开口。
　　“你回来干什么？”
　　谢临看着她，“来看看您。”
　　老太太哼了一声。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一个糟老婆子，碍你们的眼。”
　　见谢临没接话，老太太有些别扭，“你那俱乐部不是挺忙的？顾得上回来看我？”
　　谢临的喉咙动了动。
　　“再忙也得回来看看您。说到底，您是我奶奶。”
　　老太太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捻。
　　“奶奶？哼，”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涩，继续挑刺，“你还知道我是你奶奶？”
　　谢临看着她，“我一直知道。”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很复杂，有怨，有气，有心疼，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
　　她的声音高了点，“你知道，为什么小厌进去的时候，你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
　　谢临沉默了几秒。
　　“我来过。”
　　老太太愣住了，“什么？”
　　“判决下来的那天晚上，我来过。”
　　谢临说，“您在屋里哭，我没进去。”
　　老太太的手抖了一下。
　　“我在门口站了快一个小时。”
　　谢临声音很平静，“后来老刘出来，说您睡了，我就走了。”
　　老太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后来我又来过几次。”
　　谢临继续说：“每次您不是在哭，就是在发呆。我没敢进去。”
　　他看着老太太，“我怕您看见我更难受。”
　　老太太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没抹干净，又抹了一下。
　　“你……你怎么不进来？”
　　“您那时候不想见我。”
　　谢临顿了顿，补充道：“您想见的是谢厌，不是我。”
　　这句话很轻，但像石头一样砸在老太太心上。
　　她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那段时间，她每天想的就是小厌。
　　想他在里面冷不冷，饿不饿，有没有被人欺负。
　　她恨谢临，恨他狠心，恨他不肯放过小厌。
　　她从来没想过，谢临也会难受。
　　也从来没想过，谢临也会站在门外，不敢进来。


第154章 她用自己的命，换了我这条命
　　“奶奶，”
　　谢临看着她，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知道您疼谢厌。他回到谢家后，是您一手带大的。您疼他，应该的。”
　　老太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我，也是您孙子。”
　　谢临继续，“我小时候，您也抱过我。我爸不让我撒娇，不让我黏人，但您偶尔会偷偷塞给我一块糖，让我别告诉我爸。”
　　他眼眶红了。
　　“我一直记得。”
　　忽的，老太太捂着脸，哭出了声。
　　谢临站起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握住老太太那只布满皱纹的手。
　　“奶奶，谢厌的事，我不后悔。”
　　老太太抬起头，看着他。
　　谢临的眼睛也红了，但没有躲开她的视线。
　　“他绑架我，捅傅辞忧，差点要了他的命。这些事，他得负责。”
　　“但他永远是您孙子。这一点，我没想过要改变。”
　　他顿了顿，“您想他，您难受，我懂。我没拦着您想他。但您能不能……也看看我？”
　　老太太看着他。
　　看着他红透的桃花眼，看着他强忍着不掉下来的眼泪，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像小时候那样，仰着头看她。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谢临小时候的样子，小小的一团，被谢远山抱着，她伸手接过来，他就在她怀里咯咯笑。
　　软软的，热热的。
　　后来他长大了，被他爸管得严，不许撒娇，不许黏人，不许哭。
　　他就不撒娇了。
　　不黏人了。
　　也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