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巧了，我也是个反派呢（穿越重生）——一污二白

　　温如白咬紧牙关，任由剧痛在骨髓里翻涌。他知道不能闭眼，一旦沉溺于这逼真的痛苦，意识就会被彻底拖入深渊。
　　他强迫自己聚焦——不是看那片吞噬一切的猩红钢水，而是搜寻幻象里的破绽。
　　或许是因为温如白意志太过坚定。
　　工人们的惨叫逐渐变成了凄厉的求助和哀怨的诉说。
　　说他们不想死，说他们想要活着，说他们不想变成怪物，说让温如白救救他们。
　　说白了，都是一些用来击溃人心的东西。
　　温如白直接给自己来了个光明净化魔法。
　　净化的是自己。
　　用尽了所有魔力。
　　一瞬间，难以忍受的痛苦，工人们的哀嚎和求助，全都消失了。
　　温如白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正半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碎石，指节泛白。
　　特殊部门的人已有大半瘫倒在地，身体开始浮现灰黑色的硬壳，显然即将被污染同化。
　　温柔的红液正疯狂包裹着他们，大概是想要唤醒他们，让他们的精神别被污染。
　　无济于事。
　　“撑不住了！”她的声音带着喘息，“这东西在靠精神污染扩散！”
　　而工厂中央，叶云舟与污染物的纠缠已近失控。
　　叶云舟的血线和污染物死死绞在一起，彼此吞噬又彼此壮大，他的地面已彻底化作黑色沼泽，正缓缓蔓延。
　　温如白有些恍惚，这一切似乎又和剧情重合了。
　　剧情里，特殊部门的人就是如此的损失惨重。
　　终究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温如白指着那些特殊部门的人，对荼南说，“起码把他们送出去。”
　　荼南不是人，他不会有什么人的情感。
　　所以他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什么好处？”
　　他微微俯身，和温如白对视，好看的面容透着一丝冰冷。
　　温如白还是那句话，“你想要什么好处？”
　　“你能确定想要什么，我就能给。”
　　他要是想不到，可就不怪温如白了。
　　是啊，自己想要什么。
　　荼南不知道多少次问了自己这个问题，他想要从温如白身上得到什么。
　　他总是找不到答案，但也很肯定，温如白只能是他的。
　　想到这里，荼南说，“你早就是我的了，你给不了我任何好处了。”
　　“我只能让你活下去。”
　　“其他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荼南脚下的那些触手一点点缠上温如白的脚踝，表明了他的态度。
　　温如白低头瞥了眼缠上脚踝的触手，冰凉的触感带着不容置疑的禁锢意味。
　　他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但我是不是你的，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或许和作为邪神的荼南比起来。
　　他应该是渺小的，没有任何话语权的。
　　所以对于温如白的这句话，荼南可以当做一句笑话。
　　但不行。
　　荼南有种温如白能说到做到的感觉。
　　他不明白，一个……比普通人厉害一些的人，为什么能有和他谈判的资格。
　　荼南说，“之前你说想成为我的祭品，我答应了。”
　　“你的灵魂，只属于我。”
　　这样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带走他了，他自己也不行。
　　荼南的指尖点上温如白的额头，温如白感觉自己的灵魂里被烙印上了什么东西。
　　不确定。
　　不过，当祭品什么的，他本来就不在意。
　　接着，荼南脚下的触手迅速扩张，朝着那些特殊部门的人一扫，将他们全都扔出了污染物的领域，“我把他们送出去了，最后还会不会污染，和我无关。”
　　工厂里瞬间空旷了不少，只剩下温如白、荼南，以及中央纠缠不休的叶云舟与污染物。
　　叶云舟和污染物在疯狂的互相吞噬。
　　荼南问温如白，“你还要帮他吗？”
　　温如白指着污染物心口的位置，“那个东西，你要吗？”
　　荼南回答说：“自然是要的。”
　　温如白狡黠的一笑，“那不是你应该去做点什么吗？”
　　“要不然等叶云舟都给吞噬了，你可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荼南知道温如白想他出手，“不着急，你怎么就知道叶云舟一定能吞噬？”
　　“就算能，我也能在他要吞噬的时候，把东西拿走。”
　　说的风轻云淡，却也足够自信。
　　温如白挑了挑眉，没再劝说。
　　他往后退了两步，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碎石坐下，一副要静观其变的模样。
　　黑色沼泽还在缓缓蔓延，被荼南挡在了外面，波及不到温如白。
　　叶云舟与污染物的纠缠已到了最惨烈的阶段——叶云舟的半边身子几乎被污染物给吞噬了。
　　而污染物的躯体上，血色丝线也如同蜘蛛网一样缠绕着，吸收吞噬。
　　“你呢，就不怕他撑不住？”荼南瞥了眼温如白，见他神色坦然，不由得觉得有趣。
　　温如白淡淡的道：“他不会有事。”
　　语气极为笃定。
　　却让荼南有些，不太愿意听。


第244章 世界六：第三选择
　　他虚点污染物的心口，”这个东西，和叶云舟体内的东西，同源，他们不将对方彻底吞噬，是不会停止争斗的。”
　　“但如果叶云舟吞噬了那个东西，他体内的东西就好得到壮大，然后彻底污染叶云舟。”
　　温如白寻思，这两次的破事不都是暗处的人想要让叶云舟体内那东西彻底污染他，“你上次好像也是这么说的，他不也清醒了。”
　　荼南摇头，“不一样。”
　　他能感觉到，叶云舟体内的那股力量……很熟悉，像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遗失的存在，正借由污染的刺激逐渐复苏。
　　包括污染物心脏里的东西，也是属于他的。
　　那不是叶云舟能够承受的力量。
　　温如白又说，“可你不也想要那个东西，怎么可能让叶云舟吞噬。”
　　荼南对上温如白的目光，“我也可以暂时不要，等叶云舟吞噬之后，我再吞噬叶云舟，一样有用。”
　　温如白沉默了一瞬，还真是没毛病。
　　但有没有可能，还有别的选择。
　　就在这时，叶云舟突然发出一声暴喝，血线猛地绷直，竟将污染物的躯体硬生生撕裂！
　　污染物的心脏，那团跳动的机械心脏暴露在空气中。
　　叶云舟身后的血线直接扎向那颗心脏。
　　温如白起身，抬手。
　　先叶云舟一步，把刻着法阵的子弹打进了那颗心脏，然后激活魔法阵。
　　一瞬间，比之前耀眼千万倍的白光以心脏为中心向外扩散。
　　荼南接住温如白软倒的身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灼烧。
　　他脚下的触手竟然在被消融。
　　污染物体内的东西不见了。
　　他没去管叶云舟，直接带着温如白迅速远离工厂。
　　原本应该特殊部门的人还在持续被污染而焦头烂额的温柔也注意到了这个动静。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再睁开的时候。
　　被污染到开始异化的特殊部门人员，竟然都已经恢复人样了，只是陷入了昏迷。
　　至于那个成了污染物的工厂，彻底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一片大空地。
　　叶云舟生死不明的躺在空地上。
　　荼南站在离温柔不远处的位置。
　　他原本精致的面容像被什么腐蚀了，看起来有点狰狞。
　　温柔看着荼南脸上那片狰狞的腐蚀痕迹，又瞥了眼他怀里昏迷的温如白，指尖的红液不自觉地绷紧。
　　她从没见过荼南这副模样，这位邪神般的存在，似乎永远游刃有余，连上次公寓的污染都没能让他显出半分狼狈。
　　“他用了什么？”温柔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道白光太过刺眼，里面蕴含的力量让她本能地感到战栗，被她当做武器的污染物品，都差点被彻底搞没。
　　荼南没看她，周身的黑雾翻涌，试图修复脸上的腐蚀，却只能让那片痕迹淡去些许，露出底下更深的猩红纹路。
　　“他自己的东西。”荼南的声音有些沙哑，“一种连我都觉得麻烦的‘干净’。”
　　温柔看到荼南是这个反应，略微松了口气。
　　她可真怕温如白误伤了荼南，让这位可怕的邪神发怒呢。
　　不过，他们似乎不用再想方设法想到可以对付邪神的武器了。
　　温如白不就是现成的吗？
　　没想到那些看似简单的纹路里，竟然藏着连邪神能伤害的力量。
　　不仅彻底抹去了污染物，连残留的精神污染都被涤荡干净。
　　“叶云舟……”温柔看向空地上的人影。
　　“死不了。”荼南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叶云舟，“他体内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了。”
　　温柔猜测，叶云舟体内的东西估计也是因为惧怕刚刚温如白的力量，躲回去了。
　　温柔走到叶云舟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还有气才放下心。
　　叶云舟的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的异化已经完全褪去，只有额角还残留着一丝灰败。
　　温柔感叹道：“这小子命是真硬，每次都能从鬼门关爬回来。”
　　“不对，应该是得亏他有温如白这么个朋友。”
　　她回头看向荼南，对方依旧抱着温如白站在原地，周身的黑雾像是凝固了一般，脸上的腐蚀痕迹没再恶化，却也没彻底消失，反而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幽深。
　　“温如白什么时候能醒？”温柔问。
　　刚才那道白光强的可怕，她不确定温如白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换来的，担心温如白还能不能醒过来。
　　荼南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温如白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垂着，脸色虽白，呼吸却还算平稳，“不知道。”
　　温如白总能让他惊讶。
　　温柔挑了挑眉，没再多问。
　　她知道荼南虽然看起来冷漠，但对温如白的在意是藏不住的。
　　刚才那种情况下，换了别人，这位邪神恐怕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她站起身，开始联系特殊部门的后续人员，让他们来处理现场和昏迷的队员。
　　空地周围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白光余韵，连风都带着种久违的清爽，再也闻不到半分污染的腥腐味。
　　“说起来，”温柔一边发消息一边随口道，“温如白那法阵到底是什么来头？连你都能伤着，我以前怎么没见他用过？”
　　荼南没回答，只是低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温如白的脸颊，黑雾在他指尖凝聚又散开，“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