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巧了，我也是个反派呢（穿越重生）——一污二白

　　那黑水泛着泡泡，瞬间漫到了它的膝盖，里面似乎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它发出无声的尖叫，拼命挣扎着，青灰色的手指在地板上抓出深深的划痕。
　　“行吧，就当是还你鳞片的情。”他啧了一声，弯腰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猛地砸向那团黑水。
　　水杯碎裂的瞬间，他兜里的鳞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
　　，光亮所过之处，黑水竟在迅速退散，那些蠕动的虫子也化为青烟。
　　黑影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地窜出窗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串越来越淡的湿脚印。
　　温如白摸了摸兜里依旧冰凉的鳞片，眉峰挑得更高了。
　　真是神奇的一晚。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熟悉的气息。
　　“看来我回来得不算晚。”


第226章 世界六：是敌是友
　　温如白回头，就见荼南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客厅中央，他的衣服边缘还滴着几滴水珠，触手上沾着几片墨绿色的水草，像是刚从水里回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残留的水痕上，眼底的暗纹微微波动：“是深潜者和星之眷族的气息，他们通常一起出现。”
　　“深潜者和星之眷族？”温如白挑眉，“听着就很克系。”
　　“可以看作是某个邪神的仆从。”荼南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兜里鳞片的位置：“它们很少会插手地面的事。”
　　“所以？”
　　“所以，深渊与地面的界限很可能有异动，他们才会来地面活动。”荼南的声音很淡，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温郁宸，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想要的恐怕不止是想要献祭换取利益那么简单、”
　　温如白摸着兜里的鳞片，“那还怪有意思的。”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一团浓云遮住，客厅里瞬间暗了大半。
　　地板上残留的水痕泛着幽幽的光，像一条条蛰伏的蛇。
　　荼南抬手挥了挥，那些水痕便如退潮般缩回墙角，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那股腥气也淡了许多。他的触手轻轻拂过温如白的袖口，像是在检查什么。
　　“刚才祂们给你的鳞片不一般。”荼南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里面封印着一丝邪神之力，能暂时压制……污染物，或者来自深渊的怪物。”
　　啊对，温如白还没问呢，“深渊究竟是什么地方？”
　　荼南似乎在斟酌怎么解释，他的声音透着一种平和，“一个……特别的维度。”
　　“像我这样的，都来自于那里。”
　　“想要从那里来到这里，并不容易。”
　　“但那里的东西，都想要来到这里，所以会通过一些方式在这里发展自己的信徒，花费大量的精力，开启一个通道。”
　　温如白理解了一下就是，邪神都想现世，邪神都可以被召唤。
　　温如白掏出鳞片，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光打量，邪神的东西。
　　“那祂们为什么要给我？总不能是看我长得顺眼吧。”
　　“或许，是有人想借它们的手保你。”荼南的指尖在鳞片上停顿了一下，眼底暗纹流转，“也可能，是想让你欠它们一份情，水之眷族从不做亏本买卖。”
　　温如白扯了扯嘴角，还能有谁想保护他？还是能认识邪神的那种人。
　　温如白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关葭葭”三个字。
　　这个时间点打来，不对劲。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夹杂着模糊的水声，像是在什么潮湿的地方。
　　“温如白……救我……”关葭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老公……他不是人……水里……好多眼睛……”
　　电话突然被掐断，只剩下忙音。
　　又是和水有关。
　　他看向了荼南。
　　开始套路，“看来关葭葭那边也出事了，她老公该不会是和深潜者什么的有关吧？”
　　荼南摇头：“是，他还被污染了。”
　　“污染？”温如白起身拿了件外套，“去看看？毕竟也算认识一场。”
　　荼南没意见，“在旧码头。”
　　他说，“你可以直接问的。”
　　温如白眨了一下眼睛。
　　居然被发现是在套路他了。
　　两人出门时，夜色正浓，风里卷着咸腥的湿气，像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
　　这里可是离海边很远的，所以那些东西还在跟着他。
　　旧码头早就废弃了，只剩几座锈蚀的铁架歪歪扭扭地立在水边，月光照在黑沉沉的海面上，泛着细碎的冷光。
　　远远就看到一艘破旧的渔船停在岸边，船身摇摇晃晃的，甲板上似乎有个人影在挣扎。
　　“在那儿。”温如白指了指渔船。
　　走近了才发现，关葭葭被绑在桅杆上，嘴里塞着布条，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船舱的方向。
　　她老公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舱门口，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放开她。”温如白喊了一声。
　　那男人猛地回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却像蒙了层白雾，瞳孔里隐约能看到细密的鳞片在蠕动。
　　他手里拿的是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刀尖上还滴着血。
　　“祭品……需要祭品……”他机械地重复着，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皮里挤出来的。
　　话音刚落，船舱里突然涌出大量的黑水，漫过甲板，朝着关葭葭涌去。
　　水里浮着无数细小的眼球，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温如白试着构建魔法回路。
　　居然是可以的。
　　虽然效果没那么强，但也在关葭葭面前升起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黑水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那男人见黑水被挡，突然举起匕首就往自己胸口刺去。
　　“他想献祭自己！”温如白心头一跳，刚想阻止，就见一道白光从他兜里飞了出去，正是那片鳞片。
　　鳞片落在男人手腕上，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男人浑身抽搐着，脸上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白雾般的瞳孔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又看了看被绑的关葭葭，突然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
　　关葭葭已经被荼南救下，她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气，指着船舱道：“里面……里面有东西……他被那东西控制了……”
　　荼南的触手探进船舱，片刻后收了回来，上面沾着几块破碎的黑色鳞片。
　　“是深潜者的长老，已经跑了。”他看向温如白，“它留下了气息，要追吗？”
　　温如白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关葭葭夫妻，又看了看黑沉沉的海面，摇了摇头：“先把他们送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关葭葭才断断续续地说。
　　自从开始调查她老公之后，她就觉得她老公奇奇怪怪。
　　最近总往旧码头跑，说要找什么“祖先留下的宝藏”，直到今天晚上，他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把她绑到了这里。
　　“他说……要用水里的‘神明’保佑我们的孩子……”关葭葭的声音还在发颤，“可那根本不是神明……是怪物……”
　　“你之前提醒我，我的孩子有问题，可能就是和这个有关吧。”
　　温如白摸了摸兜里的鳞片，突然觉得这事儿越来越乱了。
　　深潜者和星之眷族给他送了礼物，温如白又用这和礼物逼退了他们自己人。
　　温如白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光依旧清冷，却仿佛带着股窥视的意味。
　　不知道这又是来自于谁的注视。


第227章 世界六：多方势力
　　被鳞片净化过的男人仍在低声啜泣，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不是我……我控制不住……”
　　关葭葭抱着手臂，眼神复杂地望着那艘破旧的渔船，刚才舱里涌出的黑水和密密麻麻的眼球，已经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温如白踢了男人一脚，问关葭葭，“你信吗？”
　　什么控制不住。
　　关葭葭笑了一下，“不信。”
　　将两人送回家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关葭葭的丈夫清醒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懊悔不已，不断地解释说自己对被控制时的细节毫无记忆。
　　只记得脑海里不断回响着“献祭”“神明”“宝藏”之类的词语。
　　男人脸色苍白如纸：“就是……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觉得这里一定有能让我们暴富的东西，像着了魔一样……”
　　荼南淡淡解释，“这就是污染。”
　　“用欲望勾引，再慢慢蚕食意识，最后改变形体，彻底沦为它的信徒，成为祂降临的养料。”
　　“有邪念和意志不坚定人，会被污染的最快。”
　　就差说关葭葭的老公本来就心思不纯了。
　　温如白戳穿了男人，“让你着魔的怕不是什么神明和宝藏，而是杀了关葭葭，得到她的财产。”
　　男人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依然装傻不承认。
　　离开关葭葭家时，晨光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温如白看着街对面早点铺冒起的热气，突然觉得这平凡的烟火气竟有些不真实。
　　所以他决定买两个大肉包吃吃，给自己增加一点真实感。
　　他问身边的几个人，“吃吗？”
　　荼南问：“好吃吗？”
　　关葭葭和她老公则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他。
　　仿佛觉得刚刚遭遇了那么一出，他竟然还吃得下去。
　　温如白做出了判断，“看来你们不吃，那就只有我和荼南吃了。”
　　他买了四个，和荼南一人两个。
　　温如白问荼南，“怎么样？好吃吗？”
　　荼南摇头，“没有味道。”
　　温如白看了看手里的大肉包，再看向荼南。
　　意识到了什么。
　　或许之前荼南吃辣的没反应，也是因为他吃起来没味道。
　　温如白问他，“那么，你吃什么比较有味道？”
　　荼南看向了温如白。
　　温如白摆了摆手。
　　懂了懂了，吃灵魂。
　　荼南吃的是人的灵魂。
　　关葭葭的老公可不是这么想的，他看两人的目光更加一言难尽了。
　　回到公寓之前，关葭葭把她老公先推回了家，然后直接问温如白，“我这个孩子，还应不应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