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巧了，我也是个反派呢（穿越重生）——一污二白

　　“顺路。”温如白说，“反正无处可去。”
　　圣山的雪终年不化。
　　斯嘉丽特将塞缪尔的分身葬在山脚下的神殿旁，温如白靠在殿门的石柱上，看着她用光明之力催生了一圈白色的花。
　　“你打算等多久？”斯嘉丽特突然问。
　　温如白挑眉：“等什么？”
　　“别装了。”斯嘉丽特笑了笑，眼底带着了然，“克洛诺斯要复活，总得有人在这世上等着他。”
　　“不等。”他最后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看看这世界没了神明打架，会不会变得无聊。”
　　他确实走了。
　　去了矮人居住的火山，看他们锻造能斩断元素的兵器；去了人鱼族的深海，听他们唱被遗忘的古老歌谣；去了亡灵法师最后的据点，把那些试图复活黑暗神的疯子揍得满地找牙。
　　一年，两年，五年。
　　直到第七年的春天，温如白百无聊赖的走过街头。
　　若有所感的朝着不远处看去。
　　不远处的巷口，站着一个穿黑袍的男人。
　　身形高大，黑袍崭新，露在外面的皮肤光洁如初，有血有肉。
　　男人也在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熟悉的戏谑。
　　他抬手，对着温如白的方向，缓缓勾起了手指。
　　温如白没动，平静的看着他。
　　男人一步步走过来，停在他面前，声音低沉，带着刚从沉睡中醒来的慵懒：“听说……有人要找别人了？”
　　温如白看着他脸，俊美无比。
　　“你迟到了。”他说。
　　男人低笑一声，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和当年在荒原上一模一样：“所以？”
　　温如白挣了挣，没挣开，干脆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划过他手背上隐约的纹路：“所以，罚你……陪我把这世界剩下的地方都逛一遍。”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有些温暖。
　　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反手将他的手指包在掌心，温度熨帖得恰到好处：“乐意之至。”
　　他们并肩走在喧闹的街头，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混着烤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
　　“你的复活术倒是长进了。”温如白故意道，“没再把自己搞成半残的骨头架子。”
　　克洛诺斯低头看他，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下：“光明神的法术，总比我的亡灵巫术体面些。”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为了快点找到你，没等彻底养好就跑出来了。”
　　温如白挑眉：“怕我真找了别人？”
　　“怕。”克洛诺斯答得坦荡，伸手揽住他的肩，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梦里那几年，天天怕得很。”
　　温如白耳尖微热，挣开他的手往旁边躲了躲，却被对方更快地抓住手腕。这次的力道很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他们跟着人流走到河边，春日的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箔。几个孩子在岸边放风筝，彩色的风筝线在空中交缠，像极了当年天空中光明与黑暗碰撞的纹路。
　　“斯嘉丽特来信说，圣山脚下的花年年都开。”温如白突然开口，“她说那是塞缪尔的神力在滋养，也算另一种形式的活着。”
　　克洛诺斯“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去过？”
　　“去年冬天路过一次。”温如白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雪太大，没走近。”
　　“今年春天再去看看？”克洛诺斯提议，“听说圣山的融雪汇成的溪流里，能看到神明封印时散落的光粒。”
　　温如白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眼底的认真。那些曾经的阴郁、疯狂，似乎都被复活后的阳光洗去了，只剩下清晰可见的期待。
　　“先说好，”温如白勾起唇角，“路上所有的账都算你的。”
　　“没问题。”克洛诺斯低笑，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柳絮，指尖的温度带着阳光的暖意，“包括你当年说的，要咬着我肩膀骂胆小鬼的利息。”
　　温如白一愣，随即耳根爆红，抬手就想揍他，却被对方笑着握住拳头按在掌心。
　　河面上的风带着水汽拂过，吹起两人交握的手。远处的风筝越飞越高，几乎要触碰到澄澈的蓝天。
　　七年的等待不算短，但当身边的人重新变得有血有肉，掌心的温度真实可触时，温如白忽然觉得，那些独自走过的山川湖海，都成了这场重逢最好的铺垫。
　　“走了。”他挣开手，转身往城外走去，尾尖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再磨蹭，春天的花期都要过了。”
　　克洛诺斯快步跟上，与他并肩而行。黑袍的边缘偶尔扫过温如白的衣摆，带着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在喧闹的街市声里，清晰得像一句无声的承诺。
　　他其实很怕，怕这个魅魔不会等他。
　　所以他那么努力的，熬过所有痛苦提前复活。
　　还好，克洛诺斯担心的，都没有发生。
　　他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个魅魔，只能是他的。


第217章 世界五：黑化值还是很高
　　他们去见了斯嘉丽特。
　　斯嘉丽特看到克洛诺斯，有些沉默。
　　许久之后，她无力的笑了。
　　“说起来，我这个勇者才该是讨伐魔王，拯救世界的人。”
　　“可到最后，我好像什么也没有做。”
　　“我挺没用的。”
　　温如白正把玩着神殿前新生的草叶，闻言抬了抬眼：“拯救世界哪有那么多标准？努力过就不算徒劳。”
　　克洛诺斯靠在石柱上，黑袍被山风掀起一角：“何况，真正的勇者从不是非要挥剑不可。”
　　他看向斯嘉丽特，“你当年没被黑暗神的分身迷惑，在他冒充塞缪尔时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这已经比很多神明都清醒了。”
　　斯嘉丽特低头看着脚边的白花，花瓣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可我连他是真是假都分了那么久……”
　　温如白耸耸肩，“至少你分辨出来了。”
　　山风吹过神殿的尖顶，发出呜呜的声响。斯嘉丽特忽然笑了，抬手拂去落在墓碑上的雪花：“你们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她又问：“那些曾被黑暗神……杀掉的勇者们呢？”
　　他们有机会复活吗？
　　克洛诺斯说：“会，那是他欠他们的。”
　　这个他，是光明神。
　　克洛诺斯轻嗤一声，“如果他只答应复活我，那我只会觉得他虚伪。”
　　然后，按照原定计划，让光明神和黑暗神都走向毁灭。
　　但光明神自知，是他的迟钝，是他坚持不介入人界的原则，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所以他会复活那些死在勇者游戏里的勇者们。
　　斯嘉丽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复活那么多人，对他来说消耗太大了吧？他还要和黑暗神一起封印在神界……”
　　“那是他该付的代价。”克洛诺斯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当年若不是他固守所谓的‘不干涉原则’，任由黑暗神把人界当成狩猎场，哪会有那么多无谓的牺牲？”
　　温如白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石子滚到墓碑旁停住：“光明神大概也想通了，平衡不是冷眼旁观。他答应复活勇者们，既是赎罪，也算给这个被神明搅乱的世界，留个像样的收尾。”
　　山风卷着雪沫掠过，白花在风中轻轻颤动。斯嘉丽特望着神殿顶端的十字架，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光明神力，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那他们……会记得过去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或许会，或许不会。”温如白说，“但重要的是，他们能重新活一次，不用再背负‘勇者’的头衔，不用再为神明的战争拼命。”
　　克洛诺斯补充道：“光明神会抹去他们关于‘讨伐’的记忆，只留下那些温暖的——比如故乡的炊烟，朋友的笑脸，还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牵挂。”
　　她看向两人交握的手，眼底的怅然渐渐淡去，“圣山的春天快到了，山下的镇子会有庆典，你们要留下看看吗？镇上的酿酒师新酿了果酒，据说加了融雪水，甜得很。”
　　“不了。”温如白拉着克洛诺斯转身，“我们还得去看人鱼族的潮汐祭，听说今年的月亮特别圆。”
　　克洛诺斯回头对斯嘉丽特挥了挥手：“等逛够了再来讨酒喝，可别偷偷喝完了。”
　　斯嘉丽特笑着点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阳光终于穿透云层，落在墓碑旁的白花上，将花瓣染成淡淡的金色。她伸手触碰花瓣，指尖传来熟悉的光明之力——那是塞缪尔留在这世间最后的温柔。
　　或许她确实没做成挥剑斩魔的勇者，但能守着这点温柔等到春天，好像也不算太差。
　　山道上，温如白踢着石子往前走，忽然道：“你说，斯嘉丽特会不会觉得我们太没心没肺了？”
　　“她比你想的坚强。”克洛诺斯握紧他的手，“而且，比起看我们腻歪，她大概更想一个人多待会儿。”
　　温如白挑眉：“谁跟你腻歪了？”
　　克洛诺斯低笑一声，突然俯身咬住他的耳垂：“那刚才是谁在神殿门口，偷偷捏我手心来着？”
　　温如白反手肘击过去，却被对方轻松扣住手腕。两人在山道上闹了起来，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雪雀，扑棱棱地掠过湛蓝的天空。
　　山脚下的融雪汇成小溪，顺着沟壑蜿蜒而下，溪水里闪烁着细碎的光粒——那是神明封印时散落的力量，在阳光下像撒了一把星星。
　　温如白蹲下身，伸手去接溪水里的光粒。指尖刚触到水面，那些细碎的光点就像有了生命般，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在他手背上绕了个圈，又簌簌落回水里，漾开一圈圈浅金色的涟漪。
　　“这东西倒稀奇。”他啧了一声，指尖还残留着转瞬即逝的暖意。
　　克洛诺斯也蹲下来，黑袍的下摆沾了点融化的雪水，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看着那些光粒：“光明与黑暗的力量碰撞后，总会剩下些有趣的东西。”
　　他忽然抬手，掌心凝出一小团黑雾，黑雾触到水面，那些光粒竟像是找到了伙伴，纷纷聚过来，在黑雾周围跳起了细碎的舞。
　　温如白挑眉：“你这亡灵法师，倒跟光明的碎片处得挺和谐。”
　　克洛诺斯表情不变，“可能因为是光明神复活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