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约定(GL百合)——生椰拿铁少放糖

分类:2025

更新:2025-12-14 20:11:02

  李煦则发来了一条更长的信息,分析了当前的情况,建议她们暂时保持低调,避免再刺激到那些人,同时表示如果有需要,她可以帮忙联系她在市里做律师的亲戚咨询一下法律途径。她的冷静和条理,像是一剂镇定剂。
  华黎芳也打来了电话,语气严肃却带着安抚:“悸满羽同学的情况我知道了,你们先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学校这边我会处理,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再来骚扰。下周一要是身体还不舒服,就在家多休息两天,功课落下一点没关系,身体最重要。”
  朋友们的关心,老师的维护,阿婆的温暖,还有身边这个人不容置疑的守护……像一道道细小的光,艰难地穿透厚重阴霾,照进悸满羽灰暗的世界。她依旧沉默,依旧会看着窗外发呆,但眼底那片死寂的荒原上,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极其缓慢地、挣扎着想要苏醒。
  周日下午,岑寂背着画板来了。少年依旧安静苍白,他将一幅用防水布仔细包裹的小幅油画递给司淮霖。
  “我哥让我送来的。”他的声音很轻,目光扫过床上闭目休息的悸满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画上是一片在风雨中飘摇却依旧挺立的白色茉莉,背景是浓重的、即将散去的乌云,而画面一角,透出了一线金色的、充满希望的天光。没有署名,但那份无声的鼓励和祝愿,清晰可辨。
  奇鸢没有亲自来,但这幅画已经说明了很多。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小镇上,他有着自己的方式和立场。
  送走岑寂,司淮霖将画挂在了床对面的墙上。那抹白色和那线天光,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
  周一早上,悸满羽的身体状况稳定了一些,但精神依旧萎靡。司淮霖本想让她再多休息一天,但她摇了摇头,坚持要去学校。
  “我不能……一直躲着。”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倔强。
  司淮霖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走进校门的那一刻,悸满羽能感觉到一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或许也有些别的什么。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子,指尖发白。
  司淮霖不动声色地靠近一步,几乎与她并肩而行,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低声道:“别理他们。”
  回到高二六班,熟悉的喧闹声扑面而来。看到她们进来,教室里有瞬间的安静,随即又恢复了常态。没有人上前询问,但许薇烊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对她们招手,刘文也投来安抚的眼神,左叶和李铭他们则像往常一样打闹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种默契的、不着痕迹的维护,比任何直接的安慰都更让人安心。
  华黎芳在早读课时来到教室,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尤其是在悸满羽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像往常一样开始讲解习题,只字未提周五的风波。但她眼神里的了然和无声的支持,每个人都感受到了。
  课间,司淮霖去洗手间,回来时,看到悸满羽的座位旁围了几个别班女生,似乎在好奇地问着什么。悸满羽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脸色又有些发白。
  司淮霖眼神一冷,正要上前,却见许薇烊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挤了过去,声音清脆响亮:
  “哎哟,几位美女这么关心我们班满羽啊?她前几天身体不舒服,现在需要静养,麻烦让让哈,谢谢关心啦!”
  她脸上带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连推带请地把那几个女生“送”走了。
  刘文也立刻递上一瓶水,轻声对悸满羽说:“喝点水,别在意。”
  悸满羽抬起头,看着朋友们,眼眶微微发热。她接过水,轻轻说了声:“谢谢。”
  司淮霖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她走回座位,没有说话,只是将一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糖放在了悸满羽的桌上。
  放学铃声响起,大家收拾着书包。因为高三模考占用教室,他们又提前放学了。
  “走吧,回家。”司淮霖背起包,看向悸满羽。
  悸满羽点了点头,站起身。经过一天的缓冲,虽然心底的阴影依旧沉重,但置身于这个充满了善意和维护的集体中,呼吸似乎不再那么困难。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秋日下午的阳光带着暖意,天空是雨洗过的湛蓝。她们并肩走着,穿过开始落叶的林荫道。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走到校门口,以为可以暂时松一口气的时候,那个如同噩梦般的身影,再次出现了。
  那个女人,像是阴魂不散的幽灵,就站在校门对面的人行道上。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站着两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男人。她一看到悸满羽,那双因为怨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立刻死死盯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恶毒的笑容。
  她猛地穿过马路,径直冲向悸满羽,声音尖利得划破了放学时分相对宁静的空气:
  “小贱人!你终于敢出来了?!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妈欠我的,你这辈子都别想赖掉!”
  她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污言秽语再次如同脏水般泼洒过来,比上一次更加疯狂,更加不堪入耳。她身后的两个男人也逼了上来,形成夹击之势,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试图上前的人。
  刚刚有所平复的悸满羽,瞬间如坠冰窖,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几乎站立不稳。那刚刚被朋友们用温暖小心翼翼粘合起来的脆弱外壳,在这突如其来的、更加猛烈的风暴面前,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周围的同学被这阵势吓住了,纷纷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
  司淮霖的眼神瞬间降至冰点,她一步上前,再次将悸满羽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像一头被激怒的、护犊的母狼,对着那个女人和那两个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了冰冷至极的几个字:
  “你、再、说、一、遍、试、试?”


第37章 同风暴雨而行
  那女人的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鞭子,一下下抽在悸满羽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她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几乎要晕厥过去。周围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和惊惧目光,更是将她推向公开处刑的深渊。
  “你妈就是个没人要的破烂货!生了你这么个小病秧子也是报应!你们母女俩都不得好死!你等着,我让你在这学校待不下去!让你……”
  “够了!!”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不是来自司淮霖,而是来自气得浑身发抖的许薇烊。她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仁眼此刻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她指着那个女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利:
  “你还有没有王法了?!当法律不存在吗?!在这里公然侮辱、威胁恐吓未成年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你以为你带几个人来就了不起了?这是学校门口!容不得你撒野!”
  女人被许薇烊突如其来的厉声指控噎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反扑:“报警?你报啊!看警察来了抓谁!这小贱种的妈先害死了我的孩子!我找她算账天经地义!”
  “你孩子怎么没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法律会判断!但你现在做的就是在犯法!”许薇烊毫不退缩,她瘦小的身躯挡在前面,像一堵忽然立起的墙,尽管声音带着颤,却字字铿锵,已经有了未来律师的雏形。
  然而,跟一个已经陷入疯狂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女人被彻底激怒,她不再理会许薇烊,猩红的目光再次锁定被司淮霖护在身后的悸满羽,猛地伸手就想把她拽出来!
  就在她那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即将碰到悸满羽的瞬间——
  司淮霖动了。
  压抑了整晚的怒火、自责、以及对眼前这个人渣无尽的厌憎,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她甚至没有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一切。左手格开女人抓来的手,右手握拳,带着一股狠厉决绝的劲风,毫不犹豫地、结结实实地一拳砸在了那个女人扭曲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女人的惨叫和周围学生的惊呼。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啊——!你敢打我?!给我上!打死这个小杂种!”女人捂住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对着身后那两个男人尖声命令。
  那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见状,骂骂咧咧地就冲了上来,目标直指司淮霖。
  “操!动我们的人?!”
  几乎在司淮霖挥拳的同一时间,李铭就吼了出来。他没有任何犹豫,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猛地冲上前,直接撞开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司淮霖的男人。体育生的爆发力不容小觑,那男人被撞得踉跄后退。
  左叶眼神一冷,摘下眼镜随手塞给旁边的赵范,低骂了一句“妈的”,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团。他个子不算最高,但动作灵活,专挑刁钻的角度下手。
  管翔和杨吴对视一眼,平时一个抽象一个沉迷游戏,此刻却同时爆发出惊人的默契。“管翔!前面”杨吴喊了一声,抄起旁边不知哪个同学掉落的塑料水壶就朝着另一个混混砸了过去。管翔则趁对方闪避的空档,从后面一把抱住了那混混的腰,嘴里还喊着:“铭哥!左边!”
  赵范吓得脸都白了,抱着左叶的眼镜,圆滚滚的身体直哆嗦,但还是鼓起勇气大喊:“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报警啊!李铭!哥几个!冷静一下呀!”
  场面彻底失控,陷入了混战。司淮霖和那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她下手极狠,专挑痛处,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无力都发泄出来。李铭、左叶他们对上那两个混混,虽然人数不占优,但少年人的血性和不顾一切的狠劲,竟然一时打了个旗鼓相当。拳头到肉的声音、咒骂声、女生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校门口乱成一团。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刘文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试图上前拉架,却被一个混混粗暴地推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瞬间跌坐在地,疼得冷汗直冒。
  就在这混乱到极点的时刻,刘文泪眼朦胧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街角走来——是饶芮学姐和岑寂学长!饶芮手里抱着几本书,岑寂背着画板,似乎正要回家。
  “饶芮学姐!!”刘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力气哭喊着,“帮帮我们!救救满羽和淮霖!那群人……那群人要打死她们了!”她语无伦次,但强忍着脚踝的剧痛,快速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包括昨晚悸满羽差点跳海、今天这个女人又带人来校门口围堵辱骂的经过,清晰地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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