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BL同人)——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8-24 18:02:15

  然而李世民没想到这事没完。
  半个时辰后长孙无忌求见。李世民对于大舅子兼兄弟很是宽厚,令在书房伺候的太监把人请进来。
  长孙无忌点出听闻这些日子买粮的人不断,陛下只是规定每次买五十斤,没有提过一个月只能买一次。近日粮铺开门就有人重复购买。
  长孙无忌担心照此下去撑不到年底几个粮库就空了。
  要是以往李世民定会令人吩咐下去,东西市的粮铺每月开三日。可惜今日赶上太监哄骗太子,李世民气极反笑,但他性格使然,没有直接指责,而是耐心询问:“辅机,听谁说的?”
  长孙无忌字辅机,不懂皇帝笑什么:“家奴啊。”后知后觉明白什么,赶忙道:“臣不敢欺君!”
  李世民同他自幼相识,见状确定他当真担忧年底河面结冰亦或者下雪,外地的粮进不来。
  李世民无奈地叹气。可算知道长子像谁了。怪不得俗语常说:外甥像舅!
  幸好他儿子还认识一个心怀大义的长辈!
  “回府审审家奴吧。”李世民言尽于此。
  长孙无忌明白他方才明白错了,皇帝不是气他扯谎,是气他蠢!
  “不是吧?”长孙无忌讷讷道。
  李世民无奈地摇摇头,长孙无忌告退,
  回到家中长孙无忌令身负武功的家丁把在书房伺候的家奴抓起来严加拷问。那人同太监一样认为长孙无忌信任他,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不会暴露,以至于被抓住的那一刻也懵了。
  午后,长孙无忌急急入宫向皇帝告罪。末了忍不住问:“陛下,粮库空了如何是好?”
  李世民叹了口气:“这个月风调雨顺,这两年田地也没出力,荞麦亩产可达百斤。朕的土地种出的荞麦可填满一个粮仓。”顿了顿,向南看去,“城南直到秦岭,家家户户粮满仓,年后可下乡收粮。”
  长孙无忌怀疑听错了:“家家粮满仓?”
  李世民颔首:“朕这两年提醒百姓种什么,城南的百姓就跟着种什么。只是蚕豆就有上千斤。”
  长孙无忌恍然大悟:“臣忘了。那边最先种番薯。前年的番薯干兴许还没吃完。”
  李世民:“只要明年不是全年绝收,长安就不会出现粮荒。”
  长孙无忌放心了。
  李世民令人吩咐下去,粮铺不关门,城中百姓买多少卖多少。他不信各大粮商能把他囤了两年的粮仓买空。
  城中粮商以为太子和长孙无忌出面没用,便筹钱请人出面买粮。每日细粮几千斤,买了十日,朝廷的铺子不曾关门,他们的粮仓满了。又买五日,家里的空房子塞满了,朝廷开设的铺子依然从早开到晚,粮商死心了。
  十月过半,休沐日,李世民带着儿子来到西市一家粮铺门外,门边有个牌子,白板黑字,内容赫然是今日粮价。
  李承乾看了又看,低声问:“这个就是阿耶令人开的平粮价的铺子吗?”
  李世民笑着微微摇头。
  “不是?那粮价——”李承乾注意到迎来送往的伙计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瞬间明白过来,惊得捂住嘴巴,小声问,“粮价下来了?”
  李世民点点头,注意到身着葛布的几个男女从南边过来,他拉起李承乾的手臂越过粮铺来到北边避开几人,“去别家看看。”
  李世民找人询问过西市有三大粮商,又看了两家,稻谷价较高,但粟、糜子和小麦的价钱同第一家一样。
  李承乾有些兴奋又有些疑惑:“阿耶,不可以把粮放到明年青黄不接时吗?”
  李世民:“屯粮的库房是租的,白天黑夜需要人看守,再有老鼠吃掉,到了明年开春粮价是今日的一倍才能赚到钱。但他们不敢赌明年仍有天灾。明年长安周边风调雨顺,粮价只会比今日还要低。”
  李承乾小声问:“有没有天灾啊?”
  “长安没了吧。”李世民不好说他看谢景的样子像是没了,“这三年旱灾过后是蝗灾,蝗灾过后有暴雨,也该停一停。”
  李承乾:“阿耶,我们去张杨里吗?”
  李世民看看天色快午时了,纵然他的坐骑很快,待他出城再到张杨里也要到未时。“今日迟了。”
  李承乾忍不住说:“张杨里好远啊。不知他怎么住这么远。阿耶,小六说以前谢——”
  李世民轻咳一声,看向儿子,提醒他想清楚再说。
  李承乾撇一下嘴角,“说以前谢五叔进城天不亮就得起来做饭,走得很快也要一个半时辰才能从张张里到城门外。”
  李世民:“若无意外,明年这个时候你可以在西市见到谢景。”
  李承乾眨巴着眼睛希望皇帝父亲再说一遍。
  李世民拉着他走出米行,道:“谢景想要成为大唐首富。日日待在张杨里如何赚钱?”
  李承乾左右看看铺子,“他要经商?他要当商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谢景的脑子那么好使不该入朝为官吗。
  李世民点头:“人各有志。他日见着他不可出言指责。”
  李承乾心里是有点失望,“小六也要经商吗?”
  李世民:“小六还小,长大了他想做什么做什么。”
  李承乾有点羡慕,当他想到父亲把大唐江山留给他,又觉得他应当跟着父亲多学学,以防他日被奸臣蒙骗,他成了第二个秦二世,第二个隋炀帝。
  前些日子不是谢景提醒他,他一定信了刁奴的鬼话!
  “阿耶,下次休沐过去吗?”
  李世民:“晴天过去。”
  十月二十四天晴,但之前下了一场雨,乡间小路不该晒干,不可骑马,李世民叫儿子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冬月初六。
  天气不冷,李世民提醒儿子带上弓箭。小胖子青雀没有闹着跟随。李恪想去,但他对鸡毛掸子心有余悸,便找到长孙皇后打听是去秦岭打猎,还是到谢景家中顺便打猎。
  长孙皇后看着他一脸害怕的样子,很是疑惑:“何时变得这般胆小?”
  李恪心说,我不是胆小,我是怕疼啊。
  “母后,去不去谢景家中啊?”
  长孙皇后隐约明白他不想见到害他此生第一次挨鸡毛掸子的谢景,”不一定去秦岭打猎。”
  李恪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长孙皇后被他惨兮兮的样子逗笑了,
  “谢景是个很好的人。”
  李恪:“好人想不出那么坏的招儿。”
  长孙皇后反问他既然谢景很坏,为何高明还要过去。
  李恪被问住,犹豫片刻,道他去换衣裳,请母后出面请父皇等等他。
  李世民收起最后一份奏折带着宝剑出来,正好同长孙皇后在门外相遇。李世民本能说道:“这么冷的天你就别去了吧。”
  长孙皇后失笑:“我不去。恪儿想去。他在换衣裳。”
  “那我等等他。”
  李世民拉着她回到正殿等了约莫两炷香,李承乾和李恪先后进来。
  李承乾习惯性想要酸几句,到嘴边脑海里浮现出谢景的那句“让让他又何妨”。李承乾改提醒李恪衣裳薄,张杨里比长安冷多了。
  帝后二人打量他一番,李恪没有准备斗篷,也没有准备毡帽,四五十里跑下来定会着凉生病,长孙皇后令人把他的斗篷和毡帽找来。
  李恪想说他不冷,又担心被谢景教歪的父皇母后不许他出去,犹犹豫豫片刻把话吞回去。
  到了城外冷风迎面扑上来,李恪忍不住系上斗篷上的带子,李承乾余光瞥到,扭头问他冷不冷。
  李恪想不明白,“为何到了城外突然变冷?”
  李承乾:“风大又在马背上啊。你不要说话了,喝一肚子冷风到了张杨里你就会倒下。”
  李恪打马来到李世民身侧,同他商议可不可以直奔秦岭,绕开张杨里啊。
  李世民已经从长孙皇后口中得知这个儿子怕了谢景,笑着摇头,“你会不虚此行!”
  李恪叹了口气,认命般跟上。
  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张杨里村后,李世民下来牵着马进村。实则也是因为马背上风大,他的手吹红了。
  李承乾惊奇地发现地里没了庄稼,“阿耶,荞麦收上来了?”
  李世民点头:“听闻乡间百姓被这几年的天灾闹的,荞麦熟了就收上来,担心等下去等来的又是暴雨。”
  李承乾知道“等”是什么意思,等荞麦粉变香,好比等一等番薯会变甜。
  “好像没人犁地?”李承乾好奇,“不种冬小麦吗?”
  李世民看着新鲜的麦茬,“应当忙着晒荞麦。”
  一行人来到村口,左右看去,家家户户门前和东边地头上的打麦场都晒着荞麦。在地头上晒荞麦的躺在路边树下歇息。不怪乍一看地里空无一人。
  谢景家东边麦场也晒了许多荞麦,李世民看过去,感觉靠着树坐在地上的两个黑影是周仲朴和谢早。家门外的荞麦是小六看着,但小六靠着老槐树打盹。
  李承乾把缰绳扔给禁卫,三两步跑到跟前,故意大喝一声。小六惊得哆嗦一下,睁开眼看清来人,伸手给他一下。
  李承乾笑嘻嘻躲开,李恪随之赶到。小六看着他同李承乾一样高,想问是兄长是弟弟,忽然想起李承乾是长子,“他也是你弟弟啊?”
  李承乾点头,“李恪”俩字到嘴边停下,注意到小六手边细长的竹竿,“他叫小鸟!”
  李恪扭头瞪他。
  李承乾挑眉提醒他不要忘记父皇的叮嘱。
  李恪一向同他没什么默契,但这一刻懂了——不可暴露身份。
  “你叫高明,你另一个弟弟叫青雀,他叫小鸟?”小六不信李兄给儿子起名如此随意。
  李承乾点头:“我最小的弟弟叫小鸡!”
  恰好李世民来到跟前,脚步一顿,险些因为没站稳摔到小六身上。小六看向李世民失态的样子,不可思议:“真的啊?”
  李世民:“也不是。”
  小六好奇了:“那叫什么啊?”
  李世民:“雉奴。”
  “——还不如叫小鸡,好歹是家养的。”小六有些同情小弟弟。
  李世民失笑:“民间不是说起这样的名小孩可以长大吗?”
  小六一边起身一边问:“城里的有钱人也信啊?”
  “有钱人才信鬼神呢。”
  熟悉的声音从李世民身后传来,李世民回头看去,谢景一手拎着渔网和鱼竿,一手拎着水桶,从东边过来。
  李世民:“钓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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