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BL同人)——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8-24 18:02:15

  “再叫我在家里看到说亲的,我就学城里的玄奘法师。走和留只能二选一,你们自个选。小六,过来烧火!”谢景不想用这种语气威胁为他着想的家人,但他前世不止一次劝爹妈,可惜没用,还被骂不孝。
  谢景说完就去厨房。
  小六不知所措地转向长辈。
  谢早拉一下他:“你先过去。”
  小孩进了厨房,谢早才问老两口:“这事咋办啊?”
  谢家阿婆:“改日我劝劝他。”
  周仲朴试探地问:“不会把人劝走吧?”
  谢家阿婆心慌,不知如何是好就转向丈夫。谢家阿翁摇着头说:“不能劝啊。”
  “他咋想的?”谢家阿婆想不通。
  谢早也想不通:“五郎这样的也不少。听人说城里有个女的四十多了没成亲,太上皇赐婚她才嫁人。那个出家的玄奘,听人说长得很好,好像还和五郎大小差不多。”
  谢家阿婆一听谢景这样的不是特例反而愈发心慌:“以前他不这样啊。”
  谢早:“是不是在战场上杀人杀多了?以前您跟我说过他刚回来那几天,身上看着没有血也能闻见腥味。”
  谢家阿婆再次转向丈夫,指望他拿主意。
  谢家阿翁想想谢景的性子,平日里看着很好说话,同里正吵吵闹闹也不生气。可是里正得寸进尺不知足,他张口喊来张百千。
  那些日子里正没少被人嘲笑。
  谢家阿翁:“他要去寺庙咱也拦不住啊。”
  谢家阿婆脑子一懵,道:“那我就不活了。”
  谢早呼吸一滞,耳边响起谢景以前说过的几句话:“阿婆,五郎没少说过,婶娘要是心疼他才不舍得回家吓他。你这样逼他,五郎只会觉得你不疼他。你走了他兴许不会掉一滴泪。”
  周仲朴有印象:“我们去上坟那天,七娘担心迟了很久阿耶和阿娘怪罪,五郎就说过。”
  经两人提醒谢家阿婆也想起来了。
  谢家阿翁不希望大孙子离去,“那就等他想找再找。”
  阿婆:“一辈子不找呢?”
  阿翁反问:“咱俩还能看着他几年?”
  谢家阿婆无言以对。
  只因她不见得能活到谢景三十岁。
  谢家阿婆转身拉住谢早的手把谢景的终身大事托付给她。谢早心说,我吃的用的都是他置办的,有啥能耐管他的事啊。
  看着阿婆阿翁犯愁的样子,谢早答应下来,心想说,以后他不成亲你们也不知道。
  谢早其实心底相信人死如灯灭。否则无法解释她在周家过得那么苦,为啥从没梦到过一向疼她的父母。来到梦里同她说几句,安慰她一番也可以啊。可惜不曾有过!
  与堂屋的愁云密布不同的是厨房兄弟和睦。
  小六低声问出阿兄为啥不成亲。谢景直言不想,好比你不想把咱家的好吃的分给外人。小六往左右看去,又说都成亲啊。
  谢景:“也有不成亲的。我成亲会很不高兴,你希望我日日愁眉不展吗?”
  小六摇头:“以后我长大了,你像阿翁阿婆那么老,我孝顺你。”
  “我记下了啊。”谢景笑着问,“骨头炖汤,羊肉用铁锅烧,再做几个饼子煮几碗面?”
  小六高兴地使劲点头
  谢家的午饭是牛骨汤和红烧羊排以及羊肉汤面,谢景和小六以及谢早和周仲朴吃得没心没肺,谢家老两口没滋没味。
  谢景看出来二老忧心忡忡,但只当没看见。
  饭后,老两口在家去棉籽,谢景和姐姐姐夫带着小六下地捡番薯。
  谢早见他不用锄头,忍不住出言提醒。
  谢景:“先捡显眼的。过几日下雨犁地,耙过一遍,啥都出来了。”
  周仲朴一脸心疼地说:“会烂掉啊。”
  谢景:“切了晒干存起来。”
  说到存起来,谢景想起粮食房堆得满满的,便趁机同谢早商议,在隔壁东西偏房之间砌一堵墙,改日把正房推了,用夯土和青瓦修房,家里的农具粮食先放隔壁,他卧室对面的两间偏房收拾一番只用来放粮食。
  谢早琢磨片刻不赞同:“隔壁我阿耶修的房子就是夯土,又没有裂开,不用推了再修。”
  谢景:“那就把茅草换成瓦?”
  谢早摇头:“也不漏水。先不动。过些日子屋里的草料用完,你把隔壁偏房收拾一下,木柴和农具放到偏房,你对面两间都用来放粮食。”
  犹豫片刻,谢早说出她不希望谢景再卖粮。
  谢景可以理解她饿怕了,家里堆得满满的心里才踏实,“不卖。不管地里收了多少咱们都切了晒干。”
  谢早和周仲朴踏实了,愈发有干劲。
  几人在地里忙活四五日,天空飘起小雨,雨后晒一日,谢景和周仲朴犁地,谢早和小六拎着篮子跟过去。
  谢大郎在自家门口往东看去,意识到谢景地里还有番薯,他就带着妻子过去搭把手。
  几人前脚到地里,后脚张杨里来了许多人。周仲朴叫谢景回去看看,谢景只看一眼就知道不是找他的。
  谢大郎忍不住,跑回村里片刻又回来告诉谢景,来了几个里正和他们村里的人。
  谢景:“是不是问咱们卖不卖番薯?”
  谢大郎点头:“里正说一文钱三斤,教储藏育苗,来年咱们剪红薯藤插秧,他们也可以过来学。五郎,你说我家要不要卖掉一些?”
  谢景:“你一百文卖给侄女婆家五百斤,再卖给你外祖母或嫂子娘家,再留够来年的种子和吃的,算算还剩多少。”
  谢大郎:“五千斤。”
  谢景:“晒干一些呢?我们不能因为今年年景好就把粮食都卖了换钱。要是明年突厥又打过来呢?你一文钱三斤卖了,明年想买回来兴许要十文钱一斤。”
  虽然谢景很清楚明年突厥不会打回来,但就在方才他想起贞观初年的灾荒,李世民好像下过什么诏书,他记不清了,是不是同汉武帝一样的“罪己诏”。
  谢大郎想起几年前自家只能吃榆树皮,“那我就卖三千斤。同你家一样小的烂的长得奇奇怪怪的都切了晒干。”
  话音落下,里正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询问谢景各家的番薯卖出去多少合适。
  谢大郎抬抬手示意谢景继续犁地,他把谢景方才的那番言辞复述一遍。
  里正觉得三千斤可以,到村里就对找来的那些人道除了谢景,每家都可以卖给他们六百斤。
  这些人先前不知道可以插秧,如今知道番薯烧心不能多食,寻思着八成有许多人家不想种,便觉得六百斤不少。
  村里人为他们挑好番薯就送他们回去,顺便教他们储存。但李世民的车队可不止附近的村民看到,从长安到张杨里的这一路上都有人看见。
  第二日又有人找过来,里正依然只卖六百斤。下午又有人找来也是如此。这几波人没能打照面,都以为番薯亩产八百斤且张杨里只卖给他们。
  过了三日,谢景家的红薯地只剩五亩,谢景不再犁地,同姐夫二人耙地,小六拎着小篮子跟在耙后头捡番薯。
  谢早在家洗洗刷刷顺便晒棉花棉籽——塞入麻袋的棉花棉籽过重,老两口搬不动。
  刚把棉花和棉籽放到隔壁,谢早坐在谢景卧室墙根底下擦番薯,她大舅和舅母来了。
  谢早上次看到他们还是她娘的丧礼上。过去这么久,她险些没认出来。认出来之后,谢早本能起身把人请到屋里,但话到嘴边咽回去,在院里问他们咋来了。
  这夫妻俩看到不该在此的谢早也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便问她是不是回来搭把手。
  谢早含含糊糊应一声又问他们不忙吗。
  夫妻俩递出去一小篮鸡蛋,说来探望小六。
  谢早心说,不是谢景从军几年认识的人多,借了东家还可以借西家,小六只怕早饿死了。
  想起往事谢早心里就来气,但碍于他们是长辈,谢早没敢直接发火:“我知道舅母过来啥事。这个家五郎当家,我说啥都没用。”
  谢家阿翁阿婆这个时候进来,看到亲戚很是高兴,邀请他们去屋里歇息。谢早拦住:“阿婆,咱家五郎当家。去哪儿歇息,还是先问问五郎。”
  从谢景家门口路过的村民听到说话声向院里看一眼,最先看到脸色不善的谢早。几个村民瞬间想到什么,犹豫片刻就进来问谢早要不要他们去找五郎。
  谢早点头,其中一人跑去找谢景,余下两人来到谢早身边,看清对面俩人长相,心说,不是谢早的公婆啊。
  这俩人看着有点眼熟,村民之一就问谢早他们是谁。
  谢早:“我大舅和舅母。八成听说咱们村有亩产八百斤的番薯。可他们忘了打听,除了我们家自留的几百斤,余下可以做种子的番薯都卖给城里的商人。”
  这夫妻俩自是不信。
  村里人点头:“七娘没有骗你们。五郎家的番薯多,城里的有钱人来了几十辆车才拉走。”指着院里堆的小番薯,“你们自个看。”
  谢早看向村里人:“他们家也有番薯。一文钱三斤,教储存和育苗。”
  夫妻俩不想出这个钱,问谢早留了多少种子。
  谢早:“五百斤,明年种十亩地。你明年来买秧苗也成。五郎说一文钱十斤!”
  两个村民看向谢早,异口同声:“只种十亩?”
  “明年城里人也有番薯,不会跟今年似的帮我们挖了拉走。五郎说种多了忙不过来,赶上下雨天会烂在地里。不再种夏季番薯,剪掉的番薯藤都卖了。没人买就喂牲口。”谢早看向她舅和舅母,“猪长大可以卖钱。人吃了指不定可以干啥。”


第40章 坑蒙拐骗 才走多久,
  夫妻二人何曾见过如此牙尖嘴利的谢早啊。懵了片刻,二人才想起来反驳指责她不该对长者不敬。
  谢早出生至今不曾当众忤讥讽过长辈,以至于她心虚不安。
  谢景大步进来。谢早又有了底气:“五郎来了,自个同他说吧。”
  两人转过身去笑着喊一声“五郎”就把带来的鸡蛋递过去。谢景同谢早一样没有伸手,道:“我不认识两位。请回吧。再不走我报官!”
  夫妻俩的笑容僵住,神色窘迫又恼怒,但仍未离去,解释他们是七娘和小六的舅父和舅母。
  “是我舅和舅母又如何?大唐律令可没有定下外甥孝顺舅舅。不走是不是?”谢景左右看去,抄起如搓衣板一样宽长的擦刀,转向谢早等人,“为我作证,这两人偷咱家的番薯,被我发现打伤!”说完向两人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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