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BL同人)——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8-24 18:02:15

  谢景没有因此自傲,同十年前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水泥和火弹只是不值一提的两个小玩意。
  这个心性令员外郎尤为佩服。
  官媒说明来意后,甚至还没说小六几岁,员外郎就应下此事。官媒走后,其夫人骂他疯了,竟然把女孩嫁到商人家中。
  员外郎:“那个商人叫谢景,但外人很少知道他这个名,通常喊他‘谢五’,亦或者‘谢五郎’。”
  夫人震惊:“——西市谢五楼的谢掌柜?可是,可是我十多年前就听说过他,他有四十多了吧?他弟弟——”
  员外郎:“他弟弟比他小十五岁。今年二十五。同我们的女儿差七岁。”
  其夫人犹豫不决:“谢五郎心善,可是差七岁也不小啊。”
  员外郎:“我接触过他弟弟谢昂,同有钱有权的纨绔子弟不一样。心性简单,又有陛下护着——”
  其夫人惊了:“陛下?”
  员外郎:“谢五郎同陛下称兄道弟,他无儿无女,只有这一个弟弟,以陛下的性子,兴许还要太子护其周全。”
  “早说啊。”其夫人没了忧虑。即便谢景的弟弟已有几房妾,单凭女儿此生无忧也值得嫁过去。
  八月底,日子定下来,腊月二十成亲。
  婚期定下的第二日,谢景回到张杨里告诉家人。
  谢早倍感意外:“先前竟然不是骗阿婆?”
  谢景:“小六不小了,该定亲了。阿婆,高兴吗?”
  谢家阿婆很是高兴,但也有些许担忧,“父亲是个当官的,会不会嫌我们小六无父无母又——”
  谢景打断:“我一人顶他们一家子。”
  阿婆:“你是有钱,可是有钱跟当官的不一样。”
  谢早赞同:“阿婆说的是,五郎,员外郎是不是和鄠县县令一样?我们都是种地的,小六的官职也不高,他们家会不会瞧不上小六?小六还没出生阿耶就走了。未满六周岁阿娘也走了,我不想他下半辈子过得辛苦。能不能换一家?”
  周仲朴:“已经定亲。哪是我们说换就能换的。七娘,你想到的五郎肯定也想过,是吧,五郎?”
  谢景感觉要向他们坦白,否则他姐和他阿婆还不得愁得睡不着。
  “员外郎不敢瞧不上小六,八成还要捧着小六。”谢景此言收到谢早的一记白眼。
  谢景笑道:“我兄弟是陛下。”
  谢早又想给他一记白眼,猛然睁大眼:“你你,你说谁?”
  周仲朴下意识说:“他兄弟是陛下——”意识到什么,周仲朴惊叫,“哪个陛下?”
  谢景:“李兄,行二,你们不觉得很巧吗?”
  谢早的脑子懵了,不会思考,直接问:“哪里巧?”
  话说出口,谢早想起关于皇帝的传言——陛下行二,但无长兄。
  谢景已经说了,索性全说出来:“喜欢找小六玩的高明其实是太子李承乾。前些日在我们家避暑的雉奴是晋王李治。阿姐,这些年只听说过我喊李兄,从未提过李兄叫什么,喊雉奴也只是说小字,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啊。
  谢早不知道谢大郎在官府户籍上的名叫什么。谢早也是在阿翁去世后才知道阿翁叫什么。
  谢家阿婆抓住谢景的手:“五郎,你是在逗阿婆吧?”
  谢景摇头:“前几年我就是靠这一点把里正惊得站起来。先前你们不是奇怪里正为何闹着修路,还叫你们收拾茅房?他希望陛下再次过来的时候不会被茅房熏得头疼。不会被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伤到脚。”
  谢早在周仲朴身上掐一把,又叫周仲朴在她身上掐一下。夫妻俩疼到抽气,不得不相信他们不是在做梦。
  谢景不再言语,容他们缓一缓。
  过了约莫一炷香,谢早想起十多年前,“当年你把番薯卖给——等等,你什么时候知道李——知道陛下是陛下?”
  谢景好笑:“李兄第一次到张杨里我就知道。但是我不想在自己家对客人卑躬屈膝就只当李兄是个商户。李兄也不曾主动坦白。至今也是如此。”
  周仲朴心里五味杂陈:“你也忍得住?”
  谢景:“起初有些激动,但看到陛下同我们一样一个鼻子一张嘴就不觉得稀罕。阿婆,放心了吧?”
  阿婆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来过我们家的孙夫人是——”
  谢早:“难不成是长孙皇后?”
  谢景点头。
  谢早顿时感到眼前发晕,她竟然还要教皇后做菜,跟皇后显摆她的织布机。
  娘啊,早出息了!
  谢景见状乐不可支,“皇后贤惠,也很节俭,阿姐也会过日子,她应该很喜欢你。”
  谢早抬抬手示意谢景闭嘴,容她再缓一缓。
  周仲朴担心她摔着,托着谢早,谢早顺势靠他身上。
  谢景转向阿婆:“要不要我扶着你?”
  阿婆坐在草垫子上,虽然也想晕过去,但她好歹经历过隋文帝驾崩,隋朝灭亡,不是很怕皇家。
  无论李治登门,还是李世民过来,都是找谢景和小六,同阿婆接触不多,阿婆此刻的感觉更像是局外人。
  实则也是因为阿婆还没反应过来谢景同皇帝称兄道弟意味着什么。但阿婆不糊涂,很快反应过来,“你说你和陛下称兄道弟,所以你能在城里开酒楼?”
  谢早猛然转向谢景,她怎么把这么要紧的事忘了。
  谢景:“我开酒楼没用陛下的钱。也不对,是我辛苦所得。番薯和棉花对我们而言是穿的吃的,对陛下而言可以令天下安定。以前还有人认为陛下心狠,杀了兄弟,逼父亲退位。番薯能让人人吃饱,还有人在意这一点吗?”
  周仲朴感触最深,他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谢景:“以我的功劳,陛下封我一个护国公都不为过。但我的字很难看,也不会作诗写文章,到了朝中只会闹出笑话。陛下就赏我百金。”
  谢早明白了,城里的房子和酒楼是这么来的。
  忽然谢早想起另一件事,“以前我听村里人提过,朝廷叫你卖盐和胡椒,说你在朝中有认识的人——”
  周仲朴脱口道:“陛下!”
  谢景点头。
  谢早又想起一件事:“小六知道?”
  谢景:“知道。他也猜到我和陛下互相坦白之后会有许多不便,所以不曾在我跟前提过陛下和太子。”
  周仲朴:“陛下知道你知道他的身份但装不知道?那那,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谢景:“雉奴说明年还来避暑,带上太子的嫡长子。你们同他坦白之后,还敢说,你们做什么他吃什么?还敢叫雉奴帮你们点灯摘菜吗?那小孩调皮,阿姐还敢上去给他一巴掌吗?”
  谢早看看自己的手,她怎么敢揪皇长孙的耳朵的啊。
  谢景:“要不是你们刚才担心小六,我没打算告诉你们。”
  阿婆率先反应过来:“小六的未来岳父也知道?”
  谢景:“那肯定知道。房相、秦将军,尉迟将军和程将军都去过酒楼,有心人能看到我与他们推杯换盏——”
  谢早打断:“阿翁安葬前来的那些人都是他们的儿子?你还叫晋王给阿翁守灵?”
  谢景:“晋王还说他日为我守孝呢。”
  谢早想起来了,当日她还给了谢景一巴掌,“你你,简直胆大包天!”
  谢景:“雉奴又不曾亲口告诉我他乃天潢贵胄。”
  谢早可算见到活的自欺欺人。
  周仲朴想到一点;“以前,每次李——陛下过来,小甲他们几个就特勤快,不会也知道吧?”
  谢景直接告诉他聪慧的苏二先认出陛下,之后苏二告诉谢甲等人。但苏二和小六一样,不曾在他和陛下跟前提过这一点。
  谢早又觉得脑子不够用。
  谢景再次闭嘴容三人缓一缓。
  三人缓了很久还是跟做梦一样,以至于晌午谢景一个人在厨房忙乎。
  饭菜端到堂屋,谢早端起碗,又想起李世民每次过来都是在东偏房用饭,“五郎,以前你叫我们陪阿翁阿婆用饭,是不是怕我们在陛下跟前失言啊?”
  谢景:“是的。我担心你们听到我和李兄聊朝政,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早:“也怕你姐夫胡言乱语?”
  谢景看向缺心眼,“我怕他提隋炀帝,顺嘴骂几句。隋炀帝是小鸟的外祖父。”
  谢早险些被米饭呛着:“——谁?”
  谢景:“杨妃的儿子,小鸟和小愔啊。”
  谢早张口结舌,“你你你,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我撑得住!”
  谢景:“小羊和小乐是嫡出的公主。”
  周仲朴咬到舌头。
  谢景:“很早以前在地里收番薯的房兄和杜兄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世人所说的‘房谋杜断’,正是这二位。”
  谢早对此心中毫无波澜。
  谢景转向阿婆:“先前我们在洛阳,雉奴说回家,回的正是洛阳行宫。”
  阿婆被酒酿蛋汤呛着,谢早赶忙帮她顺顺气。
  谢景仔细想想:“只有这些。”
  谢早:“这些还少?整个朝堂都成了你兄弟!”
  谢景:“阿姐有了这样的认知,看来不会再担心小六的婚事。我得跟你们提个醒,过些天到城里吃席别失态。当日雉奴肯定会出现。先前阿翁病逝,我没有告诉程兄等人,这一次他们肯定要去。”
  谢早无力地抬抬手:“别说,我们不想知道。”
  谢景笑道:“可以。到时候你们和大哥他们只负责吃。我负责招待他们。”
  话虽如此,谢景也没敢饭后就离开。
  第二天早上三人都起晚了,谢景毫不意外。
  这么大的事,三人能正常入睡就怪了。
  谢景打算下午回城。
  午时左右出事了。
  周仲朴的族兄过来说他父亲去了,叫他赶紧回家。
  谢景拦下:“阿姐,去问问大哥嫁出去的女儿如何奔丧。”
  周家族兄提醒谢景,周仲朴即便入赘到谢家也是周家的儿子,不能同嫁出去的女儿一样。
  谢景:“我和我姐以及姐夫一块去。应当我姐夫出的这一份,一文不少。不该他出的,一文没有。我不介意把县令请过来做个见证。以我谢五在京师的名气,县令不敢不给我这个面子!”
  若是以前,谢早得说落他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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