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BL同人)——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8-24 18:02:15

  期间一个同僚说起小六的同科考生,便宽慰他不要羡慕进礼部的两位。他们有钱有权,刚出生就被规划好未来,寒门子弟比不了,像小六出自农家也没得比。
  那个时候小六只顾得心虚——他李兄是皇帝,要叫同僚知道还了得。以至于把重点忘得一干二净。
  小六:“三十岁出任大理寺少卿能令人心服口服吗?”
  谢景:“你破一两个悬案,看起来并非无能之辈,又是通过糊名后的进士科上来的,除了竞争对手,反对的人屈指可数。”
  小六:“还是有啊。”
  谢景:“你是房杜合体,出自世家的同僚一样不服你。无愧于心,对得起受害者的家人便可。你瞻前顾后谦虚退让,换成他们不见得比你做得好。不然以前的皇帝为何感叹良相难寻?”
  小六:“听阿兄的意思,朝中除了极少数人,其他人其实半斤八两啊?”
  谢景:“难道不是吗?”
  小六想要反驳,忽然发现他程兄可以做的事,侯君集、薛万彻、苏定方等人都能做。大理寺卿和两个少卿面对悬案同样毫无头绪。
  谢景:“无论哪个行当,天赋出众的人都是凤毛麟角。世家子弟文采斐然又如何,在他们心中自家利益远远排在忠君爱民之前。陛下是用你还是用他们?不要只看到自身不足。换成他们盯上的不会是大理寺卿,而是百官之首的左右仆射!”
  小六不禁说:“我不如他们敢想。”
  “日后无论是同僚帮助你,或者大理寺少卿提拔你,你不必谦虚,直接道谢接受。”谢景道。
  小六有点不好意思:“若是随口一问呢?”
  “你敢问我就敢收。否则你会变成旁人的垫脚石。回头陛下问起提上来的为何不是谢昂,他们反而说,谢昂说了,他才疏学浅不如谁谁谁。”谢景问,“是不是觉得他们厚颜无耻?不止无耻,还要心狠!或者说当断则断!”
  小六不由得想起“玄武门之变”,“阿兄说的是。优柔寡断胆小懦弱成不了事。”
  谢景逗他:“苏二给我们留一斤羊肉,晚上吃羊汤面?”
  小六又觉得反胃,忍不住白了一眼他。
  可惜天暖羊肉不能过夜,他不吃谢景也要做。只是做好了哥俩分开用饭。小六在堂屋,谢景在厨房。
  翌日清晨也是小米粥,但多了几个煎至金黄的荷包蛋和一份素菜。谢景担心他吃不饱,又做两张葱油饼叫他带去大理寺。
  连着几顿清淡,小六闻到葱油香馋得受不了,慢慢悠悠骑马抵达大理寺,两张饼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谢景抵达酒楼没多久,周仲朴就和谢大郎的儿子来了,周仲朴拉满满一车草料和一篮子鸡蛋鸭蛋,谢景的大侄子拉了半车草料和村里人种的菜。
  谢景和他们回到怀远坊,周仲朴一边卸草料一边说,秋收过后他再过来。改天草料没了,就叫进城送菜的乡亲给他捎半车。
  谢景:“不要太累。你和阿姐忙个不停,阿翁和阿婆肯定着急。”
  除了那年天灾累得周仲朴喘不过气,这些年的农活对周仲朴而言称不上累。以前在周家干得多吃得少,如今一个秋收就得吃掉五六只小鸡。
  起初两年这样吃,周仲朴心疼。谢早其实也心疼,但她又不想把谢景困在家中,就劝周仲朴,他们的身体好,能照顾老人和田地,谢景才能安安心心在城里赚钱。
  周仲朴看到谢景带回来的钱,认为不能把谢景困在家里,此后便不再为多吃一只鸡而心疼得半夜睡不着。
  周仲朴笑道:“你姐说过。等一下我得买点盐和洗牙粉。”
  谢景回屋给他拿一贯钱。
  周仲朴坦然收下。
  秋收过后,周仲朴过来一趟,谢景趁机询问有没有人帮自家收割。得到答案之后,谢景叫他回去做凉皮和花生豆腐,端到门外用饭。
  家里读书人多了,周仲朴偶尔听一耳朵,闻言瞬间明白谢景叫他做姜太公。
  去年年底周仲朴做过豆腐,同做糖和粉条一样累,但比那两样便宜多了。周仲朴也不想做豆腐买卖,立即应下来。
  谢景:“过些日子冬小麦种下去,你和阿姐带着阿翁阿婆过来住几日。小甲和小乙要是不放心家里,叫他们早上过来晚上回去。”
  周仲朴明白,叫他俩到酒楼长长见识。
  “我们把阿翁阿婆送过来就回家,留小甲他们在城里。”以前周仲朴只在城里住过几次,但是下午把小六送过来,第二天早上回去,他不曾留意城里人的生活,便对城里好奇。
  去年住了小一个月,头几日新鲜,后来把他住得够够的。尤其是每日清晨倒夜壶。周仲朴想起这一点就烦。在村里何必这么麻烦。谢景把茅房修得很好,到河沟里打一桶水冲得干干净净,粪坑里盖上草木灰还可以沤肥。
  谢景不强求:“我们去酒楼吧。”
  今日随周仲朴过来的是杨姓村民,他在酒楼同苏二过秤算账,谢景同周仲朴回怀远坊卸草料。
  周仲朴拉着车走到门外,谢景锁门,周仲朴注意到水泥路,便问他有没有和李兄谈买卖。
  谢景:“李兄近日有事。”
  周仲朴潜意识认为他李兄不在长安,反过来安慰谢景,“咱家有钱,不急。”
  谢景摇头笑笑。
  二人来到酒楼笑不出来,有个小子从酒楼出来,看到谢景眼睛一亮跑过来:“五叔!”
  谢景颇为无奈地问:“我怎么记得今日并非休沐?”
  这小子嬉皮笑脸地拉着谢景的手,道来之前同阿娘说了。
  谢景:“铺子里等着,我去酒楼里头看一下。”
  这小子正是李治,他刚到的时候苏二还在过秤,此刻酒楼里头摆满了菜和蛋。李治乖乖钻进铺子里。
  谢景蹲下挨个查一遍素菜,又晃悠晃悠鸡蛋和鸭蛋,杨姓村民不禁说:“来之前查过。”
  谢景:“村里有人看我不顺眼,你不知道?”
  杨姓村民瞬间想起被谢景一脚踹飞的远房亲戚,“你说的那家的菜不在这里。”
  谢景挑眉:“卖给谁的?”
  这位村民不喜欢他的远房亲戚,同张百千一样认为其没脑子,自然不会替他藏着掖着:“卖给别的酒楼。他同我们一样也是两三天来一次,一次也是几十斤菜和蛋。”
  谢景:“来回百里路,他家牲口吃得消吗?”
  该村民不禁说:“我也这么问过。他说来一次歇两日吃得消。这些日子犁地耙地,再进城卖菜,我觉得够呛。”
  谢景:“回去告诉里正,离他家牲口远一些。别的牲口身体好,染上小病可以扛过去,他家牲口小病可能拖成传染病。”
  “那咋办?”周仲朴和杨姓村民异口同声。
  谢景:“杀掉深埋。他吃你们不许吃。当日没事,很有可能三五年后得疯牛病。”
  杨姓村民:“还有这种?”
  谢景:“比如吃到有虫的猪肉,起初虫子在肚子里头,最多是叫人闹肚子。可是当虫在我们肚子里安家,过个一年半载虫卵被我们喝进去的水冲到血液里头,顺着血游走全身,最后留在脑袋里,犯病的时候也会跟鬼附身一样。”
  杨姓村民很早很早以前见过好好的人突然疯了,当时也是说鬼附身,“放心吧。咱们不缺吃的,没人会吃病驴肉。”
  苏二给他算清楚付了钱,该村民就和周仲朴一道回家。
  谢景来到铺子里头。
  李治不等他开口就说:“过几日高明成亲,我来告诉五叔。”
  谢景好笑:“小六同我说了。”
  李治猜到了,可他不想挨训总要找个理由。闻言想问他去不去,到嘴边咽回去,“小六何时成亲?”
  谢景:“过几年再给他定亲。回去叫高明给我留一份喜糖。”
  李治:“我给五叔送来。”
  谢景:“这次怎么没带妹妹?”
  李治:“阿娘给阿姐准备了好多嫁妆,妹妹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她和阿姐在一块。”
  谢景算算长乐公主的岁数,很是满意:“去西市里头玩玩?听说近日又来了许多波斯人,兴许有好玩的。”
  李治也听人说了,这两年朝廷对边关用兵,许多有钱的番邦商人躲到长安。
  说起此事,李治就想不通,番邦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明知打不过大唐兵马,一旦败了贵族就会沦为平民,也别想入朝做官,竟然还敢在大唐边关上蹿下跳。
  到了西市里头,李治愈发失望。
  无论在宫里还是在张杨里,谢景都把他收拾的干干净净,夏天一天可以洗澡三次,身上没有异味,只有淡淡的香草味,导致他闻到波斯人身上的腥膻味捂住鼻子拽着谢景躲得远远的。
  走到卖茶叶等物的街上,空气清新,李治忍不住问:“五叔,那些人是不是不洗澡啊?”
  谢景:“北方冷且不擅织布,贵族也没有很多换洗衣物。也有一点,只是我的猜测,他们茹毛饮血,身上的腥味越来越重。”
  李治很是嫌弃:“难怪他们求娶——听说有个叫松赞干布的想娶皇家公主但被陛下拒绝了。”
  谢景心说,竟然还有这事啊。
  原以为李世民直接把文成公主嫁过去。
  “被陛下拒绝后,他们很有可能怀恨在心啊。”谢景道。
  李治:“又要侵扰我们边关百姓吗?”
  谢景点头:“要是擒贼擒王,大唐又会多出许多土地。虽然那边不如长安住着舒服,但是可以当成防御外敌的屏障。”
  跟在两人身后的禁卫互看一眼,不禁竖起耳朵。
  李治听得一知半解:“屏障?”
  谢景点头:“设几个烽火台,外敌越界,长安可以很快收到消息。长安集齐兵马赶过去,敌人可能还没走出那片地方。好比以前突厥很快抵达黄河南岸,正是因为我们同突厥之间没有大片土地。如果北方有很多土地,突厥在土地以北,双方可能在草原上交战,黄河以南的百姓就不会因此流离失所。”
  李治:“如果我们提前防范是不是可以在松赞干布的土地上打仗?”
  谢景点头:“那边离天竺近,倘若我们拿下松赞干布之后天竺也想侵扰大唐,我们也可以在松赞干布的土地上交战。那里人烟稀少,又多是游牧民族,不必担心天竺踩坏农田,百姓颗粒无收。”
  两个禁卫仔细想想,无意识地点头。
  李治:“五叔懂得好多啊。”
  谢景:“你不逃课,等到我这个岁数,肯定比我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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